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要开始走无下限线了

    刹阴所说的明天很快到了，他也果然去堵五条悟了。
    “五条老师，来单挑。”
    五条悟手里还拿着半个喜久福，闻言低头看了看他。
    “昨天刚学会咒力强化，今天就准备篡位了？”
    “想什么呢。”刹阴摆摆手，“我要研究复制条件。”
    “哦——”
    五条悟顿时明白，“想复制无下限术式？”
    “对。”
    “所以特地过来挨打？”
    “请把这称之为科研献身。”
    “噢噢，很伟大嘛。”五条悟把剩下半个喜久福塞进嘴里，“那走吧。”
    答应得这么痛快，反倒让刹阴有些不适应。
    “你不问问我要怎么研究？”
    “反正你自己都不知道吧？”
    “……”
    有理有据，他竟然无法反驳。
    ……
    训练场。
    “来。”
    五条悟站在原地，无下限已经出现在他旁边。
    依旧是那身白色衣服，长发垂下，苍蓝色的眼睛安静得没什么波澜。
    刹阴看了一眼。
    【无下限好感度：-100】
    非常稳定。
    刹阴伸出手，在距离五条悟还有一点的位置停住。
    继续往前，速度越来越慢，直到看起来像完全静止。
    这就是无下限。
    以前刹阴看到这一幕，脑子里的第一想法都是：真牛逼，什么时候能偷过来？
    现在也是，但好歹多了点别的。
    刹阴偏头看向旁边的白发女孩。
    “喂。”
    没反应。
    “白毛。”
    五条悟回话问，“怎么了阴？”
    “没叫你。”
    无下限闻言她抬眼看了他一下。
    “你一直这样站着不累吗？”
    “……”
    五条悟也看了过来。
    刹阴没注意，还在继续问：“今天天气真好，你觉得呢？”
    无下限没有回答，刹阴摸了摸下巴。
    “你们这种高冷角色是不是都喜欢让别人猜？”
    “阴。”
    五条悟忽然开口。
    “嗯？”
    “你在跟谁说话？”
    刹阴动作停住，五条悟脸上还带着笑，可明显不是随口问问。
    “你刚才先叫了‘无下限’，然后问‘你觉得呢’。”
    “还有之前。”五条悟指了指自己旁边。
    “你经常会看一些根本没东西的位置。”
    刹阴：“……”
    原来这不是无脑动漫啊，还以为动漫里对着空气说话半天没人在意是正常的呢……
    以前大家偶尔看到他对空气嘀咕几句，还能当成自言自语，不过自己直接开始采访了，果然会被看到啊。
    五条悟弯下腰，凑近一点。
    “所以。”
    “阴看到了什么？”
    刹阴眼神飘了一下，其实也没什么好瞒着。
    系统肯定不能说，好感度不能说，人格攻略更不能说。
    但是人格本身……好像真没必要完全藏。
    毕竟以后这种情况只会越来越多。
    总不能认识一百个术式以后，自己天天在高专里对着空气开会吧？
    “怎么说呢。”
    刹阴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好像……能和术式沟通。”
    五条悟脸上的笑容稍微收了一点，有些好奇。
    “术式？”
    “嗯。”
    “不是术师？”
    “是术式本身。”
    刹阴指了指他旁边，“你发动无下限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一个类似‘人格’的东西。”
    五条悟转头，那里当然什么都没有。
    “看得见？”
    “对我来说看得见。”
    “长什么样？”
    “人。”
    “男的女的？”
    “女的。”
    五条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看旁边的空气。
    “为什么老师的术式是女孩子？”
    “你问我我咋知道？”
    “长得漂亮吗？”
    “漂亮。”
    五条悟满意点头，“不愧是老师的术式。”
    无下限终于开口。
    “吵。”
    刹阴没忍住笑了一声。
    “她说你吵。”
    五条悟：“……”
    “真的假的？”
    “真的。”
    “她还能听见我？”
    “当然。”
    这次回答的是无下限。
    刹阴顿了一下，转述，“她说当然。”
    五条悟安静了一秒，他重新看向自己身旁那片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那她一直都知道我？”
    刹阴看向无下限。
    女孩没有马上回答，过了一会，“从他出生开始。”
    “她说，从你出生开始。”
    这次五条悟真的沉默了，随后他突然蹲下来，仰头看着刹阴，捧着脸。
    “那她觉得老师小时候可爱吗？”
    刹阴：“……”
    无下限：“……”
    “你就问这个？”
    “不然呢？”
    “你用了她这么多年，第一次知道她可能有意识，就问这个？”
    “所以才要从小时候开始问嘛。”
    无下限面无表情。
    “很烦。”
    刹阴忍着笑。
    “她说你小时候很烦。”
    “欸？”
    五条悟一脸受伤。
    “那现在呢？”
    “更烦。”
    “……”
    刹阴终于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哈，没事老师，评价进化了！”
    五条悟不服。
    “老师明明一直都很讨人喜欢，所以这是诽谤。”
    两个人吵了几句。
    无下限站在旁边，她依旧没有表情。
    但视线在五条悟身上停了很久。
    刹阴注意到了，忽然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她一直知道五条悟，知道他小时候什么样，知道他长大，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启术式。
