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2)
“裙子送给你了,很很好看再见”
她从浴室里拿出来浴袍,裹在自己身上,逃命似地逃离了这个公司,速度比后面有鬼在追她还要快。
休息室内,裴锦川一把扯掉自己身上的衣裙,额上的青筋隐隐地有些跳起
秦汐下车就将叶婉柔给的那张支票撕得粉碎,抬手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面。
这种钱她捏在手里都嫌脏,更加不会去用。
身后传来一阵匆匆的脚步声,孟静的声音永远比她的人先到,“秦汐----”
秦汐顿住脚步,孟静才追上她,喘着粗气道,“我哥刚打电话来说,那个琥珀袖扣主人找到了!!!”
秦汐心口一紧,“是谁?!”
“裴锦川!”
... 一个周末就这么浑浑噩噩地忙了过去,秦汐周一起了个大早,赶到学校忙自己找工作的事。
未曾想中午时分却在自己的宿舍楼下遇到了一个让她恶心的人。
叶婉柔一袭火红长裙斜倚在白色的奔驰商务车门上,妆容精致的脸上要多妖娆有多妖娆。
秦汐抿唇,不想在学校跟人起争执引起别人的注意,干脆抱紧自己手中的书本绕过她,却被叶婉柔一把抓住手臂,“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你们偷你们的情,我读我的书,井水不犯河水岂不是更好?!”,想起那画面就更加恶心!
叶婉柔笑了笑,“找个地方谈,已经有人在看你了,你也不想被人当成小三吧?”
世上还有如此贼喊捉贼的人?!秦汐也算是再次见识到了叶婉柔的节操底线,她坐上车,将手中的书本往后座上重重一放,“就在这里说,说完就滚。”
叶婉柔也开门见山,关上车门就直接递出一张支票----
“我知道你是你外婆生病之后没办法才重新找上的顾家老爷子帮忙,这婚姻本就不算你情我愿,你和少庭也没有夫妻之实,趁早离了吧。”
秦汐看着那张支票上的好多个零,伸手接过了过来,“谢谢。”
说完就要下车。
叶婉柔惊喜不已,“你同意了?!”
“有钱不要是傻瓜,你人傻钱多要送给我,我干嘛不要?”,秦汐回得理直气壮,“同意?我同意什么了?”
“你----”,叶婉柔抓狂,“你说话不算话!”
“我什么都没说呀!”,秦汐眨了眨眼睛,“我刚才说什么了?都是你的独角戏呀!”
叶婉柔脸都扭曲了,抬手扯住秦汐的衣服不让她走。
唰地一声纽扣被崩飞了一颗,秦汐恼怒地扯出自己的衣服,推门下车----
“下次再来学校,当心我不客气!”
叶婉柔却一改刚才的泼辣模样,破天荒地没有回答秦汐的话,她愣在了座位上----
自己刚才在秦汐脖子上看到的,分明是深深浅浅,还来不及完全消退的吻痕
“小姐,要回顾家吗?”,司机小心翼翼地问着。
“回什么顾家!”,叶婉柔一腔怒火都撒了出来。
这两天顾家乱得一塌糊涂,偏偏幕后那个收购股权的人又找不到,个个顾家人都愁云惨淡,除了顾少庭,她谁也不想见。
可若是顾家倒了
叶婉柔将车门关上,声音放软,“去找锦川吧。”
thunder风投离海州大学并不太远,叶婉柔一进门就找到了裴锦川的助理tony,顶着裴太太的头衔上了顶楼。
裴锦川还在开会,叶婉柔也是头一次来他的办公室。
里面的黑白装修大气而简洁,却也处处带着质感,低调又不失格调。
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叶婉柔眼尖地发现了办公室里居然还带了一个休息室。
心里只挣扎了几分钟,她放下手里的包,将头上的发簪摘下来,头发拨乱成一个妩媚的姿态披散在胸前。
然后起身,柳腰款摆步步生莲地走进休息室。
裴锦川开完会回来,看到的就是散乱在自己休息室床上的性感衣裙。
浴室的门被半打开,一条盈白的藕臂伸出来,“老公,我隐形眼镜掉了,你进来帮我找一找,好不好”
... 电梯叮地一声到了顶楼,秦汐刚跨步而出,就看到了外面的裴锦川。
他斜倚在自己的门边抽烟,猩红的烟头在指尖明明灭灭,烟迷蒙了他的眼神,让人看不真切。
秦汐下意识收起自己的狼狈,这才想起现在已经过了晚餐时间,自己做饭的职责还没完成。
“裴先生,您吃了吗?”,她用很平常的口吻,努力随意地问道。
“吃了,出来抽支烟,”裴锦川语气懒懒地,眉目清峻如风。
秦汐想着昨天自己拿了吴妈给的预付工资,应该是裴锦川的意思,怎么也得表示一下关心,便问,“您吃了什么?”
“饭菜。”
秦汐哦了一声,手指有些虚虚地蜷起,总觉得面对他的时候有莫名压迫,“那好吃吗?”
