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胸、胸疼!
奶奶“砰”的一声推开门, 张望了一圈却没发现任何人影。 “奇怪了, 人都跑哪儿去了, 刚刚还听到……”奶奶嘀咕了几句, 转身在房门口喊起来:“彤啊?你在哪儿呢?” 狭小的房间里一片寂静。 夏彤眼前陷入一片昏暗, 只有细微的光透过床单照进来, 勉强能看清一个模糊的轮廓。 ——以及那双暗蓝色的双眸。 君越压在她身上,两人脸对脸挨得极近。 由于光线过于黯淡, 其他的感官反而被无限放大, 空气中静的只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她的气息轻轻浅浅, 带着股浓郁的甜香, 染得整个密闭空间中全是她的味道,柔柔的将他包裹在其中。 砰,砰砰。 砰砰砰。 君越听见自己如雷般的心跳声,越来越响, 越来越急。 几乎要跳出胸膛,迫不及待的跳进她怀里去。 狼族在黑暗中仍能视物, 眼前的昏暗并未阻挡他的视线, 所以当他目光上移,顿时便望进一双薄雾朦胧的泪眼。 ——她哭了。 等等……她哭了?! 夏彤小巧的鼻尖微红, 晶莹的泪水蓄在眼眶里, 欲落未落。 看的君越心头一紧。 “你怎么了?” 夏彤被他这么一问, 原本好不容易压下来的泪水瞬间决堤,一只手死命抵着他的胸,哭得一张小脸成了花猫, 却死活也不肯回答。 君越试图挪开她的手好好检查一下:“是不是刚才撞到哪儿了?!让我看看!” 抽抽噎噎的夏彤:“……” 不要,你走开。 但她的小手怎么能挡得住君越的力气,挣扎了没两下就被掰开。 君越扫视了一圈没发现伤口,夏彤却哭个不停,他急的满头冒汗,只能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轻哄:“到底哪里疼?让我看看好不好?” 夏彤被他磨得不行,想推也推不开,最后只能自暴自弃的松开手,带着哭腔的嗓音又软又糯:“胸、胸疼!” “……”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安静了半晌,君越干哑的嗓音响起:“那……你自己揉揉?” 夏彤泪眼朦胧的抬头:“你不准看!” 君越艰难移开视线:“好,不看。” 这里这么暗,想必他也看不见什么。 夏彤迟疑着伸出手,覆在小胸脯上轻轻揉起来。 ——刚刚她狼狈跌在床榻下,才开始发育的小胸脯狠狠撞在床脚上,疼的她当场泪就飙出来了。 君越强迫着将视线定格在一旁的角落,然而眼睛看不见,其余的感官却变得灵敏极了。 比如她喉间细小的哼声,带着莫名的娇憨,还有微弱的衣物摩擦声,窸窸窣窣的像只小老鼠,在安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明显。 君越的喉结不可见的动了动。 “咕咚。” 一声清晰的咽口水的声音响起。 夏彤:“……”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灰白色的老鼠悄悄扒在门口往里瞅,忽然就听见一声娇叱,吓得它猛地一缩脑袋。 接着,夏彤从里面急匆匆的跑出来,一边走一边整理着衣衫,脸上还浮着浅浅的一层红晕。 等她走远了,老鼠才探出头,绿豆大的小眼往屋里瞅去。 只见君越慢悠悠的从床下爬出来,身上衣衫凌乱不整,一边爬一边扯下身上的床单。 原本整洁的床单已经变得皱巴巴,可见战况何等激烈。 君越眼睛一转,准确看向了门口灰白的老鼠,手上动作顿了顿,一本正经道:“谢了,兄弟。” 老鼠:“……???”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看见了什么? 还没过多久,夏彤便拉着奶奶一起来送降火茶。 经过之前的事故,她哪里还敢和君越独处一室。 降火茶用一个白瓷碗装着,满满一大碗。 君越接过来一看,原本清透的菊花茶里放了不知什么东西,变成了深沉的茶褐色,里面隐约能看见漂浮的苦瓜片、酸山楂、以及黑乎乎的中草药。 奶奶有些迟疑的看了看茶:“彤啊,你都搁了啥啊?这……能喝吗?” 没等夏彤说话,君越已经拿起碗,面不改色的一口闷了下去:“没事儿,甜的!” 夏彤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她亲自煮的茶,有多苦她是知道的。 不过—— 夏彤顿了顿,声音清甜的在一旁补充道:“好喝吗?那我明天还给你煎。” 君越正把碗放回托盘,闻声,行云流水的动作一顿,真心实意的抬头道:“这就不用了,太麻烦你了。” 夏彤唇角抿起一个翘起的弧度:“没关系,不麻烦呀。” 