第二百四十五章 远古病毒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脚步声。
    周登推门冲进来。
    “林总指挥，东区三号物资点出事了！”
    “什么情况？”
    “有人散布消息，说政府已经研制出特效药，却只给权贵使用。几百名群众正在冲击仓库，现场警力快压不住了。”
    林炎摘下手套。
    “留人取样。”
    “其他人跟我走。”
    ……
    三号物资点外。
    两辆运输车被堵在街口。
    数百人挤在铁门前。
    有人抢口罩，有人拖氧气瓶，还有人用砖头砸仓库卷帘门。
    哭声、骂声、警报声搅在一起。
    “里面有救命药！”
    “他们宁愿把药藏着，也不给我们用！”
    “冲进去！”
    一个戴摩托车头盔的男人站在车顶，不断挥动钢管。
    最前方的隔离栏已经倒了。
    警员不敢动用催泪瓦斯。
    这里有老人，也有孩子。
    一旦人群踩踏，后果不会比感染轻。
    林炎推开车门。
    周登追下来。
    “林总指挥，防暴队还要十分钟才到。”
    “用不着。”
    林炎走向人群。
    头盔男人立刻指向他。
    “又来一个当官的！”
    “大家别怕，他们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他抡起钢管，砸向一名挡路警员。
    钢管刚落到一半，一只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头盔男人愣住。
    他根本没看清林炎什么时候上了车。
    林炎拧动手腕。
    咔嚓！
    钢管落地。
    男人的右臂脱臼，惨叫着跪在车顶。
    “杀人了！”
    他扯开嗓子大喊。
    “当官的杀人了！”
    林炎抓住他的后领，将他从车顶扔到地上。
    男人摔得翻滚两圈。
    三名混在人群中的同伙立刻掏出手机，对准林炎拍摄。
    苏沐风抬了抬手。
    国安人员同步上前，将三人全部按住。
    林炎踩上运输车。
    暗红罡气沿着脚底落下。
    砰！
    水泥路面向前裂开十余米。
    正在冲撞铁门的人群同时停住。
    钢管落地。
    哭声也低了下去。
    林炎扫过众人。
    “仓库内有十二万只口罩，四千七百瓶医用氧气，药品只够全城医院使用三天。”
    “你们今天抢走一瓶，重症区就少救一个人。”
    人群中，一个中年男人抱紧氧气瓶。
    “我儿子也快死了！”
    “医院不收他，我能怎么办？”
    林炎看向他怀里的男孩。
    孩子嘴唇发紫，呼吸急促。
    “医生。”
    随行医生立刻上前检查。
    “严重哮喘，血氧过低，需要马上吸氧。”
    林炎指向物资车。
    “先给他。”
    中年男人怔住。
    林炎继续道：
    “登记身份，送最近的临时医疗点。费用由应急指挥部承担。”
    医生接过孩子。
    中年男人松开氧气瓶，双膝一弯就要跪下。
    林炎伸手托住他。
    “要救孩子，就先站稳。”
    男人捂住脸，退到一旁。
    林炎看向剩下的人。
    “从现在起，物资库存、调拨数量、发放地点全部公开。”
    “家中有重症患者的，现场登记。医生判断后统一发放。”
    “谁有困难，排队。”
    “谁再冲仓库，按破坏一级卫生响应处置。”
    他指向地上的头盔男人。
    “至于他，不是来抢药的。”
    苏沐风从男人口袋里搜出一部手机。
    屏幕还停留在转账页面。
    金额二十万。
    备注只有四个字。
    制造骚乱。
    人群立刻变了眼神。
    刚才还在喊杀人的头盔男人缩了缩脖子。
    林炎俯视着他。
    “查资金来源。”
    苏沐风点头。
    “我马上查。”
    林炎跳下运输车。
    身后的人群开始后退。
    几名老人主动扶起隔离栏。
    年轻人排成队，把散落的口罩重新装回纸箱。
    骚乱被压了下去。
    可林炎没有轻松。
    有人在岩城投放生物武器。
    现在又有人故意制造物资恐慌。
    这不是一次实验泄漏。
