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曹贼鄙夷唐玄宗

    天幕外，大汉。
    未央宫内，刘邦此刻却拍着大腿狂笑出声。
    “哈哈哈！这唐玄宗竟是个这般荒唐的种子！强抢亲儿媳？”
    “乃公倒真是好奇，这杨玉环究竟要美到何等倾国倾城的地步，才能让一个帝王连纲常脸面都不要了，干出这等事来？”
    话音刚落，吕雉一道如刀刃的视线扫来。
    刘邦的笑声戛然而止，干咳两声。
    下首，萧何、张良等一众大汉重臣眼观鼻鼻观心，极其无语地盯着天幕继续看。
    没人理会刘邦这话。
    一些武将按捺不住想接话，看到吕雉眼神，也都当没听见。
    ……
    三国时空。
    曹操听闻天幕所言，一口酒呛在喉咙里。
    “咳！咳！咳！”
    半晌才重重将酒盏顿在案上：“这唐玄宗竟如此孟浪！”
    我曹孟德虽有偏好人妇之名，但那也是夺他人之妻。
    强占亲生儿子的正妻？
    这等罔顾人伦、违逆天理的行径，他却干不出来！
    “这大唐的皇帝，行事当真是……百无禁忌。”
    曹操抚着短须，啧啧称奇，眼中鄙夷之色尽显。
    荀彧、郭嘉两人对视一眼，同样没接话。
    ……
    大唐，贞观年间。
    前一刻，太极殿内君臣相得，激荡着逆天改命的壮志豪情。
    下一息，这通天彻地的豪迈氛围，便被唐玄宗抢儿媳的荒唐行径生生撕裂。
    大殿内鸦雀无声。
    李世民脸上的从容当场崩盘，怒火直窜天灵盖，彻底破了防。
    “去拿朕的横刀来！”
    刚扶正的御案，又被李世民一脚踹翻。
    李世民气得满殿乱蹿。
    角落里，太子李承乾缩成一团，冷汗湿透重衣。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父皇为了永绝后患，连同他这个根源一并砍了。
    唐玄宗真是我后代生出来的孽障？
    万一是其他弟弟一脉，我就冤死了！
    父皇如此不喜欢我，未必是我登基啊。
    李承乾牙齿打架，只求保命。
    见到父皇眼神扫过来，他扑通跪下磕头：“父皇息怒！未必是儿臣之后啊！”
    李世民指着李承乾，气得指节哆嗦：“不是你还能是谁？”
    魏征高声道：“天家无私事！这等败坏纲常之举，必上行下效，带坏大唐风气。”
    “当立下铁律，如何避免后世子孙再出这等骄奢淫逸之徒！”
    李世民喘着粗气，一脚将地上的酒樽踢飞。
    稍微差点准头，没飞到李承乾脸上，只砸到了胸口。
    ……
    大唐，武周时期。
    武则天手边，散落着几粒圆润的菩提子，那是上官婉儿拿来的新佛串。
    她凤眼微阖，冷笑出声。
    “李家男人，骨子里真是一脉相承的腌臜。”
    ……
    江城，客厅里。
    良久，甄宓语句稍微有些混乱：“这……听信谗言、提拔奸佞……这种人真能开创盛世？这等罔顾人伦的行径！”
    林渊：“额，这个！他们李家皇室这方面确实有点乱。我先给你说唐玄宗怎么开创的盛世，然后再说这事！”
    天幕外，李世民顿住了：“李家皇室这方面有点乱？还有谁？很多？”
    君臣皆静！
    ……
    林渊开始讲述：“单看唐玄宗的前半生，你很难将他与我刚讲的昏君联系在一起。年轻时的唐玄宗面对地狱难度的开局，可谓九死一生。”
    甄宓错愕，这和她想象的不一样，侧身倾听：“地狱难度开局？九死一生？”
    林渊抛出历史背景：“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的武则天吧？”
    “虽然她在位时执政手腕了得，国力也算强盛，但到了她晚年，朝政不可避免地变的乌烟瘴气。”
    “她死后，大唐更是陷入了极其频繁的流血政变期。”
    甄宓点头：“哦，武则天我记得，没想到这唐玄宗，就在她之后的时代。”
    “没错，而且接手的是个超级烂摊子。”
    林渊继续说道：“短短几年，神龙政变、韦后乱政、太平公主干政轮番上演。皇帝像走马灯一样换了好几个，朝廷冗官遍地，国库空虚。”
