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们结婚了

    “欸，你说我叫你什么比较好？”
    “你要吃东西吗？喜久福吃不吃？”
    “你既然一直在，那你觉得蚯蚓人第几部最好看？”
    “……”
    “……你知道理子吗？杰呢？”
    刹阴一来就看到五条悟在对着空气念叨着，本来想着质问，但是发觉五条悟好像突然情绪低落了些。
    “他这是咋了？”刹阴不解，旋即意识到他在和无下限说话。
    虽然他听不见也看不见无下限。
    “这个时候是不是要安慰一下？”刹阴用高超的情商意识到此刻应该说一些富有哲理的话。
    可是要说什么好呢？
    用语C大法？
    （在刹阴的安慰下，五条悟感动的直接把六眼给刹阴了。）
    可惜世界并不以人的意志改变，五条悟也没有被括弧之力改变。
    刹阴实在没办法暂停时间来思考万全之策，眼看五条悟就要转过头，刹阴只好跑过去。
    “五条老师！”
    “阴？何时来的？”五条悟转过来，看到了刹阴。
    大概是为了掩饰什么，五条悟脸上挂上坏笑，捡起一块石头就朝着刹阴扔了过去。
    刹阴早已不是吴下阿蒙，一个丝滑扭腰就闪了过去。
    然后秒接滑铲起身，一把抱住五条悟的左腿。
    然后抱了个寂寞。
    两只手停在距离裤腿不到一厘米的位置
    刹阴：“……”
    五条悟：“……”。
    抬起头，立马声泪俱下：
    “不要啊不要啊，你不要牛我老婆呀！”
    “哈？”五条悟倒是惊了，“你老婆？”
    “这里除了我们还有谁吗？不对还有无下……”
    五条悟嘀咕着，突然发现刹阴在他裤子上蹭脸。
    “喂！住手啊！鼻涕擦我裤子上了！”
    刹阴第一次感受到不真实的物理引擎 原来真的可以一只脚把整个人带动啊，刹阴死死抱住五条悟的腿，随着五条悟踢腿起起伏伏着。
    “装啥呢，我怎么可能蹭的到你的裤子！”
    直到五条悟给刹阴揍了一顿，刹阴才恢复“正常”。
    “说吧，阴，你说的老婆是谁？”五条悟微笑着看着刹阴，现在五条悟倒是恢复平常的模样了，不过刹阴就苦了。
    “坏了，一不小心嘴瓢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刹阴头脑风暴酝酿着：
    “要是让五条老师知道我在攻略咒术……”
    刹阴想了想那个画面：
    “吼吼，阴，你说的获得术式认可就是跟她们谈恋爱，你的术式真是鬼畜呢……呜哇，真可爱呢~”
    刹阴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被五条悟这样嘲笑还不如直接回房间荡秋千。
    然后，“要是无下限知道我是在说她……好感度肯定会降低的！”
    想象中的无下限一脸嫌弃的看着刹阴，“真下头呢。”
    “如果是那样，我的攻略生涯就结束了罢……”
    刹阴，快点开动超级智慧呀！
    有了。
    试问，有哪个人是刹阴遇见过，而且不讨厌的？
    禅院真希算，家入硝子算，三轮霞也算。
    嘶，这么一看，我居然只认识这几个人！作为galgame专家，只认识几个没人看得见的人格，好失败……
    “但是真希前辈和家入小姐都在东京……会很尴尬吧。”
    “三轮，对，就是三轮！”刹阴回答道。
    “哈？”五条悟愣了愣。
    刹阴说完自己都觉得这答案有点离谱。
    对不起了三轮大帝。江湖救急，借你当五分钟老婆。
    “三轮？”
    五条悟歪头。
    “就是昨天让你偷拍老师照片的那个京都女生？”
    刹阴：“……”
    “你们才认识多久？”
    “感情这种东西不能用时间衡量。”
    “她喜欢老师哦。”
    “切，崇拜和喜欢是两码事哦。”
    好不容易糊弄过去，刹阴拿起手机盲打给三轮霞发信息。
    【改天去京都请你吃饭。】
    手机很快震了一下。
    【三轮霞：欸？】
    【三轮霞：不是说好下次我请你吗？】
    【三轮霞：怎么突然这么客气？】
    刹阴用旁光盯着屏幕。
    坏了，这个临时“老婆”怎么一点配合意识都没有？
    五条悟已经从旁边探过脑袋。
    “让我看看。”
    刹阴立刻把手机按在胸口。
    “私人聊天，未成年人禁止观看。”
    “老师比你大哦。”
    “老年人更是禁止，我们之间有着名为【年龄差】的厚障壁了。”
    “好过分！”
    刹阴没搭理他，低着头继续打字。
    【刹阴：没什么，突然觉得应该对你好一点。】
    这一次回复更快。
    【三轮霞：？？？】
    【三轮霞：你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了吗？】
    刹阴：“……”
    好敏锐，不愧是能跨越时间斩杀五条悟的女人。