“没你做的好吃,”他看似随意地应着。
秦汐心口一抖,“对不起,我不该晚归没回来做饭”
裴锦川失笑,“不要轻易说对不起,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屋里还剩了一点饭菜,我给你留的,进来吧。”
秦汐愣了愣,裴锦川已经转身朝自家的厨房走去。
好意难拒,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了进去,有些局促地站在房屋中央。
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职责上她应该进去帮忙,可想起厨房那么小的空间,又开始犹豫不决。和裴锦川独处就已经是一项挑战,她这么爱惜自己,可不希望自己心律失常而亡。
“在沙发上坐一会儿,”他的声音从厨房里飘过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
秦汐照做,心里也猛地松懈下来----
看来裴锦川也不是那么不好相处的人,至少挺讲理的。
厨房里很快飘来饭菜的香味,累了一天一夜,她竟是在这种香气里就这么睡着了
裴锦川从厨房里端着热好的饭菜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秦汐睡着的模样。
他就这样低头看着她,乌黑的长发如同丝绒般滑落在白皙的脸侧,淡粉色的唇微微喃喃着,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裴锦川俯身下去,才听清了她嘴里的话----
“顾少庭顾少庭”
他身体一僵,起身就走,连手中的餐盘都带进了书房里。
走得毫不犹豫,裴锦川自然也没机会听到身后接下来的动静----
秦汐翻了一个身,即便在梦里也不忘一拳打在旁边的沙发上,“顾少庭,你这个贱人!”
裴锦川在书房里待了一会儿,才打开抽屉拿出里面的手机,“喂,是我。顾氏企业的年会,你确定很快就会举行?!”
那边的人肯定地应了一声,“你真打算去?!”
裴锦川勾了勾唇,“好歹也算是顾家的女婿,怎么能不捧场?!”
... 顾少庭的舌尖巧如软簧,给了她一记法式深吻,秦汐恶心得想吐,眼里的火更是恨不得把顾少庭燃成灰烬!
他将两个人的距离拉开寸许,正要再度继续,却突然传来急促的拍门声,苏梅的声音里带着惊恐,“少庭,你赶紧起来,美国那边的股市出了事,我们的散户被收购了”
顾少庭翻身而下,再也没有了任何兴致,“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说是神秘买家干的,散户手里的30%都已经同时被收走了!”,苏梅急得要哭出来。
兹事体大,顾少庭直接往顾老爷子书房赶,秦汐也被苏梅拉了过去。
顾家是在美国上市的,所以现在正是美国那边的交易时间,却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这30%的股要是被同一个人收购,那会对顾家造成极大的威胁!
老爷子已经受不住打击厥了过去,旁边是手足无措的叶婉柔。
秦汐上去一把拉开她,毫不犹豫展开急救,被老爷子口中的污痰吐了一身她也无所谓,顾家乱作一团,只有顾少庭看着秦汐的背影,目光不自觉地放软了一些。
旁边的叶婉柔只恨自己没有学医,不然也不会现在让秦汐抢了风头!
一番忙碌下来,老爷子被送进了医院的icu病房,所有人都守了一天一夜,老爷子才算是脱离危险。
股市的事还没解决,每个人都是愁云惨淡。苏梅吩咐顾少庭先送秦汐回去,毕竟这是顾家的事,她也只是个刚进门的媳妇,没人会跟她说太多。
两个人一路无话,直到车子停稳在秦汐楼下,顾少庭才幽幽开口,“不请我上去坐一下?”
老爷子说倒就倒,他只觉得无限彷徨疲累,似乎跟秦汐在一起才能缓解一二。
秦汐清冷地开口,“对不起,我得回去刷牙。因为我被一只猪啃了,我怕得病!”
顾少庭一愣,她已经推开车门下车,步伐决然,拳头握得很紧,走进电梯便抬手狠狠擦拭着自己的唇瓣,眼中已然带了泪光。
她从未谈过恋爱,可这并不代表她对爱情没有期盼。在她的幻想里,自己爱人应该是真挚而诚恳的,虽然不一定轰轰烈烈,但也一定可以相敬如宾。
可是现在,这算什么?!
那个吻是她真正意义上的初吻,却交给了如此轻浮的一个人!
此刻,一种刻骨的愤怒和怨恨如火一样灼痛着秦汐的心。
顾少庭,他毁了她的爱情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王八蛋!
就在秦汐的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顶楼的房间内,裴锦川也合上面前的电脑,揉了揉带着疲惫的太阳穴。
一旁的莫云哲递来一杯清茶,“筹谋了那么久,也不急于一时,干嘛一定要提前?!顾家”
“你不懂,”裴锦川啜饮了一口茶,打断他。
莫云哲耸了耸肩,“该不会是你看到顾家的媳妇被顾少庭带走,所以”
“你想多了,”裴锦川起身,将茶杯放下,眸子里依旧是滴水不漏的平静。
莫云哲耸了耸肩,“那好,不说了,我先走了。陪你看了一天一夜的股市,眼睛都熬红了。”
“不送,”裴锦川的声音依旧是冷冷,对谁都一样。
任何人都无法在他心里激出波澜,谁也不能例外。
... 此话一出,身后立刻有阴凉怨毒的目光射了过来,叶婉柔放在桌下的手快要将餐巾绞碎!
秦汐心里咯噔一声,还来不及反抗就被苏梅塞进了楼上的房间,门被苏梅自认为体贴地关上----
她挣扎着上前将房门拉开,“妈----,我们,我们,说说话!”
想起要和顾少庭共处一室,她就忍不住胃绞痛。
苏梅脚步一顿,“聊什么?!”
秦汐勉强扯出一抹笑,胡乱找话题,“那个,那个我以前怎么听说过少庭有姑姑?”
要是知道这锅子烂事,打死她都不会嫁进来。
苏梅闻言连脸色都白了,急急开口,“她去找你了?!”
“没----”,秦汐摇头。
苏梅猛地松了一口气,又像是生怕秦汐看出什么来一样飞快地换上笑脸,“她原本是顾家的一个没有血缘的远亲,五岁那年父母都出了车祸去世,少庭的爷爷见她可怜就带了回来。虽说当时年纪小,可她辈分却和我们是一辈的,所以爷爷干脆做主,收养了她。”
原来如此
新婚夜那龌龊的画面又出现在自己脑子里,秦汐猛地甩头,强迫自己不去想。
“少庭马上上来,你们早点睡!”,苏梅丢下这句话就走,再也不给自己儿媳妇说话的机会。
秦汐颓败地转身----
红玫瑰,粉床单,房间内布置得十分温馨浪漫,可她却是欲哭无泪。
这贼船一旦上了,可真不好下!
