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往生引,香火千两——我是主播,给我烧钱!
“叶先生,能听见吗?”
手机里,那名负责人的声音再次传来。
叶开站在门口,目光越过脚下的石板路,落在远处那座关楼上。
两侧高墙没入黑雾,看不到尽头。
关楼上方,那三个古老的大字静静悬在那里,哪怕隔着这样一段距离,仍然清晰得让人心里发沉。
“听得见。”
叶开收回目光,朝电话里说道:“我准备进去了,楼上暂时不要让人过来,你们守好外面。”
电话那头短暂地安静了一下。
“明白。”
对方没有追问,声音比先前更郑重了些。
“我们就在这里,有需要随时联系。”
叶开应了一声,结束通话。
屏幕上,弹幕已经滚得看不清具体内容。
“鬼门关?!”
“不是,刚才他还在三楼啊!”
“我一直盯着直播看的,门外原本就是楼道!”
“真开了,通阴间的路真开了!”
“我现在关直播还来得及吗?”
叶开扫了一眼,将手机收稳,又调整了一下胸前的镜头。
前面,两个阴差已经踏上石板路。
青黑色的衣摆贴着靴面,随着行走轻轻摆动,袖口垂下的铁链偶尔碰在一起,发出一声细响。
周志成跟在他们身后,走了几步,又回头朝叶开看过来。
叶开抬脚跟了上去。
鞋底离开瓷砖,踩上石板的那一刻,一股凉意顺着脚掌漫了上来。
脚下的石头湿漉漉的,缝隙里嵌着发黑的泥。
他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的门框里,客厅的灯还亮着,沙发、茶几,还有地上那几道干涸的拖痕,都在灯下清晰可见。
再往前看,却只剩下一条通向黑暗的路。
直播间的人跟着镜头看完这一前一后,原本还在开玩笑的弹幕都少了一些。
“门里面还是那间屋子……”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这要是走错一步,还能回来吗?”
叶开收回目光,继续向前。
耳边隐约还能听见外面的车辆声,可走出几步之后,那些声音便迅速远去,仿佛有人在身后合上了一层又一层厚重的门。
最后,连楼下传来的那点人声也消失了。
四周只剩下铁链轻响,以及他自己的脚步声。
叶开体内法力缓缓运转,将那股不断贴近的阴寒挡在身外。
前面的关楼越来越近。
远处看时,只觉得它高大,等真正走到下面,才发现那两扇漆黑的关门高得几乎要仰起整个脑袋,才能看见上沿。
门上生着暗沉的锈,巨大的兽首衔着铁环,嘴角向两边咧开。
叶开抬头时,其中一只兽首恰好正对着镜头。
阴影下面,两颗凸起的眼珠泛着一点湿光。
“它是不是在看镜头?”
“别放大,求你了!”
“以前说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原来真有这么个地方。”
“叶哥,你这次可真是带着我们开眼了。”
叶开看了眼弹幕。
“看归看,别急着把自己也算进去。”
他话音刚落,前方忽然响起一阵沉闷的摩擦声。
两名阴差停在门前。
高瘦的那个抬了抬手,腰间那块乌沉沉的牌子,在黑暗里露出一角。
下一刻,两扇关门缓缓向内打开。
门缝中没有灯光。
一股阴冷的风先挤了出来,带着潮湿泥土和陈旧香灰混在一起的气味,从几人之间穿过。
周志成的衣角被吹得贴在身上,整个人却像是忽然轻了一些。
两个阴差没有停留,迈步跨进门内。
叶开跟着走了进去。
关门后面,石板路只延伸了一小段,随后便接上一条灰黄的土路。
路面很宽,两侧都是雾。
头顶看不见日月,也看不见星辰,灰蒙蒙的一片,像是有什么东西沉沉地压在高处。
叶开朝前看去。
雾里,有人在走。
起初只有两三个模糊的背影,随着视线逐渐适应,更多身影从道路两侧显露出来,慢慢汇入前面的路。
一个穿着病号服的老人垂着双手,手腕上还戴着住院时的腕带。
从叶开身边经过时,他的袖口晃了一下,露出底下一截灰白色的手臂。
手背上扎着针。
输液管拖在地上,另一端却不知道连在哪里,一直延伸进后面的雾里。
直播间里,立即有人注意到了。
“那根管子……”
“他都走过去了,管子怎么还没到头?”
