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你是嫌命长吗？

    一个守兵趁机掏出响箭，一拉引线。
    “咻——”
    一道火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
    刘黑子脸色一变：“快搬粮食！搬完赶紧撤！”
    三百多人冲进粮仓，扛起麻袋就往车上装。
    就在这时候，远处传来马蹄声。
    黑压压的骑兵从街道尽头冲过来，火把照亮了半边天。
    领头的是个年轻将领，一身黑甲，手持长刀，正是赵破军。
    他今晚刚好在附近巡夜，听到动静就赶过来了。
    “大胆狂徒！敢抢军粮！”赵破军一声暴喝，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刘黑子吓傻了。
    不是说只有五十个守兵吗？这他娘的是骑兵！
    “撤！快撤！”他掉头就跑。
    可哪还跑得掉？
    赵破军带的是五百骑兵，一个冲锋就把粮仓围得水泄不通。
    三百多乌合之众，在正规骑兵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不到一炷香功夫，全躺地上了。
    刘黑子被两个骑兵按在地上，脸贴着土，嘴里全是泥。
    赵破军下马，走到他面前：“谁派你来的？”
    刘黑子咬牙不说。
    赵破军冷笑，一脚踩在他手上。
    “啊——”刘黑子惨叫。
    “说不说？”
    “说……我说……”刘黑子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是……是邓大人……”
    “邓逸云？”
    “对……是他让我们来的……说抢了粮食，每人发十两银子……”
    赵破军眼中闪过杀意。
    好个邓逸云，胆子够肥的。
    “全都绑了，押回去！”
    “是！”
    骑兵们把三百多人捆成粽子，一串一串押走。
    粮仓什长捂着伤口走过来：“赵将军，多谢您及时赶到。”
    赵破军拍拍他肩膀：“伤得重不重？”
    “皮肉伤，没事。”什长咬牙，“邓逸云这狗官，连军粮都敢抢，他是要造反啊！”
    赵破军没说话，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他让人把刘黑子等人押到北营大牢，严加看管，然后连夜去找陆机和墨玄章。
    两人还没睡，正在商量怎么对付邓逸云。
    听到赵破军说的事，陆机笑了。
    “自寻死路。”
    墨玄章点头：“抢军粮，按律当斩。这下咱们有理由动他了。”
    “现在动吗？”赵破军问。
    “再等等。”陆机说，“等高将军回来。”
    “高将军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墨玄章说，“信已经送出去十天了，算算日子，高将军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正说着，外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个传令兵冲进来，满脸喜色：“陆先生！墨先生！高将军回来了！已经到了玉门关！”
    三人霍然起身。
    “真的？”
    “千真万确！”传令兵说，“高将军派快马来报，明天中午就到武威！”
    陆机和墨玄章对视一眼，都笑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
    ……
    第二天中午，武威城东门外。
    黑压压的骑兵出现在地平线上。
    旌旗招展，刀枪如林。
    最前面那杆大旗上，写着一个斗大的“高”字。
    城门口早就挤满了人。
    冯文渊带着郡守府官员，陆机、墨玄章带着北营将领，还有武威城的百姓，全都来了。
    高洋骑着一匹黑马，缓缓走到城门前。
    他比去西域前更瘦了些，但眼神更锐利，像刀子一样。
    “恭迎高将军凯旋！”冯文渊带头行礼。
    “恭迎高将军！”众人齐声高呼。
    高洋下马，扶起冯文渊：“冯大人不必多礼。”
    他环视一圈，看到陆机、墨玄章、赵破军、周岳都在，点了点头。
    “辛苦各位了。”
    “将军辛苦！”众人齐声道。
    高洋没多废话，直接问：“邓逸云呢？”
    冯文渊苦笑：“在刺史府。”
    “没跑？”
    “暂时没有。”陆机说，“不过昨晚他派人抢军粮，被赵将军抓了个正着。现在人证物证俱在，按律当斩。”
    高洋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带路，去刺史府。”
    “是！”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刺史府走。
    街道两旁的百姓看到高洋回来，都激动得不行。
    “高将军回来了！”
    “这下好了，邓逸云那狗官要倒霉了！”
    “活该！让他加税！让他抢粮！”
    高洋听着百姓的议论，脸色越来越冷。
    到了刺史府门口，守门的两个衙役看到这阵仗，腿都软了。
    “高……高将军……”
    “让开。”高洋淡淡道。
    两个衙役赶紧退到一边。
    高洋大步走进刺史府，冯文渊等人跟在后面。
    邓逸云正在堂上坐着，听说高洋来了，手一抖，茶杯掉在地上。
    “他……他真回来了？”
    “回来了，已经到门口了！”孙成慌慌张张跑进来。
    邓逸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是朝廷命官，高洋不敢把他怎么样。
    正想着，高洋已经走进来了。
    一身戎装，风尘仆仆，但气势逼人。
    “邓刺史。”高洋开口，声音不大，却让邓逸云心头一颤。
    “高……高将军。”
    邓逸云站起来，勉强挤出笑容。
    “将军凯旋归来，本官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不必了。”
    高洋走到主位坐下，也不看邓逸云。
    “我听说，邓刺史最近很忙啊。”
    邓逸云心里咯噔一下：“将军这是何意？”
    “加税、建军、收保护费、抢军粮。”
    高洋一字一句，缓缓说道；“邓刺史，你是嫌命太长吗？”
    邓逸云脸色煞白：“将军误会了……本官……本官都是为了朝廷……”
    “为了朝廷？”高洋笑了，“那我问你，朝廷让你加税了吗？让你建军了吗？让你抢军粮了吗？”
    邓逸云说不出话。
    高洋不再理他，看向冯文渊：“冯大人，抢军粮按律怎么处置？”
    冯文渊躬身：“按大虞律，抢劫军粮者，主犯斩立决，从犯流放三千里。”
    “好。”高洋点头，“把人都带上来。”
    赵破军一挥手，士兵把刘黑子等人押了进来。
    三百多人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刘黑子看到高洋，吓得魂都没了，一个劲磕头：
    “高将军饶命！高将军饶命啊！是邓大人让我们干的！他说抢了粮食，每人发十两银子……”
    邓逸云大吼：“胡说八道！本官根本不认识你！”
    刘黑子急了，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这是邓大人给的信物！他说事成之后，凭这个领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