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无情碾压

    他见过无数高手，但从没见过这种打法。
    陆天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了毫厘，像是提前知道他会攻击哪里，提前把身体移到了安全的位置。
    这种精准，是靠一种近乎本能的预判，一种只有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才能磨出来的直觉。
    浩龙的感受更直接。
    他每一拳都用了全力，每一拳都能打死一头牛，但打在陆天身上，像是打在棉花上，力道被卸得干干净净。
    陆天的手掌像是有吸力，每次碰到他的拳头，都会把他的拳劲带偏，让他的攻击落空。
    他越打越憋屈，胸口那股气越积越厚，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拼命想冲出去，但每次都被挡回来。
    "浩龙，别留手了。"宝爷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浩龙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胸口的青龙纹身随着呼吸剧烈起伏，像是要活过来一样。
    他的肌肉开始膨胀，青筋从皮肤下凸起，像一条条蚯蚓在蠕动，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大了一圈。
    洪拳的「催劲」，将全身气血逼到极限，短时间内爆发出超常的力量和速度，但代价是事后会虚弱很长一段时间。
    这一招，他轻易不用，但现在，他必须用了。
    宝爷也动了真格。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皱纹仿佛在这一瞬间舒展开来，整个人像是年轻了十岁。
    他的双手从唐装袖子里滑出来，露出的手臂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那是七十年代在九龙城寨砍出来的，每一道疤都是一个故事，每一道疤都代表着一个被他打败的对手。
    他的手掌变得通红，像是被火烧过一样，掌心隐隐有热气升腾。
    「铁砂掌」，练了四十年，一掌能拍碎石碑。
    两人同时出手。
    宝爷的铁砂掌拍向陆天的胸口，掌心通红，热气蒸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的味道。
    浩龙的催劲崩拳砸向陆天的后背，拳风凌厉，带着低沉的闷响，像闷雷在云层中翻滚。
    这一前一后两道攻击，任何一道都足以致命，两道同时到达，封死了陆天所有可能的退路。
    然而，陆天笑了。
    他不再闪避。
    整个人的身体迎着宝爷的铁砂掌冲了上去，左手抬起，五指张开，和宝爷的铁砂掌正面碰撞。
    嘭！！！
    恐怖气浪从两人掌心之间炸开，吹得周围的树叶簌簌落下。
    宝爷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掌心传来，那股力量大得不可思议，像是被一头狂奔的犀牛撞了一下，整条手臂都在发麻，虎口裂开，鲜血顺着手指往下淌。
    与此同时，陆天的右手肘向后砸去，和浩龙的崩拳撞在一起。
    肘尖对拳面，正常情况下，肘部应该占优势，但浩龙的崩拳用了催劲，力道大得惊人，完全可以和肘击抗衡。
    然而，当拳肘相撞的那一刻，浩龙感觉自己的拳头如同砸在了一根钢柱上。
    他的指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拳面上的老茧被震裂，鲜血从裂缝中渗出来。
    两招，硬碰硬。
    然后，陆天开始反击。
    他的反击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之前他在闪避，在卸力，在观察，像一只懒洋洋的猫在逗两只老鼠。
    现在，猫收起了懒腰，露出了爪子。
    他的拳头砸向宝爷，一拳接一拳，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复杂的变化，就是最简单的直拳，但每一拳都快得看不清，每一拳都重得像是能砸穿钢板。
    宝爷用铁砂掌格挡，铁砂掌拍在陆天的拳头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但每一次格挡，他的手臂都在颤抖，虎口的裂口越来越大，鲜血染红了他的整只手掌。
    他后退了一步，又后退了一步，再后退了一步，陆天的拳头像潮水一样涌来，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浩龙从侧面攻击，想给宝爷分担压力，但他的拳头打在陆天身上，陆天根本不躲，任由他的拳头砸在自己的肩膀上、后背上、肋骨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像是砸在一堵墙上。
    陆天的身体连晃都没晃一下，反而是浩龙的拳头越来越疼，指骨像是要裂开一样。
    陆天突然转身，一肘砸向浩龙。
    浩龙双臂交叉格挡，肘尖砸在他的手臂上，巨大的力量穿透手臂，砸在他的胸口上，浩龙闷哼一声，后退了三四步，胸口的青龙纹身被震得变了形，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然后陆天又转回去，继续攻击宝爷。
    一对二，压着两个人打。
    周围的所有人都看呆了。
    宝爷和浩龙，一个是港岛江湖的活化石，一个是地下世界的巨头，两个人联手，竟然被陆天一个人压着打。
    这不是旗鼓相当，纯粹就是碾压。
    陆天之前没有认真，现在他认真了，局势瞬间逆转，宝爷和浩龙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被动挨打，节节败退。
    宝爷越打越恐惧。
    他活了五十多年，打过无数次架，杀过无数人，但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陆天给他的感觉，不是人，而是某种更原始、更强大的东西——像是深海里的蛟龙，在暴风雨中翻江倒海，而他和浩龙，不过是两条在巨浪中挣扎的小船，随时可能被掀翻，被撕碎，被吞噬。
    他的铁砂掌拍在陆天身上，陆天纹丝不动；陆天的拳头砸在他身上，每一拳都像是要把他的骨头砸碎。
    他已经开始喘了，而陆天的呼吸依然平稳，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浩龙的状态更差。
    催劲的效果在消退，他的力量在减弱，肌肉开始萎缩，身体开始颤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他的拳头上全是血，指骨裂了至少两根，但他还在咬牙坚持。
    然而，陆天不再给他们机会。
    他闪过宝爷的铁砂掌，身体欺进，瞬间出现在宝爷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宝爷瞪大了眼睛，想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陆天的右拳从腰间爆发，拳劲穿透空气，带起一声尖锐的啸音，像蛟龙出水时的咆哮。
    那一拳砸向宝爷的咽喉，快如闪电，势如雷霆。
    宝爷本能地抬起双手格挡，但陆天的拳劲穿透了他的手臂，砸在他的喉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