“别看后面,别顺着找!”
叶开侧过身,让那名老人走过去。
老人没有看他,只盯着前方,嘴唇偶尔动上一下,像是在念叨什么。
不远处,一个戴着安全帽的身影也慢慢转过头。
帽檐下面露出的半张脸,明显少了一块。
它看了叶开一会儿,脚步往旁边挪了挪,重新低头走进雾里。
周志成站在叶开身侧,目光跟着那些背影移动,嘴唇抿得很紧。
前面的阴差忽然停下。
“周志成。”
那声音空而低,像是从一截很深的管道里传出来的。
周志成连忙抬头。
高瘦阴差转过身,灰白色的面孔藏在帽檐下面,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向他。
“魂缚已解,接引已毕。”
“前路,自去。”
周志成看向那条没入雾中的道路。
“沿着这里走……就能去投胎?”
另一名阴差缓缓开口。
它的声音很轻,却像是贴在耳边响起,直播间不少人听得头皮一麻。
“走得通,自有去处。”
“走不通,百年也是此路。”
最后几个字落下,雾里隐约又跟着响了一遍。
此路。
周志成下意识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那里却只有几个正在远去的背影。
叶开在这时开口。
“两位,这里若是想寻些香药,应该往哪里问?”
高瘦阴差没有立即回答。
过了片刻,它才微微侧过脸,望向道路深处。
远处的雾里,似乎有一点极淡的光。
“沿途灯下,有买卖。”
它说完,将露在袖口外面的铁链缓缓收起。
另一名阴差的目光从叶开身上扫过,干裂的嘴唇动了一下。
“生人……莫久留。”
叶开拱了拱手。
“多谢提醒。”
两名阴差没有再说什么,一前一后走向旁边的雾中。
衣摆很快被雾气遮住,只有那点铁链碰撞的声音,还断断续续地传回来。
直到最后一声轻响消失,周围才重新安静下来。
叶开看向周志成。
“你呢?”
周志成望了望前面的路,又回头看他。
“叶先生,我想跟着您走一段。”
“您下来还有事情,我看看能不能搭把手。”
叶开看着他,倒也没急着拒绝。
“你认路?”
周志成摇头。
“不认。”
他说完,又有些局促地补了一句。
“我也是头一回下来。”
叶开:“……”
直播间里,一些紧绷着神经的观众终于没忍住。
“好,俩新来的。”
“我还以为周哥到了这里,就能发挥一下本地人的优势。”
“本地人?人家才刚搬过来!”
叶开扫了一眼屏幕,重新抬头。
“那就跟紧点。”
“别一会儿我东西没找着,还得先找你。”
周志成连忙点头,往他身侧靠近了一些。
两人沿路向前。
走出一段之后,雾里迎面来了一个抱着书包的男人。
书包很旧,侧面的网兜破了个洞,里面露出半截塑料水杯。
男人走得很急,经过叶开身边时,忽然停下。
“劳驾,前面是学校吗?”
叶开看向他的脸。
那张脸没有什么特别狰狞的地方,只是苍白,眼底发青,脖子始终向一侧歪着,像是没办法摆正。
“你要找谁?”
“接孩子。”
男人抱紧书包,朝雾里张望。
“放学了,她该等急了。”
叶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前面除了雾,什么也没有。
“这里是黄泉路。”
男人像是没听见,嘴里又重复了一遍。
“她该等急了。”
他说完,抱着书包匆匆往前走,很快便消失在雾里。
周志成看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
叶开没有多说,继续朝那点灯火靠近。
随着距离缩短,雾中渐渐传来一个拖得很长的声音。
“买灯喽……”
声音苍老、干涩,尾音还没有完全散开,另一边又响起了细碎的针线摩擦声。
路边出现了一把旧伞。
伞下坐着一个低头缝鞋的老人,面前铺着一块褪色的布,摆着几双式样陈旧的布鞋。
他的手指细得只剩下一层皮,捏着针,从鞋底里面慢慢穿过去。
一名亡魂停在摊前,放下钱,取走了一双鞋。
老人将钱拢到身边,嘴里低低念了一句。
“再卖一双,就收摊。”
叶开经过时,朝他身后看了一眼。
伞下面还挂着许多鞋。
有的已经褪色,有的落着厚厚一层灰,像是在这里挂了很久。
再往前,是一张摆着粗瓷碗的矮桌,几名亡魂坐在桌边,双手捧着碗,却没有一个发出喝水的声音。
只有碗口冒出来的淡淡白气,被它们一点点吸进去。
直播间的人看着这一幕,弹幕又密了起来。
“下面还真有卖东西的?”