秦汐坐在床沿,想着自己应该要怎么脱身,门却被顾少庭从外面推开。
他步步走进,懒散却危险,“我先去洗澡,迟来了三天的新婚夜,不可辜负,老婆。”
暖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顾少庭已经开始自顾自地解开衬衫的扣子。
秦汐一惊,起身大步奔向门边!
“刚才我进来之后妈已经把门反锁了,我们俩谁也出不去,乖乖洞房给她生孙子吧,好老婆----”
顾少庭的声音悠悠传来,如一把匕首直插秦汐的心脏!
她愤怒地转身,“放我出去!”
顾少庭已经扔掉了手中的上衣,壮硕的胸膛如磐石一样坚定不移地朝她靠近。
秦汐失声尖叫,下一秒却已天旋地转----
她整个人被顾少庭捞起掼在了床上,“既然答应了爷爷要生曾孙子,那就说到做到,岂不是更好!”
“不----”
她挥手打出去,被他一把握住,颀长的身躯已经压住了她,“越打,我越兴奋”
“你这个变态,唔----”
秦汐再也说不出话来,因为温热的唇瓣已经狠狠地堵住了她接下来所有的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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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汐没想到自己倒垃圾的时候也能遇到垃圾。
顾少庭那辆银灰色的跑车骤然停在她身边,“跟我回家一趟。”
她目前正在准备毕业的事,所以顾家老爷子特许她住在外面,没想到顾少庭还真是阴魂不散!
秦汐丢掉手中的垃圾,嫌恶地看了他一眼,“不去。”
“爷爷想你了,叫你回去。难道你不怕他发现我们的问题,把这件事告诉你那刚回乡下静养的外婆?!”,顾少庭很懂什么叫蛇打七寸。
不得不说外婆永远是秦汐的软肋,这是她在世界上仅存的亲人了。要不是因为外婆突然生病自己求救无门才会去找上外婆的世交顾家老爷子,她也不会一脚踩进火坑里嫁给顾少庭。
车门被顾少庭拉开,秦汐坐了进去,车子如低吼的豹划过寂静的路面。
车厢内很快充斥着淡淡的香气,却不同于以往任何一个女人的浓烈香水味。顾少庭忍不住吸了吸鼻子,“你喷得什么香水?”
“谁有钱喷香水了?只有闲得蛋疼的人才会做这种事!”
注定了要针尖对麦芒,她对他自然没有什么好语气。
顾少庭一怔,旋即哑然失笑,“那一会儿也麻烦你闲得蛋疼一下,跟我扮一下恩爱,别让家里的长辈看出端倪。”
车子已经稳妥地停在了顾家的别墅外面,秦汐闻言手一顿,转头讥讽地看着他,“爱,装不出来。能装的不叫爱,叫奸情!”
顾少庭再度愣住,秦汐已经不屑再看他再多一眼,直接推门走入别墅。
那背影纤细翩然,走起路来不摇曳也不生姿,却一步一步,像是要踩进他的心里去一样。
顾少庭眸光幽幽,嘴角的笑意越发玩味。看来这个家里硬塞给他的老婆,也不是那么无趣嘛
还未进门,就听得别墅内传来一阵欢笑,秦汐被这笑声感染,心情也好了许多。
顾家爷爷看见门口的她,立刻招了招手,“我的宝贝孙媳妇来了,赶紧来来来----”
爷爷名叫顾吉山,一头银发却眉目矍铄,年逾七十还声如洪钟,身体极好。他是外婆的旧识,也正是他极力促成了这门婚事。
老爷子右手边坐着五十开外的顾振华苏梅夫妇,也就是顾少庭的父母,左手边坐着早已咬碎了一口银牙,阴狠狠看着自己的叶婉柔。
心里的战斗因子被激发出来,秦汐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对顾少庭道,“你帮我拉椅子,好吗?”
有老爷子盯着,顾少庭也只能照做。
秦汐坐了下去,顾吉山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口,“等忙完这段时间,早点让爷爷抱上重孙子啊!”
秦汐心尖一颤,有些不知所措。可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差点把舌头咬到的叶婉柔,她心里又生出一抹快意----
俗话说得好,敌人反对的我们就要拥护,敌人拥护的我们就要反对,所以此刻是气死敌人的良机。
她笑了笑,“爷爷,我会努力的!”
顾少庭夹菜的手一顿,叶婉柔直接咬到了舌头!
顾老爷子很满意这个回答,又不忘去温和地催促叶婉柔,“婉婉,锦川怎么也不回来吃饭?你们什么时候生孩子?”
“还早他事业很忙的”,叶婉柔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暴躁。
一顿饭吃得各怀鬼胎,吃完饭秦汐就被婆婆苏梅往楼上带,“明天是周末,今天你就不用回去了,在这里睡吧。看看妈给你们准备的婚房,你一定喜欢!今晚就给妈生个孙子!”
