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高洋不敢杀我……应该吧

    张彪腿都软了。
    “这个人，张将军认识吧？”墨玄章问。
    “不……不认识。”张彪矢口否认。
    小头目一听，急了：“张将军！你不能不管我啊！我是你手下的百夫长王五啊！”
    张彪恨不得掐死他。
    “胡说八道！我根本不认识你！”
    王五哭了：“张将军，昨天还是你让我们去收保护费的，怎么今天就不认账了？”
    陆机笑了：“张将军，这怎么回事？”
    张彪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邓逸云知道瞒不住了，干脆撕破脸：“是本官让去的！怎么了？商队过境，收点保护费，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
    陆机冷笑，“邓大人，你知不知道，凉州商路是高将军拿命打通的？
    你知不知道，这些商队每年给凉州带来多少税赋？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是在断凉州的根！”
    邓逸云梗着脖子：“本官是为了建军！为了边防！”
    “建军？”墨玄章嗤笑，“邓大人，你那支新军，现在还有多少人？能打仗吗？除了祸害百姓，还能干什么？”
    邓逸云被戳到痛处，恼羞成怒：“你们……你们竟敢如此羞辱本官！本官要上奏朝廷，参你们一个以下犯上！”
    “请便。”陆机淡淡道，“不过在上奏之前，邓大人最好先想想，怎么跟高将军交代。”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高将军最恨的，就是祸害百姓的人。邓大人，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就走。
    墨玄章看了邓逸云一眼，也走了。
    赵老三跟着出去，临走前还回头瞪了张彪一眼。
    陆机和墨玄章回到小院，立刻给高洋写了封信。
    把邓逸云建军、加税、收保护费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信写好，用八百里加急送往西域。
    做完这些，陆机叹了口气：“这位邓刺史，真是自己作死。”
    墨玄章点头：“不过也好。他这么一闹，反倒让凉州上下更团结了。”
    “是啊。”陆机说，“以前还有些人觉得高将军太过霸道，现在看看邓逸云的德行，才知道高将军的好。”
    正说着，冯文渊来了。
    一进门就笑：“二位先生，今天这出戏，唱得漂亮。”
    陆机请他坐下：“冯大人来得正好，我们正想找你商量。”
    “商量什么？”
    “邓逸云的事。”墨玄章说，“他虽然蠢，但毕竟是朝廷任命的刺史。咱们这么对他，朝廷那边会不会……”
    冯文渊摆手：
    “不必担心。邓逸云在凉州的所作所为，咱们都有记录。加税、纵兵、收保护费，哪一条都是大罪。
    朝廷要是追究，咱们就把证据递上去，看谁倒霉。”
    陆机点头：“那就好。不过邓逸云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咱们得防着他狗急跳墙。”
    “他还能跳哪去？”冯文渊嗤笑，“新军散了，钱粮没了，连商队都得罪光了。他现在是光杆刺史，能干什么？”
    墨玄章想了想：“李璋那边，会不会……”
    “李璋？”冯文渊冷笑，“那老狐狸精着呢。邓逸云要是能干成事，他还会支持。现在眼看要砸了，他肯定第一时间撇清关系。”
    ……
    邓逸云在刺史府里急得团团转。
    新军散了，钱粮没了，现在连张彪都被北营抓了个现形，他彻底成了光杆司令。
    “大人，咱们得想想办法。陆机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万一高洋回来……”
    “高洋回来又怎样？”
    邓逸云色厉内荏，“本官是朝廷任命的刺史！他敢动我？”
    话是这么说，可他心里虚得很。
    高洋在凉州杀的人还少吗？
    郑博源一家、凉州郑家、连北地王李湛他都敢抓，他一个刺史算个屁。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邓逸云咬牙，“得弄点钱粮，把新军重新拉起来。”
    “可钱从哪儿来？”孙成问。
    邓逸云眼珠子一转：“郡守府的府库！”
    “郡守府？”孙成吓了一跳，“冯文渊看得严着呢，咱们进不去。”
    “明着进不去，那就暗着来。”
    邓逸云压低声音，“你去找张彪剩下的那几个心腹，让他们今晚带人去抢。”
    “抢……抢郡守府？”孙成腿都软了。
    “不是郡守府，是北营的粮仓。”
    邓逸云说，“我打听过了，北营在城东有个临时粮仓，存着三万石军粮。咱们抢一半出来，足够新军吃三个月。”
    孙成还是不敢：“那可是北营的粮仓，有兵把守的……”
    “守兵不多，就五十个。”邓逸云说，“张彪那几个心腹手下还有三百多人，都是亡命徒，够用了。”
    孙成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去了。
    他现在跟邓逸云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邓逸云倒了，他也跑不了。
    当天晚上，月黑风高。
    三百多个穿着黑衣的汉子悄悄摸到城东粮仓。
    领头的是张彪的副手，叫刘黑子，是个心狠手辣的主。
    “兄弟们，干完这一票，邓大人说了，每人发十两银子！”刘黑子低声鼓动。
    下面的人眼睛都红了。
    十两银子，够一家老小吃一年了。
    “老大，真能行吗？”有人小声问。
    “怕个屁！”刘黑子啐了一口，“就五十个守兵，咱们六个人打一个，还打不过？”
    众人想想也是，胆子壮了起来。
    粮仓外围果然只有几个哨兵，正打着哈欠。
    刘黑子一挥手，十几个身手好的先摸过去，一刀一个，悄无声息解决了哨兵。
    “上！”
    三百多人一拥而上，冲进粮仓大院。
    守兵听到动静，从屋里冲出来，一看这阵仗，都愣了。
    “你们是什么人？敢抢军粮！”带队的什长大喝。
    “军粮？”刘黑子狞笑，“现在是我们邓大人的粮了！兄弟们，上！”
    双方立刻打成一团。
    守兵虽然悍勇，但人数太少，很快就被围住了。
    什长肩膀上挨了一刀，咬牙硬挺：“你们这是造反！”
    “造反又怎样？”刘黑子一刀劈过去，“等邓大人掌了兵权，老子就是将军！”
    什长勉强架住刀，大吼：“放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