    五条悟虽然看不见屏幕，但光看刹阴突然僵住的脸就知道事情不对。
    “怎么了？”
    “没什么。”
    “被老婆骂了？”
    “好下头哦老师，你现在就像是那种乱凑Cp的高中生，哦不，高专生。”
    “可是不是你说的吗？”
    “我想了想觉得很不礼貌。”
    毕竟刚刚只是情急之下的所作所为，要是真的莫名其妙把三轮霞当做老婆挂嘴边……
    那和那种讨人厌的家伙没什么两样了。
    再次抱歉，真的很对不起你哦三轮大人。
    五条悟拖长声音。
    “哦～”
    刹阴立刻警告。
    “不许哦。”
    “老师什么都没说。”
    “你的语气已经说完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三轮霞：总之还是我请啦，说好的！】
    【三轮霞：而且你不要突然说这种奇怪的话，很吓人欸。】
    【刹阴：还是我请客吧，你挑地方我点菜，一起吃，你买单。】
    【三轮霞：那不还是我请客嘛！】
    刹阴心怀愧疚地关掉手机，等以后去了京都，一定给你加个鸡腿。
    “骗子。”
    旁边忽然传来声音，刹阴身体一僵。
    一转头就看到无下限。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五条悟旁边，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什么骗子？”
    五条悟眨眼，一脸无辜。
    “老师没说话哦。”
    “没说你。”
    刹阴压低声音看向无下限。
    “江湖救急，懂不懂？”
    “不懂。”
    “刚才那叫临时借用身份。”
    “她不是你老婆。”
    “……”
    刹阴发现她今天话变多了，虽然全部用来攻击自己。
    “你怎么还抓着这个不放？”
    “因为你在骗人。”
    “我那是为了维护我们之间纯洁的——”
    刹阴猛地刹车，无下限看着他，五条悟也盯着他。
    “纯洁的什么？”
    “师生情。”
    刹阴一本正经，“我是说我和五条老师纯洁的师生情。”
    五条悟：“？”
    “咦惹，老师突然觉得很恶心哦。”
    “错觉。”
    无下限已经转过脸，刹阴感觉自己似乎听见了一声很轻的：
    “轻浮。”
    “喂！”
    五条悟立刻凑过来。
    “她说什么？”
    “她夸我英俊潇洒。”
    “骗子。”
    “噢噢，她又夸了一遍。”
    五条悟摸着下巴。
    “完全不像呢。”
    “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
    “老师不信。”
    闹了一阵，刚才那点奇怪的气氛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刹阴这才想起自己过来的时候听见的话。
    他看向无下限。
    “对了。”
    “刚才他说的那些人，你真的都认识？”
    五条悟脸上的笑停了一下。
    没有插嘴，无下限也安静下来。
    “认识。”
    刹阴等了一会。
    无下限开始简单讲解了一下天内理子和夏油杰的往事。
    五条悟倒是没说话，他看得出来刹阴在听无下限说话，直到刹阴了然的点点头，他才笑着问：
    “她说什么？”
    “她说她都知道。”
    “就这些？”
    刹阴看看无下限。
    “就这些。”
    五条悟没有追问。
    “这样啊。”
    他仰起头，阳光正好落下来。
    刹阴原本还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
    比如过去已成过去，比如珍惜眼前，再比如什么人总要向前走。
    想了一圈，全都很蠢。
    天内理子死了，夏油杰也已经走到了和五条悟完全不同的路上，哪是自己说两句漂亮话就能解决的？
    于是刹阴难得决定闭嘴。
    这个决定对他而言，多少有些反人类，哦不，反刹阴。
    五条悟却很快低下头。
    “对了。”
    “嗯？”
    “阴，今天有任务哦。”
    刹阴：“？”
    他刚刚才觉得这家伙有点可怜，现在立刻就不可怜了。
    “你怎么不早说？”
    “现在也不晚嘛。”
    五条悟朝远处招招手，刹阴顺着看过去。
    狗卷正从那边走来。
    “今天棘带你。”
    刹阴看看狗卷，再看看五条悟。
    “等等。”
    “我的饭团语四级还没考呢，这就开始纯语环境了？”
    狗卷走到旁边。
    “鲑鱼。”
    刹阴条件反射摸出手机，“哦哦，这个表肯定，送分题。”
    狗卷：“……”
    五条悟笑起来，“那就边考试边实习嘛。”
    “无良教师。”
