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我投降！

    “撤！撤！全部撤！”
    水鬼荣从面包车后面跳出来，声音嘶哑，带着绝望，带着颤抖，带着一种垂死挣扎的疯狂，
    “所有人撤！往后撤！快！”
    剩下的水房帮众听到这句话，如蒙大赦，纷纷往后退。
    但他们刚跑出不到五十米，就停下了。
    因为前方，西侧的巷口，走出了一群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女人。
    黑色风衣敞着，里面是火红色的连衣裙，裙摆开叉处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大腿外侧绑着飞刀。
    她的头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桃花眼半眯着，嘴角挂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姿态随意得像在逛街。
    但她的手里，握着一把飞刀，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殷素素！
    她左边，是李瘸子。跛着一条腿，但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震动，眼神锐利得像鹰。
    他手里握着一把军刺，军刺的刀刃上已经沾了血——
    她右边，是叶继欢。砍刀握在手里，刀身上又多了几个新的缺口，每一个缺口都对应着一个水房帮众的倒下。
    他身后是阿光、阿智、阿七，三个人握着刀，面无表情，但眼睛里都燃着战意。
    他们身后，是二十个雪天精锐。他们已经从屋顶上下来了，手里还握着弩，弩箭已经射完了，但弩机本身就是武器——弩机的握把可以当拳套用，弩臂可以当棍子使。
    他们站在巷口，像一堵墙，一堵不可逾越的墙。
    水房的人停下了。
    前有殷素素和李瘸子堵路，后有陆天和阿豪追击，中间是横七竖八的伤员，他们无路可逃。
    他们看着殷素素，看着李瘸子，看着叶继欢，看着那二十个雪天精锐，眼神里的恐惧终于变成了彻底的绝望。
    他们知道，完了，彻底完了，水房完了。
    殷素素拢了拢头发，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冷光，语气懒洋洋的，但每一个字都像刀锋一样锋利：“来都来了，走什么？”
    然后她抬手，飞刀出手。
    咻！
    飞刀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精准地扎进一个水房帮众的大腿上，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然后她拔出了第二把飞刀，然后是第三把。
    她的飞刀不是用来杀人的，而是用来收割的，每一刀都扎在腿上，让人失去行动能力，但不会致命。
    李瘸子冲了出去。
    瘸了一条腿，但他冲出去的速度比大多数两条腿的人都快。
    他的军刺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冷光，每一刀都精准地命中要害——肩膀、手臂、大腿、膝盖，每一刀都恰到好处，既不会死人，也不会让人再有反抗之力。
    叶继欢带着阿光、阿智、阿七冲了出去。
    四个人，四把刀，在水房残余的队伍里横冲直撞，势如破竹。
    水房的人已经彻底丧失了斗志，四面八方都是陆天的人，他们像被关在笼子里的老鼠，被一只一只地揪出来，一只一只地放倒。
    厮杀声、惨叫声、求饶声、刀锋碰撞声，在兰桂坊的夜空中交织，汇成一曲残酷的挽歌。
    那挽歌是唱给水房的，唱给这个在港岛扎根了五十年的老牌帮派，唱给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庞然大物。
    今晚之后，水房将不复存在。
    水鬼荣站在溃散的人群中央，看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敌人，看着他的手下一个接一个倒下，看着他五十年的基业在他眼前土崩瓦解，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嘴唇在发抖，他的腿在发软，他的眼睛里有混浊的泪水在打转。
    这一刻！
    兰桂坊的石板路上，血已经汇成了一条小溪。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人，有的在呻吟，有的在惨叫，有的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们还活着。
    但更多的，还在站着。
    水房剩下的人已经不多了，大概还有一百来个，挤在巷子中间，背靠背围成一个圈，刀锋朝外，像一群被狼群围困的羊。
    尤其每一个人的眼神里，全部都是恐惧。
    他们很多砍过人，杀过人，但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一群人！
    简直就是疯子，是怪物！
    完全把水房帮众当西瓜砍！！！
    就在这时，陆天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但水房那边至少有三个人同时往后退了三步。
    他们的脚踩在血水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裤腿上溅满了血点，但他们顾不上了，只想离这个男人远一点，再远一点。
    陆天每往前走一步，他们的心理防线就崩溃一分，那种崩溃不是慢慢来的，而是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片倒下，全部倒下。
    终于，一个红棍彻底撑不住了。
    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材魁梧，手臂上纹着两条青龙，从手腕一直缠到肩膀。
    他是水房十大红棍之一，在尖沙咀一带名号响当当，外号“青龙”，据说曾经一个人砍翻过十四K十六个人，自己只受了三刀。
    但此刻，他的眼睛里全是恐惧。
    他亲眼看到鬼脚七被陆天一脚踢碎膝盖，亲眼看到铁手陈被一掌震飞，亲眼看到疯狗华被一拳轰到吐血。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样的人，不，他这辈子连想都没想过会有这样的人。
    那不是人，那是怪物，是修罗，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铛！”
    青龙的开山刀掉在了地上。刀尖砸在石板路上，溅起几点火星，刀身弹了一下，然后躺在血水里不动了。
    青龙双手举过头顶，声音嘶哑而颤抖，带着一种认命后的如释重负：“我……我投降！”
    那一刻，整个巷子都安静了。
    水房的人全都转头看向青龙，眼神里什么都有——有愤怒，有不齿，有鄙夷，有震惊，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青龙是红棍，是水房的真正骨干，是水鬼荣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
    他投降了，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水房真的完了。
    连红棍都投降了，这场仗还有什么好打的？
    安静只持续了不到三秒，然后被第二声金属落地的声音打破了。
    又一个红棍扔掉了手里的刀。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