... 婚礼发生的那锅子烂事已经过去了三天,心境终于回到了以往的平静状态,期间谁也没有打扰她,倒也过得平和。
周末学校照常放假,秦汐回了市区的家里。
房子是妈妈去世前留下来的,所以再艰难的时候她和外婆都没舍得卖,用外婆的话说,这是她以后的一个小窝。
房子始建于十来年前,不算太旧,治安也相当良好。
刚走进小区就看到了物业的管理员吴妈,她热情地拉住秦汐,“有个活计给你。”
整个社区都知道她在勤工俭学,大家都在帮着她。
“什么活计?”,秦汐问。
“你隔壁那房子不是空置了很多年吗?最近住户回来了,说要找一个烧晚餐的人,我想你最近需要找这种工作,就把你推荐给他了,你去见见对方,看看合不合适吧。”
最近外婆生病花了不少钱,而且也不能总指望着顾家,秦汐应了下来,“那我去看看。”
“好,对方一个人住,我把钥匙放在你家门口的鞋垫下面,现在这个时间估摸着他还没下班,对方也交代过我说要是找到人了就直接进去烧晚餐。”
秦汐给吴妈道了谢就往自家走,收拾妥当了就往隔壁走。
隔壁的房子不大,也是两室一厅的格局,装修得也是黑白的格调,十分简单清爽。
一看就是单身男人住的地方。
因为吴妈的关系,秦汐也信得过这房子的主人,看了一眼时间,扎了围裙就往厨房走。
冰箱里满满都是新鲜的食材,既然是一个人吃,那她就准备了两菜一汤,菜端上桌子的时候时钟正好指向六点。
她准备等雇主吃了饭再来,可身后却咔哒一声,浴室的门竟是打开了。
秦汐瞪大眼睛,“你----”
居然是裴锦川!
白色的浴巾只裹到他的髋骨,水珠自壮硕的胸膛滚落,没入修韧的腰身。
“秦小姐,”他波澜不惊,“好巧。”
秦汐连忙移开视线,心跳却如擂鼓一般,“巧巧”
千想万想,也想不到自己的雇主居然会是他!秦汐脸红如醉,连忙转头,“我去我去把厨房的垃圾倒了,您您先吃饭”
结结巴巴地丢下这句话,她抓起垃圾袋夺门而逃,连撞到了电梯里出来的人都忘记了要道歉。
门砰地被合上,秦汐钻进电梯,恨不得电梯变成升降机,一下子就能到一楼。
被撞到的男人约莫三十开外,一双丹凤眼被藏在眼镜片之后,见到秦汐的片刻愣了一下,旋即推开自己面前的门,“锦川,我怎么觉得你有点老牛吃嫩草啊?看那姑娘从你家里跑出来跟避鬼一样,你一个三十二岁的人了,快说说,把人家小姑娘怎么样了?”
说完还暧昧地看着裴锦川腰间的浴巾。这人是裴锦川的好友兼大学同学,莫云哲。
裴锦川闻言,正在夹菜的手一顿,“她是顾少庭的妻子。”
莫云哲愣了一下,脸上原本戏谑的笑容也瞬间消失。
... 幸好宿舍里面只有好友孟静一个人在,见到秦汐的模样她也吓了一跳,“你不就是请个假回了趟老家,怎么跟被压路机压过一样惨?”
“没事,”秦汐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将自己甩在床上,“就是肚子有点疼。”
“来大姨妈了?!不是还有几天吗?”,孟静上前探了一把秦汐的额头,“也没有发烧啊。”
秦汐拉过被子盖住自己脖子以下的所有部位,生怕孟静看出什么端倪来,“就是肚子有点不舒服,没其他毛病。”
“到底怎么回事,跟我说实话?”
“真没什么,”秦汐不是不想说,孟静跟她大学要好了快四年,天天图书馆教室宿舍三点一线形影不离,她不想瞒着自己的朋友。
但是这样的事,又很难启齿。
无论是嫁给顾少庭,还是跟陌生男人过了一夜这种事,她都无颜宣之于口。
孟静着急,一把拉开她的被子,“你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可别吓我!你赶紧告诉我,我让我哥哥给你出气去!”
孟家在海州实力不弱,孟家大哥更是雷厉风行,愿意护着她们。
孟家大哥?!
秦汐脑中划过一道精光,连忙坐起身来,“静静,我想让你大哥帮我一个忙,可以吗?”
“什么?”
“我想找出这个东西的主人是谁。”
秦汐将自己手心摊开,上面赫然就是那一枚枕头下拿出来的琥珀袖扣。
孟静抓过那个袖扣,“这是男款啊!你被男人欺负了?!我一定把人给你找出来!”
城市的另一边。
thunder风投公司坐落在学院路的另外一边,圆形的金色大楼是海州最新的地标建筑。
黑色的卡宴徐徐地滑入停车场内,车门被打开。
褐色的软底鹿皮鞋子一落地,早已等候在电梯门口的人就已经毕恭毕敬地上前,“裴总。”
裴锦川启唇,“顾家的股权分配,你调查出来了吗?”
“嗯,”助理tony推了推眼镜,“顾老爷子公司的股权老爷子占30%,顾氏夫妻占20%,叶婉柔,顾少庭,各占10%。”
“剩下的30%全部都在散户手里?”
“是,”tony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ipad备忘录,“有一件事有点奇怪。”
“什么?”
“顾老爷子刚从自己的股权里面分割给了10%给一个叫秦汐女人,但是她自己好像还不知道。”
裴锦川微怔,旋即唇角勾起一抹淡淡弧光。
秦汐?!有点意思
“裴总,夫人为何没有随行?”
虽然这只是裴锦川的家事,可tony不得不帮股东们例行询问,毕竟总裁的婚事也影响到公司的股价,他这个做助理的也得帮裴锦川做好公关。
裴锦川抬眸,目光幽幽地落在电梯液晶屏那不断跳动的数字上,就在tony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却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来----
“洁癖。”
... 黑色的商务卡宴无声无息地停在了酒店门口,连轮毂都在散发着低调却又绝对质感的光。
秦汐心思却全然不在这个上面,打开车门几乎没有客气地就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在裴锦川发动车子的同时,她也终于将他左手上的袖扣看个清楚----
琥珀的袖扣完好无损地坚守着它自己的岗位,和右边的那一只一模一样!