    “而当时的唐玄宗，并非顺位继承人。可就是这么个不显山不露水的皇孙，硬生生蹚出了一条血路。”
    “第一场政变。当时的韦后毒杀中宗，企图效仿武则天称帝。”
    “唐玄宗联合太平公主，仅率领几百禁军冲入皇宫，以雷霆手段将韦后一党全数诛杀，扶自己父亲登基。”
    “第二场政变。太平公主权倾朝野，图谋废帝。”
    “已经登基的唐玄宗先发制人，亲率心腹突袭，赐死亲姑姑，彻底终结了自武周以来的政治动荡。”
    甄宓双目微张，迅速梳理着这两场政变的含金量。
    “两次皆是兵行险招，以寡击众。此人胆识过人，手段狠辣果决，政治手腕确是顶尖。”
    林渊点头赞同：“把皇权死死捏在自己手里后，唐玄宗展现出了极其卓越的治国天赋。那时的他，堪称顶尖名相的‘收集者’。”
    甄宓面露不解：“收集者？”
    “就是将天下奇才尽收麾下的意思。”
    林渊解释道：“姚崇、宋璟、张说、张九龄。这些人，单拎出来一个，都足以在历代名臣榜上占一席之地。唐玄宗把他们全搜罗到了朝堂上。”
    “起初，常人多会将开元之治的功劳归结于名相群体。”
    “但进一步深究唐代史料便能发现，没有唐玄宗在背后的强力支撑和果断放权，姚崇宋璟根本施展不开手脚。”
    “就拿姚崇来说。他拜相前，竟敢斗胆向皇帝开出‘十事要说’的苛刻条件，明令禁止皇亲国戚干政。”
    “大唐自武则天时代起，公主权贵干政成风。姚崇一刀切断了他们的利益，公主们纷纷跑去向皇帝哭诉施压。”
    “换作庸主，这宰相怕是坐不稳了。但唐玄宗坚定支持姚崇，帮他顶住了压力。”
    “到了开元三年，山东爆发特大蝗灾。举朝上下乃至其他宰相皆大呼‘天谴’，极力阻拦捕杀蝗虫。”
    “在这场几乎与全天下官僚、迷信为敌的死局里，是唐玄宗在朝堂上当众拍板：‘若灭蝗真触怒上天降下灾祸，朕一人承担，绝不牵连姚卿！’”
    “这种‘你只管放手干，罪责朕来背’的魄力，避免了百姓饿殍遍野。”
    “再看另一位名相宋璟，此人出了名的耿直死板。”
    “唐玄宗偶尔想破例提拔几个亲信，宋璟丝毫不留情面，直接把皇帝的手谕原封驳回。”
    “年轻的唐玄宗非但不怒，反而大喜着对身边太监说：‘宋卿此举，正是为了大唐法度！’”
    “他甚至将朝廷最核心的人事任免权，彻底下放给宋璟整顿。”
    “不仅能放权，能纳谏，年轻时的皇帝还极其勤政，每天起早贪黑批阅奏折。”
    “为了解决国库亏空，他任用宇文融大举推行‘括户’。”
    林渊看向甄宓：“你应当还有印象，我曾与你说过武则天时期，这个清查隐漏人口和无主土地的法子。这项政策在唐玄宗时期被贯彻得极其彻底，收效远超以往。”
    甄宓微微点头。
    见甄宓记得，林渊继续：“这一手极为漂亮。短短几年，大唐国库充盈。”
    “杜甫诗里写‘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仓廪俱丰实’，就是开元盛世最真实的写照。”
    林渊接着讲道：“不光是内政。武则天晚年时期，大唐对外连年征战，却屡战屡败，丢了大片疆土。”
    “唐玄宗上位后，改府兵制为募兵制。”
    “值得注意的是，这场兵制改革在当时确有奇效，极大地提升了边军战斗力。”
    “大唐边防军重拳出击，打突厥、平吐蕃、破契丹，收复辽西。”
    “兵锋最盛时，甚至一路打到了中亚，与当时的大食帝国展开了怛罗斯之战。”
    “大唐的版图和武功，在他手里达到了空前绝后的极盛。”
    这又让甄宓听得错愕，确实不太容易联系起来刚才的昏君，这确实是明君气象！
    讲到这里，林渊话锋一转：“正因为前后的反差大到令人发指，无数后世看客都戏称，唐玄宗晚年是不是‘被夺舍’了，怎么能割裂到这种地步？”
    “不过，极度放权！这个他倒是不割裂，一脉相承。”
    “晚年倦政享乐时，他把同样的绝对权力放给了李林甫、杨国忠、安禄山，却闭上眼睛不再监管。”
    “于是盛世瞬间沦为炼狱。”
    “他还是那个爱放权的唐玄宗，只是昔日替他撑起盛世的擎天之柱，变成了摧毁大唐的魑魅魍魉。”
    “成也放权，败也放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