    对方在逼整座城市失控。
    ……
    四十分钟后。
    疾控中心会议室。
    冷冻样本已经送入实验室。
    所有专家围坐在屏幕前。
    林炎将自己感知到的病原体形态画在白板上。
    主体只有头发丝直径的几百分之一。
    半透明外膜。
    内部存在环形结构。
    依附红细胞，吞噬细胞能量。
    受到外部探测时，能在极短时间内液化。
    一名老专家摇头。
    “现代医学没有记录过这种东西。”
    “它具备生命活动，却没有常规细胞核。能主动规避探测，说明它存在超出微生物范畴的感知系统。”
    “这不合理。”
    会议室陷入沉默。
    连病原体是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配药？
    难道只能看着感染者一个接一个死去？
    “等一下！”
    角落里突然有人大喊。
    众人转头。
    开口的是小齐。
    正是先前质疑林炎空降指挥的年轻研究员。
    小齐从椅子上站起来，碰翻了水杯。
    他顾不上擦，盯着白板上的图，嘴唇不断开合。
    “我见过……”
    “我好像见过这个形态。”
    老专家一拍桌子。
    “什么时候？在哪看见的？别好像，想清楚再说！”
    小齐被吓得肩膀一缩。
    “七年前，我还在读研究生。”
    “导师让我整理极地微生物资料。我在一个北欧学术网站上，看过一篇没有完成同行评审的论文。”
    林炎赶紧问道：
    “内容是什么？”
    “西伯利亚永久冻土层里，挖出过一头完整的猛犸象遗体。”
    “研究团队从它的心脏残血中，发现了一种未知生命体。”
    小齐快步走到白板前，拿起笔。
    他在林炎画出的环形结构旁，补出三根短须。
    “它平时附着在血细胞表面。”
    “遇到电子显微镜扫描，就会崩解成液态。团队最初也以为是样本污染，后来他们用液氮瞬间冻结，才拍到一帧完整图像。”
    老专家猛地起身。
    “论文叫什么？”
    “《更新世冻土层未知嗜血生命体初步研究》。”
    “作者呢？”
    “小组负责人叫伊万诺夫。其他名字我记不全。”
    小齐咽了一口唾沫。
    “论文里给它取了一个临时代号。”
    “古噬体。”
    会议室再无声音。
    老专家盯着屏幕上的死亡曲线。
    “更新世距今至少一万多年。”
    “猛犸象样本可能更早。”
    小齐点头。
    “碳测结果是三万六千年。”
    周登脸色发青。
    “你的意思是，岩城正在爆发的东西，来自冰河时代？”
    “我不敢确定。”
    小齐看向林炎。
    “可那篇论文描述的三个特征，完全一致。”
    “吞噬血细胞能量。”
    “遇到探测液化。”
    “脱离宿主后快速自毁。”
    老专家突然想起什么。
    “那篇论文后来怎么样了？”
    小齐的脸色变了。
    “上传三天后，论文被删除。”
    “我导师想联系研究团队索要原始数据，却发现所有邮箱都失效了。”
    “再后来，那个团队再也没有发表过任何成果。”
    旁边的电脑传来提示音。
    液氮速冻样本完成第一次成像。
    技术员放大画面。
    一枚半透明的环形生物，死死附着在红细胞表面。
    环体下方，正是三根短须。
    与小齐画出的形态一模一样。
    老专家盯着图像，呼吸加重。
    “找到了。”
    “不是普通病毒。”
    “这是从冻土中复苏的远古生命。”
    林炎拿出手机，拨通张卫国的加密号码。
    “查一个西伯利亚科研团队。”
    “负责人，伊万诺夫。”
    “研究项目，更新世冻土层未知嗜血生命体。”
    电话另一端，张卫国没有多问。
    “给我十分钟。”
    “我要全部成员下落、资金往来、出入境记录。”
    林炎停顿片刻。
    “还有谁删了他们的论文。”
    张卫国声音一沉。
    “明白。”
    国安总局的情报系统全面启动。
    卫星档案、境外暗线、科研数据库、海关记录同时开始检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