不是他?!秦汐心口猛地一松,却又突地有些茫然----她甚至有点搞不清楚自己此刻的心情是在庆幸还是失落。
这感觉有点陌生,她理不清楚,很快又被裴锦川的声音打断,“你到哪里下?”
车厢不大,却充满了他身上芝兰青桂的气息。秦汐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海州大学门口就好。”
裴锦川唔了一声,车子很快滑入滚滚车流之中。
秦汐搜肠刮肚地想要找出一点话题,却发现自己只是徒劳。
不是没有听过裴锦川的名字,而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位就是他本人。
海州大学的钻石级校友,虽然已经毕业了十年,可他的履历却依旧挂在学校的荣誉栏上,他是金融系的学霸,大学毕业收到了斯坦福的offer,出国至今才归来,而他名下的风投公司更是刚刚上市,风头正劲。
这履历几乎是海大每一个学生都会背的,而每个人也都觉得只能望其项背。
这样的人,显然和她是不可能有什么共同话题的。
秦汐局促地简直不知道将自己的手脚往哪里摆,所以车子在校门口停稳的那一刻,她几乎是如获大赦一样推开车门。
下车的时候才察觉到自己这样的动作有些失礼,又想要弥补一二。脑子里自动地想起叶婉柔说裴锦川身体不好的那句话,她自以为机智地开口,“裴姑父,您哪里不好?我帮你看看吧?”
裴锦川闻言侧脸,棱角分明的五官微微紧绷着,整个人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高远得就如那雪山顶上的玄冰。
秦汐吞了吞口水,以为自己又问错话了。
谁知他喉结耸动了一下,竟是淡淡地吐出了三个字:“肾不好。”
“”
秦汐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一脸黑线地忍不住下移自己的眼神。
目光落在他普鲁士蓝的手工西裤上,他看起来怎么也不像这方面的病患呀!
“秦小姐,再见,”裴锦川礼貌地颔首。
秦汐这才发现自己的视线很无礼!她连忙收回目光,“谢谢,再见!”
车门被合上,黑色的卡宴很快离开学校门口,转去它本应该去到的方向。
秦汐也慢慢走回寝室。
她今年大四,医学院的规矩是年级越高住的楼层就越高,所以当她拖着一双酸痛的腿爬上没有电梯的十楼宿舍的时候,已经是处于濒临崩溃的边缘,偏偏肚子还下坠一样地疼着,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要将五脏六腑都扯出来一样
... 叶婉柔媚眼一转,似娇似嗔,“讨厌!”
夫唱妇随,琴瑟和鸣大抵就是眼前的画面了。
早餐很快上齐,叶婉柔坐在了裴锦川的身旁,端起面前的咖啡啜饮了一口,“我有神经衰弱,锦川一直都很照顾我和我分房睡。”
说话的时候是看着顾少庭的。
此话一出,原本还有的刀叉声又静了下来。
顾少庭盯着裴锦川,后者依旧不疾不徐,眉目如渊。
“体谅你是应该的,”几秒之后,他道。
叶婉柔似乎松了一口气,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她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到位的。
顾少庭却嘴角噙笑,让人辨不清喜怒。秦汐一直在注意裴锦川的袖口,根本没有在意他们在说什么。
“谢谢老公,”叶婉柔笑靥如花,“你身体不好,我也应该照顾你。”
“姑父哪里不舒服?让秦汐给你看一下?!”,顾少庭还扣着秦汐的肩膀,却十分熟稔,“她可是医学院的学生,让她给你看看?”
话语之间完全把秦汐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那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挑衅。
裴锦川淡淡一笑,没有接话。
秦汐怒瞪着顾少庭,将自己的肩膀抽了出来,他算老几?凭什么做他的主?!
一顿饭吃得波云诡异,所有人各怀心思。
饭后服务生来收好餐盘,给每个人上了一份甜点,叶婉柔抬腕看了看时间,“锦川,上班时间到了,我记得你今天有股东大会,可不能迟到。我好不容易才回国,想在娘家住几天,你不会反对吧?”
话语之间完全都是好妻子的模样。
“当然不,”裴锦川起身,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你们慢用。”
说罢长腿轻迈,就要往门外走。
“等等,”叶婉柔唤住他,“锦川,我记得你们公司在学院路那边?”
“是。”
“正好,秦汐应该也要去学校,她最近期末考来不及去度蜜月,你帮少庭捎她一程吧。免得她挤公交,”叶婉柔想要和顾少庭独处,自然要打发掉秦汐这个电灯泡,无所不用其极。
裴锦川脚步微微顿了顿,应了一声好。
秦汐想要说不,可顾少庭却比她更快开口,“今天周一,我们也有股东大会,想来是没时间送你了,老婆。”
还真是‘夫唱妇随’!秦汐冷笑一声,“好。”
他顾少庭即便想送,她现在也觉得他恶心。昨晚连新婚夜都已经让出去了,再让他们一次又何妨?!
“老婆----”,顾少庭上臂一伸将她拉进自己怀里,落在外人眼里是新婚夫妻的亲昵模样,可秦汐却将他压低声音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自己心里有个数。别让我这个做老公的操心我老婆嘴巴不牢靠。”
怒火从心里窜起,秦汐见过不要脸的,却没见过不要脸到如此**地步的!他自己做了下流事还要她帮忙保守秘密?!