    刹阴嘴上抱怨着，还是朝狗卷走过去。
    走了两步，又回头。
    五条悟已经重新站到了无下限旁边，虽然根本看不见她。
    “喂。”
    刹阴喊了一声。
    五条悟和无下限同时看过来。
    “明天继续。”
    五条悟笑了。
    “阴是说老师，还是她？”
    “你猜。”
    刹阴摆摆手跟着狗卷走了。
    等两人走远，五条悟才重新看向身旁。
    当然，那里对他而言依旧空无一物。
    “所以。”
    “刚才他说‘明天继续’，应该也包括我吧？”
    无下限看着刹阴离开的方向。
    没回答。
    “喂？”
    “听得见吧？”
    “为什么不理我？”
    ……
    半个小时后。
    刹阴坐进伊地知的车里，手上多了一份任务资料。
    “八王子市郊。”
    伊地知从前排说道：
    “目标地点是一座废弃疗养院。”
    “‘窗’两天前在那里确认到了二级咒灵的反应，目前还有两名附近的流浪者失踪。”
    刹阴翻开资料，照片上的建筑灰扑扑地立在山林里。
    五层高，外墙长满藤蔓，窗户碎了大半。
    看起来就差在照片角落写上“根据真实事件改编”。
    “感觉这里可以拍伪纪录片，昆池岩？”
    狗卷看了一眼。
    “鲑鱼。”
    刹阴立刻点头。
    “噢噢，实战听力正确一次。”
    他说着从包里掏出昨晚那本笔记，伊地知从后视镜看了一眼。
    “那是什么？”
    “笔记本，根据艾比浩斯遗忘曲线设计。”
    伊地知沉默，狗卷也沉默。
    刹阴抬头。
    “怎么了？”
    狗卷眼睛弯了一下，有些笑意。
    “木鱼花。”
    刹阴低头看看笔记，又看看狗卷。
    “教材没写啊，你故意的吧？”
    “鲑鱼。”
    “……”
    刹阴拿笔补充。
    【木鱼花——疑似用于嘲笑学弟。】
    狗卷肩膀开始抖了抖。
    车子驶出高专，窗外景色飞快后退。
    ……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山脚。
    伊地知下车的时候，刹阴也跟着探头往外看。
    感觉疗养院比照片里还破啊。
    铁门已经锈得只剩半边，通往主楼的水泥路从裂缝里长满杂草，两侧树林压得很低，远处还能看见五层高的灰色建筑。
    “这里以前真有人住？”
    “二十多年前就废弃了。”
    伊地知拿出帐的准备工具。
    “不过根据资料，这座疗养院建成以前，这附近似乎还有过其他宗教设施，只是年代久远，资料并不完整。”
    刹阴脚步一停，回头看了一眼伊地知：“宗教设施？”
    “好像是一座寺院。”
    伊地知翻了翻资料。
    “具体什么时候废弃的没有记录，疗养院建设时应该已经只剩遗址了。”
    “哦。”
    刹阴没太在意，日本山里有个庙好像也挺正常。
    “由暗而生，比黑更黑。”
    帐很快从天空落下，伊地知留在外面。
    “狗卷同学，里面就交给你和刹阴同学了。”
    狗卷抬手。
    “鲑鱼。”
    刹阴也抬手，对着疗养院伸出手刀，45度角。
    “饭团语四级考生，申请入场。”
    刹阴召出狗大，黑影从脚下铺开，一颗黄色狗头先钻了出来，紧接着整个身体跳到地面。
    “汪！”
    狗卷低头看着它。
    刹阴立即警告：“不许笑狗大。”
    狗卷抬起头。
    “木鱼花。”
    “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
    狗卷已经蹲下来摸狗了，狗大尾巴甩得像电风扇。
    刹阴痛心疾首。
    “狗大，你怎么谁摸都行？”
    “汪！”
    “你这人尽可摸的土狗。”
    狗大的耳朵立起来，鼻子贴近地面嗅了几下，很快朝着主楼跑去。
    两人跟在后面，进入疗养院以后，光线顿时暗了不少。
    大厅里还摆着几排生锈的椅子，墙上残留着已经褪色的楼层图，一辆轮椅翻倒在角落，轮子上缠满蜘蛛网。
    刹阴边走边看。
    “这种时候按照恐怖片套路，下一秒是不是就会有东西从轮椅后面爬出来？”
    狗卷看了他一眼。
    “鲣鱼干。”
    “不会？”
    狗卷点头。
    “也是。”
    刹阴认真分析，“咒灵又没看过恐怖片，应该没有这种服务意识。”
    话刚说完，前面的狗大突然停住。
    尾巴也不摇了，喉咙里传来低沉的声音。
    “呜……”
    刹阴闭嘴，狗卷已经走到了他前面，一只手抬起。
    刹阴现在多少也跟伏黑出过几次任务，立刻收起玩笑，视线扫向周围。
    什么都没有，但咒力反应已经很近了。
    狗大慢慢转过脑袋，看向右侧的安全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