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要你何用

    胡同仁手心见汗，念头急转。
    炼丹到了最为关键的一步，自己何不毛遂自荐，主动要求帮忙。
    只要陆长生答应，自己便可捣乱，让其融合失败。就算事后追究起来，自己也可以推脱说是失误。
    他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太刻意了，这样做太蠢。
    陆长生不让自己烧火，明显就是防着自己。现在自己说要帮忙，等于不打自招。
    算了，这个时候保持沉默是最为明智的。
    在陆长生的凝视中，三种灵液缓缓靠近丹炉底部的引灵砂，下一瞬，同时和引灵砂接触。
    引灵砂好似有吸力一般，在接触的一瞬便将三种灵液猛地吸入其中。
    陆长生眼疾手快，一把灭掉明火，只留炭火慢烤。
    “嗤”的一声，一股白色烟雾升腾而起。
    蕴蕴白雾从炉口飘出，缓缓飘散在丹房中，凝气散特有的药香充斥三人鼻腔。
    陆长生手掌轻轻一颤，初步融合成功了。
    陈老怪眼尖，捕捉到陆长生的手在轻微颤抖，道，“别慌，否则有可能功亏一篑！”
    这一声犹如当头一棒，让陆长生瞬间冷静下来。
    时间缓缓流逝，丹香味越来越浓，闻之令人精神大振。
    当丹香最为浓郁之时，陈老怪提醒道，“可以了！”
    陆长生早已蓄势待发，猛地一拍丹炉上的机关。
    炉盖弹飞，香味扑鼻。
    陈老怪大手一卷，凝气散便落在早已准备好的特制包装纸上。
    胡同仁见状，面若死灰。
    这家伙，真的成功了。
    “不错，成了两份。”陈老怪道。
    陆长生如释重负，脸上露出喜色，顺势送上去一个马屁，“都是陈师伯教得好。”
    “你小子，真会拍马屁，”陈老怪调侃道，“不过，老子很享受。”
    陆长生闻言，嘴角扯了扯。
    陈老怪看向胡同仁，道，“同仁，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胡同仁“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陈师伯，是弟子愚笨，连火都烧不好。”
    打死他也不会主动坦白自己做的小动作，他很清楚，若是坦白，陈老怪会毫不留情的将他赶走。
    事到如今，只要一口咬死是自己愚笨，能力不足，如此，还有留下来的可能。
    陆长生见状，心中慨叹一声。这胡同仁确实聪明，不主动坦白自己做的小动作，而是把一切都推到能力上。
    如此一来，陈老怪就没办法将他赶走。
    毕竟，胡同仁在炼丹房呆了好几年，就这么赶走的话，有些过于绝情。
    说实话，他很想胡同仁滚蛋，但无从开口。
    说胡同仁在第一次炼丹的时候故意捣乱，才导致自己炸炉？
    陈老怪不是傻子，他有自己的判断。
    念头闪过，他打消了开口的念头。
    “哼，你还有点自知之明。”陈老怪冷哼，“长生第一次炼制凝气散时，你帮忙烧火，最后却是炸炉了。
    第二炉，你没帮忙，长生独自烧火炼丹，最后却成功了。
    同仁，要你何用？”
    胡同仁身子一颤，他听出了话里深层次的意思。
    陈老怪已经怀疑他了。
    如果不能给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他就别想留下来。
    他心思电转，念头有一瞬间的动摇。
    要不要坦白？坦白之后能否留下来？
    不，绝对不能坦白！
    陈老怪只是怀疑自己动了手脚，并不能确定。只要自己咬死能力不足，便有回旋余地。
    先卖惨求饶，留下来再说。
    “陈师伯，是弟子的问题。”胡同仁连连磕头，“弟子最近琐事缠身，心绪不宁，这才有所疏忽。
    以后弟子会更加努力，绝不再犯。”
    陈老怪眯眼。
    他看出胡同仁和陆长生之间关系微妙，但不知具体。
    内心的想法是直接让胡同仁滚蛋，免得影响陆长生。
    看到胡同仁磕头求饶，转念一想，若是这么把胡同仁赶走，其肯定记恨陆长生，不会善罢甘休，如此倒是不美。
    那么，到底该不该让他留下呢？
    思虑再三，陈老怪道，“念你这些年还算勤勉的份上，老夫便给你一个机会。”
    胡同仁感恩戴德，连连磕头，“多谢师伯，弟子没齿难忘。”
    陈老怪说道，“你别高兴得太早，以后，你就别碰炼丹了，帮忙打打下手。”
    “弟子明白。”胡同仁应声，再次磕头。
    当脸颊贴在地面上的时候，他的脸色阴沉得要滴出水来。
    陈老怪摆了摆手，“行了，起来吧。”
    胡同仁压下心头怒火，神色恢复如常，长身而起，“多谢陈师伯。”
    “行了，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吧。”陈老怪挥了挥手。
    “弟子告退。”行了一礼，胡同仁转身离去。
    等胡同仁的身影消失，陈老怪看向陆长生，“长生，你和他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是。”陆长生点头承认，并且将胡同和邀请他加入互助帮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当然，他隐瞒了自己杀了王浩以及胡同和的事，只说自己不曾答应。
    “如此说来，胡同仁怀疑你杀了胡同和？”陈老怪问道。
    他再次用审视目光上下打量着陆长生，似乎想要把陆长生看穿。
    陆长生浑身毫毛竖起，有一种被人看穿的感觉，表面却是平静如常，道：“是。”
    陈老怪收回目光，嗤笑一声，“你只是一个十系杂灵根，才引气入体，怎么可能杀得了炼气二层的胡同和。”
    他摇了摇头，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这是一阶中品攻击灵符，名叫风刃符，有了这张灵符，就算遇到一般的炼气中期，出其不意，也能将其斩杀。
    此符，你拿着防身。”陈老怪随手塞给陆长生一张黄色符箓。
    陆长生心中一暖。
    他没有推辞，接过灵符，道，“多谢陈师伯。”
    他现在急需保命的手段，这张一阶中品符箓，来的正是时候。
    他不知道胡同仁会不会对自己出手，但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很显然，陈老怪也看出了这一点，才会拿出这张一阶中品灵符。
    陈老怪道，“你小子别急着谢。
    想要施展灵符，最少需要炼气一层的实力。你现在才引气入体，还得努力修炼才是。”
    “师伯教训的是。”陆长生垂首。
    心底却是有些惆怅。
    驳杂灵气固然能够隐藏自己的修为，连陈师伯都看不穿，但这些驳杂灵气会不会给自己的丹田带来负面影响，他一直心中没底。
    有可能的话，还是尽早获得一门隐藏修为的功法才行。
    功法楼一楼是不用想了，上次去转了一圈，并没有看到此类法术。
    至于二楼，他还没进去过，也不知道那里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