她捏了捏拳头,拉开两个人之间的一点点距离,作势帮顾少庭理了理衬衫的领口,“你放心,这种肮脏勾当说出去也只是拉低我的格调,我会替你保密的,一夜七次郎。”
顾少庭脸上的笑容一凝,秦汐已经放开他,甩着马尾向不远处的裴锦川小跑过去,“那就麻烦您了。”
裴锦川扬了扬手里的车钥匙,“在门口等我。”
秦汐看着他颀长的背影,目光渐渐收拢,最终落在了那插在裤袋里的左手上。
开车的时候,他裴锦川总不能再用一只手了吧?!她一定要看清他另外一只手上的袖扣!
... 裴锦川还在看报纸,头顶就突地投下一片阴翳,挡住了他的视线。
抬眸就看到了穿着白衬衫黑短裙的女人,只是那短裙短得有点过分,却也衬得她身材匀称雅致,晨光下的皮肤细腻宛如净瓷,樱唇瑶鼻,乌发如墨。
明媚又清新。
男人身上芝兰青桂的气息钻入鼻腔,秦汐的心跳莫名如狂,她眼睛下移,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目光落在了他的左手上。
那手握着报纸的边缘,袖扣部分被压在了桌上,让人看不真切。
袖扣都是成双成对的,她不知道昨晚的男人是不是他,可事到如今,也只能拼一把了!不蒸馒头争口气,怎么也不能让顾少庭太得意忘了形!
五指根根如玉地拂过自己纤细的腰身,一把撩开本就所剩无几的裙子。
纤细笔直,紧致浑圆,连毛孔都几不可见,是好腿。
“先生,我有这个荣幸和您共进早餐吗?”,她眨了眨眼,努力地让自己不显得那么生涩。
裴锦川看着她,五官一如她刚才所见那般精致迷人,眸中是波澜不惊的成熟质感。
他没有说话,连眉毛都不舍得扬一下。
秦汐心里挫败了一下,旋即笑靥如花,“请问,我有这个荣幸吗?帅哥”
“你没有,”出声的人是随后跟来的顾少庭,他目光依旧懒懒,却也带了几分掩饰不住的气急败坏。
说话之间已经将秦汐摁着坐了下去,两个人在裴锦川的对面落座。
顾少庭揽住秦汐的肩膀,伸出只手,“姑父,早安。这是我老婆,秦汐。”
话音刚落,秦汐猛地一僵----
这是顾少庭的姑父?!
那他不就是叶婉柔的丈夫?!
天!!!
要是他是昨晚的那个男人,那她不就是睡了叶婉柔的丈夫?!刚刚自己试图勾搭的也是叶婉柔的丈夫?!这算什么跟什么?!
顾少庭的手已经伸到了裴锦川的面前,只要他愿意握手,那秦汐就能看清楚他另一只手上到底有没有琥珀袖扣!
如果他是昨晚的男人,如果他是
“姑父?”,顾少庭玩味地笑着,将手又往前一送,他期待着一场男人间无声的较量,谁叫这个男人娶走了他的女人!
脑中乱成了一团麻,又热成了一锅粥,心里七上八下比死还难受,秦汐死死地盯着裴锦川的手,不敢移开视线
像是等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终于等到面前的裴锦川开口----
那黑曜石般的眸子里如有温水滑过,他的喉结上下耸动了一下,声音醇厚而磁浓,“洁癖,抱歉。叫我裴锦川就可以了。”
手依旧扣在桌上纹丝未动,毫无和顾少庭握手的打算。
“”,顾少庭恨不得一拳砸过去!这男人真不识抬举!
旁边的服务生出来打圆场,“顾少,要不要上早餐----”
顾少庭收回自己的手,淡淡地应了一声。气氛似乎有点凝滞,却也只是几分钟的事情。
一阵香氛传来,叶婉柔如一只蝴蝶一样翩然而至,抹胸的半身红裙将她映衬得更加妩媚。
如海藻一般的长发垂在了裴锦川的手臂上,叶婉柔弯腰,在他的耳畔吐气如兰,“老公,昨晚睡得好吗?”
媚眼轻输出,千缕电。秦汐觉得这叶婉柔当真是个尤物。
裴锦川唇瓣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淡笑,“我睡得好不好,你做妻子的不知道吗?”
... 叶婉柔用自己的纤纤玉指在他的腹肌上打着圈圈,“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是给你,不是也给你,婉婉----”
他声音魅惑极了,手指也是一路向下,将她身体的每一寸都照顾得极其周到。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她离开十年的时间,足够他找很多女人将自己的技术练到炉火纯青了。
只不过,她不知道而已。
“讨厌,不要这样叫人家”,叶婉柔满意微笑,如春水一样瘫软在他怀里----
昨晚他对秦汐说的那句话三人行的话一定是气话,顾少庭依旧还是当初那个深爱着自己的毛头小子!所以这一次回国,她必定会守护好自己的一切,不再离开!
门外,管家看着蜜月套房的门合上,心里松了一口大气,脊背上却已经是冷汗涔涔。
他吞了吞口水,打算把昨晚服务生错送了一碗那种特制‘醒酒汤’给总统套房男客人的事压下来,不告诉任何人。
电梯很快到达餐厅门口,服务生将秦汐引导了过去,“顾老爷子他们已经回去了。”
偌大的厅内却只有一个人坐在餐桌边看报纸----
他穿着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一线典雅流光,窗外晨光洒洒,衬得他的侧脸朗逸如同落笔云烟,整个人便是一幅留白点苍的水墨画卷。
视线下移,就看到了他那对着秦汐方向的右手腕----
骨节雅致,手指修长,法式衬衫上那琥珀袖扣扣得服帖又矜贵。
秦汐呼吸一紧,心口又热又涨,快要将心脏撑破!
难道是他?!
正要细看,身后已经有人用手指卷住她的长发----
“老婆,昨晚怎么不一起玩?!”,温热的气息从身后拂来,顾少庭慵懒的声音听起来简直让人反胃!
