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合肥失手

    1999 年 6 月底，法子英和劳荣枝流窜到了合肥。
    他们在一所叫虹桥小学恢复楼的地方租了一套一居室，209 室，在二楼。
    休息了几天，由于前面每次作案都很顺利，法子英的胃口越来越大，他说："这次干票大的。以前都是抢个几万，太少了。这次绑架一个有钱人，搞他个几十万。"
    "怎么干？" 劳荣枝问，她现在完全没了负罪感。
    "我准备做个铁笼子，" 法子英说，"把人关进去，跑不了。再买个冰柜，用来…… 装东西。"
    她明白他的意思，没有问装什么，因为她已经习惯了他的残忍。
    法子英去了白水坝的一家电焊门市部，跟老板说 "我要关狗"，定制了一只一米见方的钢筋笼，焊得很结实。
    劳荣枝则去了旧货市场，买了一台旧冰柜，找人拉回了出租屋。
    两人把钢筋笼放在客厅角落，冰柜靠在墙边。
    看起来像个正常的家，但谁也不知道，这两样东西是用来杀人的。
    "你去歌舞厅坐台，" 法子英说，"物色一个有钱的，最好是做生意的老板，能拿得出几十万的。"
    劳荣枝这次还是用了叫 "沈凌秋"的化名，去了合肥市的三九天都夜总会。
    在那里，她认识了殷建华。
    殷建华，35 岁，合肥本地人，是一名做电器生意的老板，看起来很有钱。
    跟前面几起案子一样，劳荣枝用同样的手段接近他，聊天中得知他老婆叫刘敏，在家带孩子，他最近做了笔大生意赚了不少。
    她回去跟法子英说了，法子英说："这个人可以，应该能拿得出几十万，找机会把他骗过来。"
    过了几天，1999 年 7 月 22 日上午，殷建华屁颠屁颠地跑来了。
    跟前面几起案子一样，他刚进门，法子英就从门后闪出来刀架脖子，劳荣枝从后面捂嘴按倒，用绳子绑了手脚。
    殷建华吓得脸色发白，说身上没带多少现金，老婆那里有钱。
    法子英没跟他多废话，和劳荣枝一起把他拖到客厅角落 —— 那里放着他们提前定制的一米见方的钢筋笼。
    打开笼门，他们把殷建华塞进去，关上门，又用布条和铁丝把他的手脚绑在钢筋笼上，让他动弹不得。
    "三十万，" 法子英说，"给你老婆打电话，少一分都不行。"
    殷建华在笼子里发抖，看着那个铁笼子，又看看墙边的旧冰柜，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殷建华清楚钱交了，他反而会被灭口，因此法子英逼了他几次，他总是说 "我让我老婆准备，需要时间"。
    法子英不耐烦了，决定给他点颜色看看。
    "你等着，" 他对殷建华说，"我让你看看，我是不是说真的。" 接着他出了门，在附近的劳务市场转了转，看见一个木匠在等活，三十来岁，看起来很老实。
    "你是木匠？" 法子英问。
    "是，" 木匠说，"老板，有活干？"
    "有，我家里有个柜子要修，还有些木工活，你跟我来，干完给你五十块。"
    木匠很高兴，跟着法子英走了。
    这个木匠叫陆中明，从农村来合肥打工，家里有老婆孩子，就靠他做木工活养家。他不知道，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到了出租屋，陆中明刚进门，法子英就从后面捅了他一刀。陆中明 "啊" 了一声，倒在地上，法子英又补了几刀，陆中明不动了。
    殷建华在笼子里，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吓得浑身发抖。他从来没见过杀人，而且是当着他的面杀一个无辜的人。
    法子英把陆中明的尸体拖到卫生间，用刀把他的头砍了下来，然后把尸体分成几块，装进塑料袋，放进了旧冰柜。
    他擦了擦手上的血，走到钢筋笼前，看着殷建华说："看见了吧？你要是不老实，跟他一样。"
    殷建华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点头："我给钱，我给钱，我让我老婆送钱来……"
    殷建华彻底崩溃了。他按照法子英的意思，写了两张字条给他老婆刘敏，说自己被绑架了，让她准备三十万赎人，不要报警。
    法子英把字条折好，揣在兜里 —— 这是他给刘敏看的凭证，等他去取钱时带着，让刘敏相信殷建华确实在他们手里。