君越暗蓝色的眼睛瞥了她一眼,像是看透了她的小心思,就在夏彤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君越唇角一勾,点头赞同:“那好啊,多谢你了。” 夏彤声音脆生生道:“不用谢!应该的嘛。” 奶奶站在一旁,偷偷用手指沾一点茶底尝,入口的瞬间,登时苦的眼泪差点没冒出来。 奶奶:“……” 骗人!哪里甜了?! 之后的几天,君越一直借宿在夏家。 白天跟着夏彤一起种菜浇花,劈柴烧火,美名其曰当做借宿费,哄得奶奶眉开眼笑,合不拢嘴。 夏彤倒是对他有些改观,君越手法生疏,一看就是没干过农活,却也不喊苦喊累,一副任劳任怨的模样。 只不过—— “那是你的宠物?”夏彤秀气的眉头都皱了起来,恨不得离的再远一点儿。 灰白色的啮齿动物安分的待在君越脚边,一双绿豆眼谨慎的盯着不远处的大白鹅。 大白鹅目不转睛的望向老鼠,伸长了脖子跃跃欲试。 君越恩了声,脚尖微动,灰白色的小鼠像是得到什么指令,“嗖”的一下顺着墙根窜出了大门,转眼不就了踪影。 “嘎嘎!” 大白鹅立即拍打着翅膀,不甘的叫了两声,看样子颇为遗憾的模样。 “你……”夏彤又往旁边挪了挪,表情一言难尽:“你养老鼠?” 君越高举起斧头,干净利落的往下一劈,木柴应声段成两截,他意味深长的回头看了夏彤一眼:“那可不是一般的老鼠。” 夏彤:“……?” 莫非还有什么不一般的老鼠? 或许是她脸上的疑惑太过明显,君越言简意赅道:“那是一座金山。” 夏彤仍是一脸茫然。 君越将劈好的柴拨到一旁,额头上的黑发已经有些微微汗湿,他随手解开几颗衬衣扣子,突然转身看她:“对了,你……怎么会怕老鼠?” 按理说夏彤在山中长大,什么蛇虫鼠蚁没见过,不应该怕这种没什么攻击力的小生物。 夏彤正弯腰给小鹅们撒食儿吃,闻言下意识的道:“我也不知道啊,就感觉像是……应该的。” 君越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夏彤已经直起腰,抬头就看见眼前一片白花花的胸膛,吓得她赶紧扭回去:“大白天的!你快把衣服穿好!” 他莫名的低头看了眼,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笑非笑道:“躲什么,不早就看过了?” 夏彤:“……?” 看什么?我看过什么了?!你把话说清楚! 她刚要转身反驳,门外却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宋佳的大嗓门:“夏彤,夏彤你在家吗?夏彤?!” 夏彤走过去打开门:“怎么了?” 宋佳看见夏彤的一瞬间,眼中划过明显的惊艳和嫉羡,她盯着夏彤目不转睛:“夏彤,这才两天不见,你怎么又变……” 她的目光让夏彤感到一阵不适,夏彤打断她:“你有什么事儿吗?” 宋佳这才想起正事,她急切道:“夏彤,你看见我哥了吗?他都两天没回来了,是来你家了吗?” 宋军?夏彤微微一愣。 “他……我没看见。”夏彤回想了片刻,如实答道。 “你没看见?”宋佳脸上透出怀疑,她伸长了脖子往屋内张望:“怎么会呢?他不是经常往你这儿跑吗……” 她目光环视了一圈,看见君越时忽然一凝,定定的挪不动了。 夏彤已经准备关门:“他不在,你去其他地方找找。” “哎!别急啊!”宋佳连忙伸手撑住门口,探着身子想往里挤:“咱们也好久没见了,不如我进去坐坐。” 夏彤侧身挡住她,皱眉问:“你到底想干嘛?” 宋佳的视线被挡住,她一咬牙,低声道:“你说实话,里面的人是谁?你是不是……傍上了城里的大款?” “啊?” 夏彤一时被她说愣了。 宋佳见她这幅样子,顿时心下更加确定了。 她提高声音,理所当然道:“我们都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你现在发达了也不帮帮我?这样,你把我介绍给他,到时候我们姐妹俩一起,还不把他吃得死死的……” 夏彤的脸色一点点冰冷起来。 她眼角的红色印痕愈加鲜艳,整个人透出一种无法言说的凌厉气质。 宋佳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不由呆了呆。 而夏彤已经一言不发的关门,厚重的铁门“砰”的打在宋佳的手指上,疼的她“嗷”的一声叫。 “你——不识好歹!他也就看上你的脸!你以为这些富二代都是真心的?我告诉你,等他玩完了迟早把你给——”宋佳口不择言的骂起来。 “给什么?”身后君越不知何时走到近前,嗓音低沉隐带威胁。 宋佳嗓子一噎,噤了声。 君越顺势拉住夏彤的小手,微微垂眸看向她,语带笑意:“只要她愿意,看上我的脸都行。” 夏彤慌忙挣脱他的手:“你胡说什么呢!” 君越视线转向宋佳,打量了她一眼,轻嗤一声:“至于你,只有一点说对了。” “我的确,看不上脸也没有的人。” 