秦汐转头愤怒地看着他,“别叫我老婆,你只会让我恶心!”
这两个字眼被他叫出来简直是一种玷污!这男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花花公子,衣冠禽兽!
他只有一个人,叶婉柔没跟来。
也是,这种龌龊的关系,怎么能见人?!
“是吗?”,顾少庭伸出拇指在自己唇瓣上一刮,邪魅地对她笑了笑,“你不敢看我,是因为我太好看?”
“”,秦汐怒火中烧,“你以为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非要挂在你这棵树上吊死不可?!”
顾少庭眉梢轻轻划开,极度自信,“舍我其谁?!”
秦汐简直要气疯了,这个男人他是想外面彩旗不倒家里红旗飘飘?!她今天就把他给扒成光杆司令!
抬手唰啦一声扯掉自己及膝长裙下面的荷叶边,黑色的小裙子立马变成了一步裙,她反手指向餐厅的位置----
“我今天就告诉你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里面那个男人可是比你帅多了!”
“喂,你----”,顾少庭还没来得及阻止,秦汐已经大步走入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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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住双腿间的疼痛,秦汐发颤地将凌落在地板上的衣衫一件一件穿好,走出房门。
那一粒琥珀袖扣被她紧紧捏在掌中,刺破皮肉而不自知。
陌生的男人将她从女孩变成了女人,这个新婚之夜过得简直太颠覆,她得找出对方,至少要知道自己的第一个男人是谁。
套房的管家毕恭毕敬地守在大门口,“秦小姐,顾老先生他们都已经回顾家了,吩咐我告诉您去餐厅用完早餐再回学校去上课,您慢走。”
这家酒店昨晚已经被顾家包场,那么价值连城的手笔,却闹了一场倾国倾城的笑话
秦汐淡淡道谢,跨步进入电梯,她无声地靠在电梯内壁,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憔悴。
电梯门刚闭合上的那一瞬间,啪地一个耳光狠狠地响彻在总统套房门外的走廊上----
“什么叫事情没有办成?!”,叶婉柔还穿着酒红色的睡袍,精致的脸上却是怒意冲天,“这么点事都办不好,你还做什么管家?!”
酒店管家捂着一张老脸委屈地看着叶婉柔,“对不起,叶小姐那特制的醒酒汤秦小姐喝了,结果却没有下楼,我们的人根本没找到她。”
“难不成她一整晚都待在这里?!”
“是----”
管家嗫嚅了一下,指了指她身后的总统套房,“刚刚从这个套房出来的。”
叶婉柔愣了愣,眸子里透着几分狠毒地看向那扇门,“昨晚这里住着谁?!”
管家极度不安地摇头,“昨天酒店已经被包场,全部都是挂在顾老名下,房客也都是顾少婚礼上的客人。”
换言之,客人是随机的。
“照片没拍?!”,她说。
“是----”
叶婉柔气得想扇人!明明计划得天衣无缝,今晨起来就可以把那个秦汐彻底赶出顾家,却没想到计划到底赶不上变化!
“去查一下昨晚的监控”,叶婉柔道。
“顶楼套房没有监控,客人都是非富即贵,需要保护**”,老管家一句话又差点气死了叶婉柔。
听见身后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她立刻止住了话头,“就这样,谁都不要提!”
“是。”
管家松了一口气。
叶婉柔已经回头,柳腰款摆地走回蜜月套房,将门用小腿轻轻踢上,“少庭,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顾少庭斜倚在床柱上,黑眸懒散若云,半敞的睡袍下是若隐若现的八块腹肌。
这个男人,她爱了一辈子了,从五岁被领进顾家看到当时也是五岁的他,到十八岁的时候两个人初尝禁果,她的心从未变过。若不是被顾家逼着出国,又逼着嫁了自己不喜欢的人,怎么会让他落入秦汐的碗里!
叶婉柔扼腕,恨不得杀了秦汐和顾家的其他人!
“你不是起得更早?”,顾少庭薄唇邪魅一勾。
“心情不好,睡不着”,叶婉柔款款上前,将自己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之上。
听着那心跳,心里的怨恨才稍稍减少了几分。
男人的手顺着她妩媚的长发慢慢钻入她的胸口,捏住那嫣红狠狠一搓,引来她娇喘一声----
“看来昨晚还没要够?是不是?”
... 呕----
刚刚压下去的酒意又被恶心得快要疯涌出来,秦汐强自镇定,勾起一抹清冷的笑,“不了,你们继续狗咬狗吧!”
虽然心里装了愤怒的火箭,可脚步却还是沉如千钧,待挪到电梯口的时候,胃已经绞痛得就要吐出来。
今天是顾少大婚,酒店早已被顾家全部包场。
肚子里如有千军万马挡也挡不住,秦汐抬手一把推开电梯旁边虚掩着的总统套房门,直冲卫生间----
呕----
胃里的恶心感总算全部消失,可是心口却开始火烧火燎地灼烫起来,像是有人在里面点了一把火,将全身的热流都汇集到了小腹的地方。
刚才看到的那些不堪画面又如同鬼魅一样钻进脑海里,轰地一声点燃心里所有的渴望----
她才二十一岁,从未经历过男女之事,此刻身体的反应让她不知所措,眼前的阵阵黑眩也她心惊。
撑着颤抖的身体往外走,可还没走两步,就一头栽在了卧室中央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旁边的酒气扑面而来钻入她的鼻腔,紧接着,陌生男人的手臂一勾,带着薄茧的大掌已经钻入了她薄薄的衣衫----
秦汐不自觉的嘤咛了一声,如猫儿一样靠近了那舒爽的来源。
“这么迫不及待?”
