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他们能去哪呢？    嘟嘟的忙音就像催命的警报一样让林一诺心生烦躁。    但她还不能烦，她要静下来，静下来，静下来才能想办法。    林一诺翻了翻手机，“林姐，你能帮我要到顾沉舟的联络方式吗？……嗯，有急用。”    当初“谁是Mr.Joker”发布会上，就因为她看了两眼顾沉舟，宋启舟就拿顾沉舟当贼一样防。    顾沉舟的长相是林一诺的喜欢的类型，她看两眼其实和看网上看到长的好看的帅哥两眼没什么区别。她又不会真的喜欢上顾沉舟，但宋启舟就是严防死守。    对顾沉舟，林一诺是神交甚久，却没联络过。    而除了顾沉舟，林一诺想不到谁能听信她的胡言乱语。    宋启舟是自己打电话往剧组请假的。    就算她报警，说宋启舟失踪了，警察局只会以为她在开玩笑。    现在，距离她发现宋启舟不见，刚刚过了不到一小时。    时间仿佛被具现化了一样，一秒一秒的流逝在林一诺的耳边犹如时钟的指针一般哒哒作响。    焦急的等待中，经纪人林姐迅速的就把顾沉舟的联络方式发到了林一诺的微信上。    “谁啊？”顾沉舟的声音带着百无聊赖的慵懒，可见这人正无聊着。    “我是林一诺。”林一诺长话短说，“宋启舟不见了。”    “什么？”本来还懒洋洋的声音立刻被惊醒了，顾沉舟当然知道林一诺是谁，但他没想到，林一诺打给他的电话，居然是这么个消息。    顾沉舟没有挂断手机，他用桌子上的座机拨打了宋启舟的号码，嘟嘟……的忙音声昭示着电话的另一端无人接听。    “怎么回事？”他还是不敢相信。失踪这种事可不能乱说，尤其是对于他们这种家庭。    如果是绑架还好，只要不撕票，至少还有命，就怕是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仇人。一个你根本不知道哪得罪了的仇人。    “剧组副导说，他中午来电请假去看他妈妈……”    “你等等，你说请假？”顾沉舟打断了林一诺的叙述，然后他就被其中的一个词吸引了，“看他妈？怎么可能？”    林一诺没被顾沉舟的打断干扰，她继续说道：“同时不见的还有赵辉，我怀疑是赵辉带走了阿舟。”    “赵辉？赵医生？”顾沉舟一开始听说宋启舟失踪了还有点急，听到现在，反而感觉是不是林一诺大惊小怪了。“赵医生当阿舟的心理医生很多年了，我说林一诺，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果然……    一个宋启舟自己打电话回去请假，一个多年相处的治疗医生。    这两点，谁也不会像她一样认为宋启舟真的失踪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她根本没时间详细的讲她的推论，去说服每个人。    她联络顾沉舟就是想让顾沉舟能联络上宋家，宋家再派人寻找。人多力量大，总比她没头苍蝇一样要好。    林一诺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简练的说道：“我和阿舟都认为那个赵辉有问题，赵辉作为一名知名的心理医生，她治疗了阿舟那么多年，把阿舟治疗成现在这个样子，本身就是个大问题。别和我说，阿舟没问题，顾先生。”    顾沉舟一时无言。    他也察觉最近几年，宋启舟的病症越来越显性。    如果说，之前他只是有些自闭，不喜欢和人交流。平时看起来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但高二那件事，没有正常人会下手把同学打的半死。    再之后，宋启舟虽然正常了，但自从遇见了这个林一诺，宋启舟不正常的地方越来越多。    尤其是那次，他用乙、醚迷昏了林一诺，把她带回了别墅。他把她打扮的像个人偶娃娃一样。    他甚至想囚禁了她。    这事本身就让顾沉舟感觉瘆得慌。    知法犯法，还好最后宋启舟听了劝，没酿成大祸。    还有那次，谈到他那个妈，顾沉舟丝毫不怀疑，如果杀人不犯法，那他早就会要了那个女人的命。    而要不了那个女人的命，宋启舟也想方设法想在精神上打击、折磨那个女人。    知道她爱着蒋思琛，他就当她的面摔破了蒋思琛视之如命的琴。    听说那之后，孟晚歌那女人请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病假。    顾沉舟被林一诺的理由说服了。    这样看来，那个赵医生是有问题。    他和宋老爷子只满足于宋启舟没有出现反社会人格，没有危害社会，却忽略了，不是没有反社会人格就是正常人。    我们生活中或许某一刻讨厌一个人恨不得对方消失不见，但事实上，没人真的那么去做。    因为我们都有理智，都有法律道德的约束。    