    也许比这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陪他的时间都长。
    可直到今天，五条悟才第一次知道她也在这里。
    还真是很特别的感觉呢。
    “阴。”
    五条悟忽然问。
    “惠的十种影法术也是这样？”
    “嗯。”
    “所以你之前老盯着惠旁边看？”
    “有那么明显？”
    “很明显。”
    “……”
    “狗卷呢？”
    “也有。”
    “那你的斩击术式？那天从手指上，你看到了宿……”
    刹阴立刻打断。
    “这个问题比较复杂。”
    五条悟眯起眼睛。
    刹阴赶紧补上，“总之，我怀疑这和我的复制术式有关。”
    半真半假。
    “可能不是单纯看一眼然后把别人的术式抄下来。”
    “我接触一个术式以后，会逐渐产生某种……连接？”
    刹阴指了指脑袋。
    “然后它会以人格化的方式出现在我的感知里。”
    “至于能不能复制、什么时候能复制，我自己也没搞懂。”
    五条悟摸着下巴，明显注意到刹阴的转移话题，不过对于他来说，也没什么追问的必要。
    “毕竟，我是最强的。”五条悟如是想着，同时再次检查了一下刹阴，嗯，和最开始一样，没有宿傩的气息。
    那就更没理由问了。
    五条悟想到这，继续开口：“所以十种影法术……”
    “我跟她接触挺久了。”
    “然后她把玉犬给你了？”
    刹阴心里一跳，这白毛怎么又猜这么准？
    他面不改色，“可以这么理解。”
    五条悟若有所思。
    “也就是说，你不是复制术式，更像是在得到术式本身的认可？”
    “……”
    刹阴沉默，“老师，有时候太聪明不招人喜欢哦。”
    五条悟笑起来。
    “那看来猜得挺近。”
    刹阴没有继续解释，反正能说的都说了，剩下让他自己脑补。
    五条悟也没有追问系统、奖励之类根本不存在于他认知里的东西。
    反倒忽然来了兴趣。
    “所以我现在可以通过你和无下限聊天？”
    “理论上。”
    “问她老师今天帅不帅。”
    “自己照镜子。”
    “问嘛问嘛。”
    刹阴看向无下限，她已经转过身去了。
    “她拒绝回答。”
    “嘴巴都没动，你根本没问吧？”
    “科研人员有权保护受访者。”
    “什么时候变成采访了？”
    刹阴懒得理他，他走到无下限旁边坐下。
    这次没有伸手，只是仰头看她。
    “我以前是不是挺烦的？”
    无下限低头。
    “现在也烦。”
    “那好歹说明我专一哦。”
    “……”
    刹阴笑了一下。
    “我以前确实一直在想怎么把你弄到手。”
    无下限看着他。
    “现在不想了？”
    “想啊。”
    回答得非常快，“无下限术式这么强，谁不想要。”
    她的眼神冷了一点。
    刹阴接着说道：“但那是术式。”
    “你是你。”
    无下限没有说话，只是很不屑。
    刹阴往后靠了靠。
    “现在知道你真能说话，那总不能还把你当技能图标。”
    五条悟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
    “她说什么了？”
    “私人谈话。”
    “老师的术式还有什么是老师不能听的？”
    “现在是她的隐私。”
    无下限抬眼，有些认真地看向刹阴。
    “为什么要这么说？事实上来讲，我并不是人。”
    刹阴摆摆手，“对我来说，能说话、有自己想法，那就是人。”
    “狗大哪天真开口骂我，我也能把它当人看，第二天就给它办身份证，然后不准它吃路边的便便。”
    无下限安静下来，只是嘴角忍不住扯了扯。
    刹阴也没催，只是看着她，过了一会。
    五条悟实在无聊，已经坐到旁边拆第二盒甜点了。
    刹阴看了一眼。
    “给我一个。”
    “不给。”
    “为什么？”
    “你今天一直帮别人说老师坏话。”
    “那是事实转述。”
    “不给。”
    “抠门。”
    无下限站在旁边，看着两个人抢那盒甜点，不知道过了多久，系统提示忽然跳了出来。
    【无下限好感度+1】
    【当前好感度：-99】
    刹阴的手停在半空，五条悟趁机把最后一个喜久福抢走。
    “欧耶欧耶，是老师赢了哦。”
    五条悟很孩子气的叼着喜久福上蹿下跳着。
    刹阴却没理他。
    -99。
    动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无下限，女孩已经移开视线。
    “看什么？”
    “没什么。”
    刹阴咧嘴。
    “突然觉得今天科研成果不错。”
    “复制成功了？”
    五条悟问。
    “哪有这么快，没有。”
    “那成功什么？”
    刹阴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你不懂。”
    他往训练场外走，走了几步，又回头。
    “五条老师，明天继续。”
    “还要研究？”
    “不是研究。”
    刹阴看向他旁边，这句话却明显不是说给五条悟一个人听的。
    “明天见。”
    无下限没有回答。
    直到刹阴走出去一段距离，身后才传来很轻的一声。
    “嗯。”
    刹阴脚步没停，笑得更开心了。
    五条悟站在原地，看看刹阴的背影。
    又看看身旁空无一物的位置。
    突然有点不爽。
    “所以。”
    “老师的术式现在和老师的学生有秘密了？”
    没有人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