陌生男人醇厚磁浓的嗓音忽远忽近地传来,让人听不真切----
下一秒,他翻身而上,壁垒分明的胸膛将她紧紧抵住----
头痛得如一夜之间被一万头大象踩过,秦汐艰涩地睁开眼睛,刺目的光线让她伸手去挡住自己的眼眸。
如此闭眼养了好一会儿神,她才抬手,茫然地看着陌生的房间----
撑起自己的上半身,才发现酸痛的来源在腿根处。
她略略挪动了一下身体,下身忽地一股热流涌出----
轰地一声,脑中一片空白,秦汐飞快地撩开身上的白色床单----
床中央一朵红花似血!!!
她瞪大眼睛,确定一定以及肯定----那是血迹!
她她她
她环顾四周,却看到了房内落地窗里自己的倒影----
一丝不挂,脖颈上还有可疑的血色草莓!
昨晚不是在看叶婉柔和顾少庭的好戏吗?怎么这戏码就上演到自己身上来了?!
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她整个人如遭雷劈一样僵硬着----她昨晚和陌生的男人……?!可是男人呢?奸夫呢?!
环顾四周,根本空无一人,雪白的床单上连一丝头发都没有留下!
她蹦跶下床,想要找出人来问个清楚,心里毕竟还残存着一丝侥幸,希望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房间里连洗手间都被她打开门看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秦汐懊恼地尖叫,挫败地撕扯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不甘心,又像是撒气地掀开枕头狠狠往地面上掼去,动作却突地顿住----
枕下,一粒琥珀男式袖扣正闪着低调而奢华的光----
... “昨夜他和我一夜七次,你觉得他今晚还有力气和你洞房吗?!”
幽凉的声音伴随着一条带着可疑痕迹的内裤轻飘飘地落在了面前的梳妆台上。
此刻已经接近深夜,酒店里早已宾客散尽,化妆室内只有她们两个人。
秦汐正在拆新娘胸花的手一顿,目光落在面前那张精致妩媚的脸上----
“姑姑?!”,她抿唇,唤了一声。
面前的人是自己新婚丈夫的小姑姑,叶婉柔。
叶婉柔秀眉紧锁,无比厌恶这个称呼,“不要这样叫我!”
她只是顾家的养女,他们名义上的姑姑而已!
秦汐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暂时冷静一下,再度睁眼,已是甜笑如花的模样,“七次?原来我的丈夫这么厉害?!”
叶婉柔愣住,原本还耀武扬威的脸色突地一片青白。
秦汐笑着看她,“我听说古代的时候格格出嫁都会让陪嫁丫头去试一试驸马爷的能力,没想到姑姑还活得那么古板,但也还是还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谢谢----,看来以后我xing福了”
叶婉柔瞠目结舌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脑子不正常的人。
秦汐蹬掉自己脚上踩了一夜的高跟鞋,绕过叶婉柔就要往酒店顶楼的蜜月套房走,却被她一把抓住----
叶婉柔歇斯底里,“我和他相爱了十几年,他娶你也只是为了逼我回来,他根本就不爱你!”
“是么?”,秦汐轻轻柔柔地看着她,“那么刚才婚礼上,他为什么没有说不愿意?为什么没有拉着你逃婚?!”
叶婉柔刷地一下脸色惨白,“你我”
“顾太太是我,你永远坐不了这个位置----”,秦汐讥诮地勾起嘴角,“姑姑,清醒点。”
叶婉柔噙着泪,全身颤抖得如一片落叶。
秦汐掰开她的手,走进直达顶楼的电梯,叮地一声,门合上了。光可鉴人的墙壁上映出她此刻脸色并不太好的模样----
自嘲地勾了勾唇,反正也不是为了爱情才嫁进来的,不过是遂了外婆的一个心愿而已,何必伤感?!
只是这样的新婚之夜,可真是够难堪的。
电梯很快到达顶楼,她一把扯掉自己胸口的新娘胸花,丢到手边的垃圾桶里,推门进入面前的蜜月套房。
里面空无一人,她的新婚丈夫早已不知所踪。
虽然对这段婚姻没有期盼,可面对这样剑走偏锋的新婚夜,秦汐心里还是有着淡淡的酸楚----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她和顾少庭虽然不算是青梅竹马,那也是旧识。可他这一巴掌,给得可真够痛快。
早知道顾家龌龊至此,虽然是名义上的,却也让她将今晚喝下去的那些酒全部呕出来了。
早知如此,不如不嫁。
她甩了甩头上那千斤重的发胶,强迫自己已经到了眼眶边的眼泪倒退回去,抽过沙发上的浴袍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总算将心口的酸楚缓解了一下,她洗好澡还在擦头发,就听到门外有套房管家的声音----
“简小姐,醒酒汤帮你放在门外了。祝您新婚愉快。”
秦汐应了一声,心想都这样了,那还愉快个毛?!
收拾停当出来的时候,门口那碗醒酒汤还带着余温,她端起来,咕咚喝了个底朝天。
实在没有心情待在这个地方,她拿起自己的包包,准备去外面找个地方过一夜。
可还没有走出大门,就听到卧室里传来奇怪的声响,顺势望去----
房门半掩着,叶婉柔正反坐在顾少庭的身躯之上,含着情 欲的星眸正在对着秦汐挑衅地笑着----
那本是属于他们的婚床!
轰地一声,脑中似有巨浪激荡开来,秦汐愤怒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恨不能拿刀直接一刀捅死他们这对狗男女!
手搭在门板之上,她往里推了推,里面的顾少庭猛地翻身将叶婉柔捞起,冲着秦汐邪魅一笑,“新婚之夜,要来个三人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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