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9章 弱肉强食

    空旷的大楼里，残破的水泥柱东倒西歪，碎玻璃铺了一地。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光着脚，哭着往楼梯口狂奔。
    "哒、哒、哒——"
    她的小脚踩在满是碎渣的地面上，划出一道道血痕，可她顾不上疼，一边哭一边跑。
    刚刚冲到楼梯口，一道高大的黑影，从楼梯下缓缓走了上来。
    那是个男人。
    满脸横肉，疤从额头一直划到嘴角，嘴里斜叼着一支烟。他穿着一身破旧的匪徒装扮，皮夹克上溅满了暗红色的污渍，一双三角眼里泛着恶狼般的光。
    他手里，握着一把枪。
    那枪是改装的。
    好几根粗大的枪管用铁丝死死捆在一起，枪口黑黝黝地张着，像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
    那分明是一支威力骇人的霰弹枪。
    小女孩"啊"地一声，脚下一软，重重摔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另一边。
    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猫着腰，拼命往一间房间里钻。
    可那房门，却先一步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一个造型极其凶恶、极其前卫的女人，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她染着一头紫红色的冲天短发，鼻钉、唇钉、眉钉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一只眼睛戴着眼罩。她穿着一身满是铆钉的黑色皮衣，手里端着一支突击步枪，那弹夹是改装过的，足有一尺多长。
    小男孩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就在这时——
    "砰！"
    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从墙角的一堆废木箱后猛地冲了出来，双手举起一支老旧的左轮手枪，颤抖着瞄准了那个女人。
    "放、放了他！"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强撑着不肯退。
    那女人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小兔崽子，还敢玩枪？"
    她比少年更快。
    "砰——！"
    枪声炸响。
    少年持枪的右手，被一枪打穿！
    "啊——！"
    少年痛呼一声，左轮手枪脱手飞出，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抱着血肉模糊的右手，疼得浑身抽搐。
    女人冷笑一声，缓缓举起枪，对准了少年的脑袋。
    那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哭着扑向女人："我跟你拼了！"
    女人一脚踹了过去，小男孩连哼都没有来得及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人在空中就昏死了过去。
    "小石头！"少年一声吼，额头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
    小石头嘭一声砸落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
    "住手！"一声厉喝，从大楼入口处炸响。
    闫春丽冲了进来，双手端着一把步枪，枪口直直地瞄准了那个女人。
    "把枪放下！"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眼睛里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然而，她话音刚落，那个疤脸男人，已经拎起了地上那个小女孩。
    他将手中的霰弹枪，狠狠抵在了小女孩的背上。
    "把枪放下。"男人叼着烟，声音阴冷，"不然，老子把她轰成肉渣！"
    小女孩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眼泪糊了满脸，可她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春丽姐！不要把枪放下！小辣椒……小辣椒不怕死！"
    闫春丽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微微颤抖。
    她看着那个被枪口抵住的小小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良久。
    她缓缓地把手中的步枪，放了下去。
    "不要伤害他们。"闫春丽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跟你们走，这块地盘也是你们的了。"
    女人闻言，笑得更欢了。
    她一步一步走上前，突然抡起枪托，狠狠砸在了闫春丽的小腹上！
    "砰！"
    闫春丽痛呼一声，整个人弓成了虾米，重重倒在地上。
    女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笑着道："放了他们？这几个孩子的器官，能卖一个很好的价钱。你说放，就放？"
    她蹲下身，凑到闫春丽面前，语气里满是恶毒的戏谑："还有你，闫春丽，我们会长给过你机会，让你成为他的女人之一。可你，居然不识好歹。等我们抓你回去，你觉得，你会是什么下场？"
    闫春丽躺在地上，死死地盯着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怒吼，伸手就要去抓那杆掉落的枪。
    女人的皮靴，狠狠地踩在了她的手背上。
    她俯下身，脸上露出一个病态到扭曲的笑容，一字一句地道："我来告诉你，会长会先上你。然后，把你扔给光明会的兄弟们，他们会排着队上你，直到你死……哈哈哈哈！"
    她笑得花枝乱颤，那笑声在空旷的楼层里回荡，说不出的渗人。
    却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们都是女人，你为什么要这样伤害另一个女人？"
    女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转过身，尖声叫嚣："谁？谁在说话？给老娘滚出来！"
    话音未落——
    "嗡！"
    一道金芒，一闪而逝。
    那个正用霰弹枪抵着小女孩的疤脸男人，身形猛地一僵。
    他叼着的烟，掉在了地上。
    他低下头，怔怔地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多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
    "扑通。"
    疤脸男人仰面倒下，到死都没看清，是谁杀了他。
    女人脸色骤变，猛地抬起突击步枪。
    可她的动作，还是慢了。
    "嗡！"
    又一道金芒闪过，女人握枪的右臂，齐肘而断，鲜血喷涌而出!
    "啊——！"女人发出凄厉的惨叫，踉跄后退，撞在墙上。
    夏凡的身影，这才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砰——！"
    一声枪响。
    女人的脑袋，如同西瓜一般炸开。
    开枪的是闫春丽，就在女人断臂后腿的时候，她已经捡起了地上的步枪，对着女人的脑袋开了一枪。距离太近，她的脸上溅了不少血，让她显得有些狰狞。
    夏凡看着闫春丽，一脸无语："你没看出来，我准备审问她吗？你把她杀了，我问谁去？"
    闫春丽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语气平静："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她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抱着右掌痛苦呻吟的小强："但得等我先处理一下小强的伤口。"
    夏凡淡淡地道："还是我来吧，你处理的话，他的手掌差不多就报废了。"
    闫春丽一愣，好奇地看向他："你还能……治伤？"
    夏凡没有接话，缓步走向那个叫小强盗少年，行走间右手食指轻轻一点，一线金光飞到那个昏死过去的叫石头的小男孩的身上。
    石头猛地踹了一口气，坐了起来："我……我睡着了吗？"
    没人回答他。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夏凡来到小强的身边，蹲下身，伸出了手。
    少年下意识地往后缩，眼神里满是惊恐与排斥，想把手缩回去。
    夏凡伸手抓住了他受伤的右手："别动。"
    少年僵住了。
    忽然一道金芒在他掌心亮起，那光芒温和而耀眼，如同初升的太阳。
    金光散去之后，小强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右手。
    掌心的贯穿伤消失了，没有伤疤，没有血迹，皮肤光滑如初，仿佛刚才那一颗子弹，从来就没有打中过他。
    "这……这……"小强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闫春丽呆住了。
    小辣椒也瞪大了眼睛，忘了哭。
    夏凡站起身，转头看向闫春丽，微微一笑："现在，你有时间跟我聊聊了吧？"
    闫春丽这才回过神来，慌忙点了点头，因为紧张，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你想知道什么？"
    夏凡的视线扫姑过地上的尸体，破败的大楼，还有这几个在末日里挣扎求生的孩子。
    良久，他缓缓开口："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