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毫无对策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林炎走回长桌主位，拉开椅子坐下。
    周登立刻起身，目光紧盯林炎。
    病毒学教授和其他专家也停下手中的动作。
    林炎敲了敲桌面。
    “停止所有常规抗病毒治疗。那不是病毒。”
    病毒学教授皱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林总指挥，我们在患者肺泡灌洗液中提取到了未知物质，它具有蛋白质外壳……”
    “那是它的排泄物。”
    林炎打断他。
    会议室瞬间安静。
    教授张着嘴，忘了发声。
    “你们面对的是一种活体生物。”
    林炎拿过桌上的白板笔，转身在身后的白板上快速勾勒。
    “它依附在红细胞上，以吞噬人体免疫细胞为食。体积极小，且具备极高的感知能力。”
    白板上画出一个不规则的多边形，边缘带着细密的锯齿。
    “当你们的CT射线或者核磁共振磁场即将覆盖它时，它会瞬间液化，完美融入血液。这就是你们什么都查不到的原因。”
    周登倒吸一口凉气。
    年轻研究员猛地站起来，碰倒了手边的水杯，水洒了一桌子。
    “这不可能！自然界不存在这种具备反侦察能力的微生物！这违背了生物进化逻辑！”
    “谁说是自然进化的？”
    林炎转过身，将白板笔扔在桌上。
    “这是人工定向培育的生物武器。有人在岩城，把这里当成了试验场。”
    会议室里的呼吸声变得粗重。
    专家们面面相觑。
    这个结论彻底击碎了他们的现代医学常识。
    但与此同时，所有之前无法解释的疑点：
    为什么没有传播链、为什么发病极快、为什么免疫系统瞬间崩溃......
    在这个结论下，全部闭环。
    病毒学教授双手撑在桌面上，死死盯着白板上的草图，眼底渐渐浮现出一种狂热。
    “如果它有实体……”
    教授喃喃自语。
    “只要找到它的生物学原型，就能针对性开发灭杀药剂！”
    他猛地抬头，看向林炎：
    “林总指挥，您看清它的具体形态了？长什么样？几根触须？表皮结构？”
    “多边形，边缘有微小倒刺，液化前呈现暗紫色。”
    “快！调出全球寄生虫和已知微生物图库！”
    教授大吼一声。
    整个会议室瞬间沸腾。
    专家们不再质疑林炎的身份。
    也不再纠结他到底是用什么方法“看”到这种生物的。
    在科研人员眼里。
    林炎现在就是一个拥有人形显微镜外挂的无价之宝。
    ...
    十分钟后。
    林炎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
    他的面前排起了一条长队。
    病毒学教授举着一台平板，屏幕上是一只放大数万倍的带毛绒生物：
    “林总指挥，您看这个，亚马逊雨林深处的嗜血变形虫，符合吗？”
    林炎扫了一眼：
    “毛太多。下一个。”
    教授失望退下。
    另一名流调专家递上一沓彩色打印纸：
    “林总指挥，这是中非地区发现的变异锥虫，液化特征很像！”
    “它没有倒刺。下一个。”
    林炎机械地回答。
    年轻研究员挤上前，双眼放光，举着手机：
    “总指挥！深海热泉口发现的嗜极菌！颜色对上了！”
    “形状不对。下一个。”
    整整两个小时。
    林炎坐在原地，看着眼前走马灯般闪过的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图片。
    他堂堂苍狼总教官。
    单枪匹马杀穿境外雇佣兵基地的存在。
    此刻被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专家围在中间，玩着最高难度的“找茬游戏”。
    林炎抬手捏了捏眉心。
    苏沐风站在角落，看着这一幕，嘴角抽搐。
    他第一次在林炎脸上看到这种名为“心力交瘁”的表情。
    “林总指挥，您再看看这个……”
    又一名专家凑上来。
    林炎抬手制止：
    “停。”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图库里没有。”
    林炎声音发沉。
    两个小时，全球已知的三百多万种微生物和寄生虫图谱被专家们利用AI检索筛了一遍。
    最符合条件的五千张图片全部被林炎否决。
    这意味着，这种生物武器的原型，极有可能来自某个未被公开的绝密实验室。
    甚至根本不在人类已知的生物谱系内。
    会议室里的狂热渐渐冷却。
    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绝望。
    周登推开会议室的门，快步走进来。
    他的脸色很难看，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
    “林总指挥，社会面快压不住了。”
    周登将报告递给林炎。
    “四个小时前，官方公布了部分疫情数据。现在全城恐慌。”
    “两家大型超市被砸。居民闭门不出，但内部群聊里全是谣言，有人说要封死感染区。”
    林炎翻阅报告。
    “医疗系统呢？”
    “也处在崩溃边缘。”
    周登声音沙哑。
    “第三传染病医院的走廊、大厅甚至地下车库全塞满了感染者。医生护士连轴转了六十个小时，防护服不够，已经有十七名医护人员倒下。”
    “新建的临时医院？”
    “地基刚打好。但是按照现在的感染速度，根本来不及。”
    周登双手攥拳。
    “林总指挥，死亡数字还在跳。如果没有特效药，最多三天，岩城的医疗体系就会彻底瘫痪。到时候，不用病毒杀人，暴乱就能毁了这座城。”
    林炎看着窗外。
    疾控中心大院外，街道空旷。
    远处的十字路口，几辆警车闪烁着红蓝警灯，拉起警戒线。
    一辆救护车呼啸而过，凄厉的警笛声在夜空里回荡。
    这已经不是一场单纯的医疗救援。
    这是一场看不见敌人的屠杀。
    幕后黑手把岩城当成了培养皿，看着里面的几百万人挣扎求生。
    林炎转过身，目光扫过会议室。
    病毒学教授双手抓着头发，将几根稀疏的头发硬生生扯了下来。
    流调专家盯着满屏幕的数据，双眼通红。
    年轻研究员瘫坐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们是这个国家最顶尖的大脑。
    但面对一种完全超纲的活体生物武器，却毫无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