    1999 年 7 月 22 日晚 9 时 5 分，殷建华又给刘敏打了电话，声音发抖："老婆，我被人绑架了，你赶紧准备三十万，三天之内给他们，别报警，报警我就没命了……"
    刘敏在电话里吓坏了，问："你在哪儿？他们是谁？"
    "别问那么多，" 殷建华说，"赶紧准备钱，他们会联系你的。"
    挂了电话，殷建华看着法子英，说："我老婆会准备钱的，你别杀我。"
    "放心，" 法子英说，"钱到了，我就放你走。" 但他心里知道，他不会放殷建华走。
    他杀了陆中明，殷建华看见了，放他走了他肯定报警。
    1999 年 7 月 23 日上午，法子英准备去殷家取钱。
    出门前，他拿起一根铁丝，松松地绕在殷建华的脖子上，两头留出来，又把老虎钳放在笼子旁边的地上。
    "我去取钱，" 他对劳荣枝说，"你在这儿看着。如果我中午没回来，你就用老虎钳把这铁丝拧紧 —— 懂吗？"
    劳荣枝看了一眼笼子里的殷建华，殷建华吓得脸都白了，拼命摇头。
    她转过头，看着法子英，说："懂了。"
    "好，" 法子英说，"我走了。" 他拿出一把自制手枪，揣在怀里，又拿了殷建华写的字条，出了门。
    屋里只剩劳荣枝和殷建华。殷建华在笼子里发抖，看着劳荣枝，眼神里全是哀求："姑娘，求求你，别杀我，我老婆会送钱来的，你们放了我吧……"
    劳荣枝没说话，坐在沙发上，看着门口。她在等法子英回来。
    一个小时过去了，法子英没回来。两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没回来。
    她知道法子英可能出了意外，也许回不来了，如果到了中午他再不回来，她必须按照事先他的安排善后。
    很快时间来到中午，劳荣枝站了起来，走到钢筋笼前。
    殷建华看着她，眼泪直流："姑娘，求求你，别杀我，我给你钱，我所有的钱都给你……"
    劳荣枝没说话，弯腰拿起地上的老虎钳，夹住殷建华脖子上铁丝的两头。
    "别…… 别……" 殷建华拼命摇头。 她手上用力，老虎钳转动，铁丝一点点收紧。殷建华在笼子里挣扎，喉咙里发出 "嗬嗬" 的声音，脸涨得通红，然后变紫，然后变青。挣扎了几分钟，他不动了。
    劳荣枝松开老虎钳，看了看殷建华 —— 他死了，
    眼睛还睁着，舌头伸出来，样子很吓人。 她把老虎钳放在地上，擦了擦手，开始收拾东西 —— 几件衣服，一点现金，还有法子英给她买的那个银戒指。
    她把东西装进包里，出了门，快步走了。
    她直接去了火车站，买了一张去武汉的火车票。她不知道以后去哪儿，只知道现在要离开合肥，离这里越远越好。
    几个小时前，法子英打车去了殷建华家 —— 安徽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宿舍 30 幢 409 室。
    他敲了门，刘敏开了门，看见他，吓得脸色发白。
    "我是来拿钱的，" 法子英说，"殷建华写的字条，你看了吧？"
    刘敏接过字条，看了看，手在抖："三十万太多了，我一时凑不齐，先给你五万，剩下的我再想办法……"
    "行，" 法子英说，"你先把五万给我，剩下的赶紧凑。" 刘敏进了卧室，拿出五万块钱，递给法子英。
    然后说："你先坐着，我去给你倒杯水，剩下的钱我再想想办法。"
    法子英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不知道，刘敏进了卧室，反锁了门，拿起卧室里的座机，拨了 110。
    "喂，警察吗？我家来了个绑匪，拿着枪，在安徽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宿舍 30 幢 409 室，你们快来！"
    挂了电话，她靠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法子英在客厅等了一会儿，觉得不对劲，走到卧室门口推了推，门反锁了。
    他拍门："你在里面干什么？开门！" 刘敏不敢出声，躲在卧室角落里，听着楼下越来越近的警笛声，腿一直在抖。
    法子英知道出事了，转身就往门口跑。
    但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