这话一语双关,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宋佳面色顿时青红交接,分外难看。 她死死瞪了两人一眼,嘴里不知念叨了什么,转身便走。 君越只是站在门口,暗蓝色的瞳孔盯了宋佳的背影一瞬,便懒洋洋的直起身,“砰”得到一声把门关上了。 夏彤似有所感的回头,宋佳的背影已经快消失在茂盛的丛林中了。 那好像是……上山的路? 天色也不早了,宋佳这个时候上山干嘛? “彤啊,进来帮奶奶穿根针!”没等夏彤想明白,奶奶已经在屋里唤她。 “哎,来啦。” 夏彤应声过去。 君越倒罕见的没有贴上去,而是在原地等了一会儿。 不久,大门墙角的草丛里,探出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灰白色的老鼠谨慎的瞭望了一圈,这才溜到君越脚边,“吱吱吱”的叫起来,挥舞着爪子看起来十分激动。 君越站在原地沉默半晌,开口道:“我知道了。” 老鼠脸上露出人性化的松气神情,刚要溜走,就听君越在身后补充道:“对了,你小心点儿,别吓着她。” 老鼠:“……?” 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是谁吓谁?! 等到晚上,夏彤去给君越送降火茶的时候,他坐在一旁看她,突然便道:“我要走了。” 夏彤倒茶的手一顿,颇有些吃惊的看他:“你要走了?” 君越眉梢蓦地一挑:“怎么,舍不得我啊?” “谁舍不得你了!”夏彤将茶碗放下:“既然你明天要走了,今天就要喝两碗。” 君越利落的手起碗落,片刻便将两碗茶闷下肚。 夏彤在旁边睁大眼睛看他,犹疑着问:“你真不觉得苦啊?” 君越放下茶碗的手一顿,抬头眯眼看她,似笑非笑道:“你是不是……故意熬这么苦的?” 夏彤心虚的眨了眨眼睛:“没有啊!那些都是清热降火的药材,良药苦口利于身,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当然,有些味道确实很苦就是了,平常她自己煎茶都是不放的。 似乎是怕说漏嘴,夏彤俯身从茶桌上端起碗就出去了,君越翘起唇角看她匆忙的背影,视线无意间落在一旁的茶桌上,忽的一顿。 ——褐色的茶桌上,静静躺着一颗糖。 用透明的玻璃纸包着,折射出彩虹色的光,像是个流光溢彩的梦。 君越睁着暗蓝色的瞳孔,一眨不眨的盯了半晌,似乎在确定那不是个幻觉。 半晌,他长臂一伸将糖握进手心,小心翼翼拆开糖纸。 半透明的小糖块被塞进嘴里。 君越仰躺在略显狭小的床铺上,生怕吃的太快,用舌尖抵着那颗糖,让它慢慢融化在嘴中。 酸酸甜甜的滋味儿在口中弥漫开。 他轻笑了声。 啧,草莓味儿的。 第二天早上,等夏彤敲开小隔间的门时,才发现君越已经走了。 奶奶惋惜的直拍大腿,说怎么就这么走了呢,也不带点儿家里的草鸡蛋,可香了呢! 君越一走,连大白鹅都扯高气扬的带着鹅群们,在院子里环视自己的‘领地’。 倒是山那边不远处的宋家,传来些不好的消息。 宋家兄妹上山时,不慎让狼给咬了。 据说是伤得不轻,现在两人都卧床在家养病呢,没两个月估计是下不了床了。 奶奶听到这消息十分纳闷儿:“广陵山从来没有过狼啊,自从那场雷暴过后,凡是凶猛些的动物都跑了……” “什么雷暴?奶奶我怎么没听你讲起过?”夏彤疑惑抬头。 奶奶摆摆手:“嗨,二十年前的事儿了,那天广陵山电闪雷鸣的,连咱家门口的老桃树都被劈死了,当时政府派了好些人来调查,说是突发性的雷暴,后来也没再发生过,也就不了了之了。” 夏彤听得若有所思,奶奶话锋一转,又道:“对了,你假期也快结束了?收拾收拾,我和你一起回封城!” “啊?”夏彤一愣:“奶奶你真要回去啊?” “那当然!”奶奶中气十足道:“夏正光那个丧良心的东西,连着他那个两面三刀的老婆也是,当初在我面前答应得好好的,转头竟然敢这么对你,我非得让他知道——他妈还是他妈!” 奶奶说着,已经开始回屋收拾东西了,看那架势,恨不得连家一起搬走。 等到第二天,两人就买了火车票赶回封城。 在山中人烟稀少还不觉得,一到了火车站,众人对夏彤频频侧目,甚至还有人红着脸上前询问她是不是明星,拿着手机来合影。 奶奶拉着夏彤突出重围,扭头就拿出个大草帽扣在她头上,这才平安上了火车。 火车轰鸣着驶驶向远方,身后,广陵山隐没在浓浓的夜色中。 无声而静谧。 夏家如今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夏彤失踪这么多天没个消息,夏正光是着急也没办法,冯月更是巴不得夏彤彻底失踪了才好,不会费心去找。 至于夏青青,她还记得君越的话呢,要是夏彤走了,她在三中也待不下去了。 