而这份约束在宋启舟那里微乎其微。    幼年里，他母亲对他的控制让他产生了逆反，曾经的他像玩偶一样被他母亲玩弄在手中，逆反之下，他开始掌控别人。    极端的掌控欲产生了极端的偏执欲。    例如曾经差点犯下错的那次，倘若宋启舟走错了一步，没把林一诺送回去。    那等待他们两人的必将是互相伤害，同归于尽。    “你有他们现在可能在哪的方向吗？”    林一诺看了一下表，时间不等人啊。“就是因为不知道才希望你能联络宋家人。如果宋家在警方有朋友，麻烦尽快调取监控。”    林一诺挂断了通话，说服宋家的任务就交给了顾沉舟。希望宋家能尽快行动。    她想想其他的法子。    林一诺先回了家。    把她大学时候用的那个笔记本电脑翻了出来。    她焦急的看着开机画面。    当年，她为了查孟晚歌的底细，卧底了个古典音乐群。    她记得，那时候有个血红字的小姐姐给了她很大的帮助。    长时间不用，笔记本电脑卡的很。    她登录上了QQ，开始查看聊天记录。    找到那个血红字小姐姐的ID，她敲了过去。    【你好，我有事求助，事关人命。】    感谢上帝，两年多后的现在对方依然没选拒绝陌生人消息。    宋启舟的电话打不通，她又想不到他们究竟能去哪。    赵辉的目标是孟晚歌让林一诺产生了其他的想法。    赵辉的目标为什么会是孟晚歌？    一个是心理医生，一个是曾经乐团的钢琴演奏家，怎么看也是不相干的两个人。    而谁又最有理由恨孟晚歌？    林一诺对孟晚歌的了解不多。    她能想到的就是孟晚歌的前夫蒋思琛。    赵辉会不会与那个蒋思琛有什么关系？    林一诺不知道，她只能赌。    没过几分钟，血红字小姐姐回了她一个惊吓的表情包。    显然是被她事关人命的词吓到了。    太好了，她在线。    发消息前，林一诺还担心当年给她爆料的血红字小姐姐早就弃号玩微信不上QQ了。    她没有废话。    【你知道当年蒋思琛在哪里自杀的吗？】    对方回了一串【……】    林一诺刚想打字，她手机响了。    “宋老爷子说知道了，他会尽快找到阿舟和赵医生。”    顾沉舟的消息让林一诺放松了些。    有宋家人出马，总比她这样无头苍蝇乱撞要强。    【事关人命，真的。如果你知道，麻烦告诉我！谢谢！】    林一诺并不确认一定与蒋思琛有关，但至少这是个思路。她想去看看，哪怕没关，也想去确认下。    对方显示着正在输入良久，冒出来了一句，    【事关谁的命？孟晚歌？】    对面的小姐姐很聪明，从林一诺问蒋思琛在哪自杀，就联想到了和那个自杀地能相关的关键性人物。    鉴于这位小姐姐两年多前处处对孟晚歌的鄙视，她要是打是的话，估么着对方会写出大快人心四个字。    林一诺犹豫了一下，打了一行字，【不是，是她儿子。】    对面的小姐姐或许会对孟晚歌报以厌恶，但她儿子怎么说也是无辜的……除非，那位小姐姐恨屋及乌，恨不得孟晚歌的儿子也没命。    又是良久的正在输入，林一诺等的分外煎熬。    【东林西路22号，新罗大剧院。】    【非常感谢！】    林一诺关了电脑就往新罗大剧院赶。    东林西路是在老城区，那个新罗大剧院已经荒废很久了。    老旧斑驳的剧院隐藏在繁华的街景，仿佛喧嚣在这里瞬间宁静。    推开门，这座老旧的剧院的一楼被改成了桌球室。    香烟弥漫，“砰砰”的是附近年轻人过来打桌球的声音。    林一诺仰头看了看高耸的穹顶，通往二楼观众席的楼梯口恰好在老板收银台的附近，三楼是封闭式包厢。她走上前对收银台打瞌睡的老板问道：“打扰一下，请问刚刚有人上去吗？”    打瞌睡的老板瞟了一眼林一诺，一看就不是来打桌球的。他懒得理。    但随后，他瞬间抬起了头，有些激动的小声问道：“李箜篌？”    林一诺没想到，在这么一个地方遇见了她的……嗯……剧粉？    她笑了笑，“好巧，好多人也说我长的和她好像。”    “长安夜曲”毕竟是古装戏，李箜篌还是和她本人有些区别。    老板用怀疑的目光看了看林一诺，说道：“你问有没有人上楼？……刚刚是有几个人上了楼。”    说到这，老板像普通喜欢八卦的小市民一样吐槽：“二楼早就租出去当仓库了，三楼也都空着，也不知道那几个上去干嘛。”    “！！！”    居然真的有人上去了！！！    林一诺迫不及待的问道：“几个人？男的女的？”    老板莫名的看着对此这么有兴趣的林一诺，这是捉奸吗？不过不像啊，刚刚他明明记得上去的那两个女人年纪可不小了，那个年轻人倒是和眼前的姑娘差不多大。    “刚刚上去了三个，估么着有半个小时了。两女一男，其中那长的是真漂亮啊，好像就是有点神经质。”    老板的话音刚落，林一诺头也不回的奔上了楼梯。    一定是他们！    他们居然真的来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