夏青青心里是既想夏彤赶紧回来,又想她永远别回来,一时挣扎不定。 一家三口心思各异,晚上却还要在同一张饭桌上吃饭,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屋外天色已经全黑,冯月把饭端上桌,瞅了眼夏正光的脸色,打算跟他聊聊夏彤的事情。 她清清喉咙刚要说话,门铃却“叮咚”一声响了。 “都这么晚了,谁啊?”夏正光放下报纸,有些疑惑。 冯月走过去打开门,看见门口站着一个带草帽的女孩子,身量纤细匀称,起伏有致。 “你是……”她迟疑着问。 女孩慢慢抬起头,草帽下露出一张稠丽惊艳的脸庞,肌肤胜雪,明眸善睐。 “你、你是——” 冯月惊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尽管容貌变化如此之大,但熟悉的眉眼轮廓却没有变,她一眼就认出这是谁。 “夏彤?!” 冯月的声音都变了调。 “是小彤?小彤回来了?!”夏正光猛地站起来,面露喜色的朝门口走来。 夏青青连忙放下碗跟过去。 夏正光走到门口刚一看见夏彤的脸,身体变陡然一震,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来。 恍惚间,他甚至以为自己回到过去,重新见到了那个记忆中的人。 夏青青更是盯着她的脸回不过神,这是夏彤?! 冯月看见夏正光失魂落魄的样子,陡然感到一阵怒气上涌,她站在门口双手抱臂,看着夏彤嘲讽道:“呦,外面过不下去了?现在想回来啦?!” 夏正光怒道:“冯月!你胡说什么呢!” “我说错了吗?!” 冯月提高嗓门:“夏正光你醒醒!她可不是你亲生的,咱们凭什么养着她?!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儿了,不是她走就是我和青青走!你看着办。” 夏彤站在一旁,面色平静,不言不语。 “你!你——!”夏正光气得说不出话,却又不敢真答应下来。 “好哇!那你就走!!” 门外突然响起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奶奶拄着拐杖走进来,往日浑浊的眼睛犀利的盯向冯月。 “妈!您怎么来了?”夏正光这回真惊了。 奶奶冷哼一声:“我怎么来了?我要再不来,我都进不了这个家门了!” “妈,您这说的什么话呀?”冯月只字不提刚才的话,脸上重新挂起笑容,“您要想来什么时候都可以来,就是住下也没关系。只是夏彤她毕竟是个外人,这么养着她不太合适。” “不合适?怎么不合适?” 奶奶用手中的拐杖跺了跺地板:“只要我还在一天,夏彤她就还是夏家的人!” 冯月变了脸色,再也维持不住虚假的笑容,她提高嗓音道,“妈!我看您是老糊涂了,到底谁才是您的亲孙女?您可不能这么偏心。” 说着,冯月给了夏青青一个眼神,让她赶紧出言哄哄老太太。 夏青青却眼神躲闪,低下头去。 冯月差点气歪了嘴,奶奶撇了夏青青一眼,不咸不淡道:“电话从来也不打,一次也没回广陵山看过,我可没有这样的孙女。” 夏青青的脸差点胀成了猪肝色。 她一向嫌弃广陵山那个穷乡僻壤,更别提这个呆在山里的奶奶了,唯恐避之不及,哪里会主动回去? 夏正光在一旁做和事佬:“算了算啦,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争的?” 冯月差点咬碎了牙,什么一家人?我看你跟那个女人才是一家人! 她干脆地一甩手,撒泼道:“行啊,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家里容不下咱们娘俩了,青青,咱们走!” 夏正光慌了:“走什么?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奶奶在旁边冷笑一声:“你走啊,谁也没拦着你。” 冯月一只脚都迈出了门口,夏青青却还站在原地,她回头喊道:“青青,你愣着干嘛?还不跟上。” 夏青青急得快要哭出来,她要是走了,那就真要从三中退学了。 “妈,要不……就算了。” 夏青青站在原地,支支吾吾道。 冯月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十二点还有一更算是明天的,聪明的小伙伴应该能猜到老鼠是谁了哈哈!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GDTOP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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