“这些都是死人?”
“你觉得呢?”
“那个缝鞋的老头,脚底下为什么也压着一双腿……”
叶开没有把镜头往那边转,只沿着路继续走。
前方那盏灯已经近了。
灯下是一张窄窄的木案,后面坐着个穿旧褂子的老人,身边挂着几盏白纸灯,案上摆着香,还有一把很小的铜秤。
几块木牌立在物件旁边。
叶开刚要靠近,周志成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叶先生。”
“刚才那个人……”
叶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一个抱着旧书包的男人,正从侧面的雾里快步走出来。
网兜破着洞。
半截塑料水杯随着他的脚步,一下一下磕着书包。
直播间先前还有人在议论摊位,这会儿,弹幕猛地顿了一下。
“等等!”
“又是他?!”
“他刚才不是朝后面走了吗?”
男人来到灯摊旁边,看了看叶开,又朝前面望去。
“劳驾,前面是学校吗?”
一模一样的话。
连说话时那个急切的表情,都没有半点变化。
周志成的脸色一点点变了。
他盯着对方怀里的书包,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低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
叶开看着男人重新走进雾里,缓缓说道:“他还在找接孩子的那条路。”
“眼前是什么地方,已经装不进去了。”
周志成沉默下来。
他忽然想起自己在那间屋子里的时候。
一次次爬到门口,求别人放自己出去,一次次被困在原地。
到后来,连到底爬了多少次,都已经记不清。
叶开看了他一眼。
“你已经出来了。”
周志成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过了一会儿,轻轻点头。
灯摊后面,那个老人又慢慢叫了一声。
“买灯喽……”
叶开走到案前,先看了眼价牌。
灯一盏,香火三钱。
旁边的香,也各自标着价目。
“老人家,返魂香有没有?”
老人抬起头。
他脸上的皱纹很深,两只眼睛都浑浊得厉害,盯着叶开看了半晌,才缓缓伸手,指向案上那几束香。
“香在这儿。”
叶开低头看了看。
都是供香,与自己要找的东西显然不同。
他又问了一遍,老人却已经将头低下,伸出细瘦的手指,慢慢整理起案上的灯芯。
“买灯喽……”
叶开停了停,没有继续追问。
这摊主能做买卖,对自己的话却未必都听得进去。
他将目光移向旁边的灯。
白纸糊成的灯罩已经泛黄,里面一点火光很小,却能将案前的一片阴雾推开。
光照到哪里,脚下那层原本黏在一起的雾气,就往两边退一点。
正在这时,一名穿薄衫的中年亡魂走到了摊前。
他站得有些僵,双手揣在袖子里,看着那些灯,迟迟没有动作。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转头,望向身后。
雾里空荡荡的。
他却像是听见了谁说话,嘴唇动了动。
“知道了……”
他的手慢慢从袖中抽出来,探进怀里。
一个先前分明没有的纸包,被他取了出来。
包封的边缘带着焦痕,上面写着收取者的名姓。
男人捧着纸包,低头看了很久,灰白的手指沿着包封上的字,轻轻摸了两下。
随后,他将纸包打开。
里面有钱,还有一件折好的衣服。
那件衣服取出来时很薄,展开之后,却渐渐有了厚度,原本发虚的边缘也一点点凝实。
男人将衣服披在身上,低头拽了拽袖口。
“穿上了。”
他对着身后的雾,低低说了一句。
“你回去吧。”
直播间里,一连串问号刷过。
“这哪来的?”
“刚才他怀里没东西吧?”
“上面烧过来的?!”
“衣服真能穿上……”
男人收回目光,将几张钱放在木案上。
其中一张票面很大,看得直播间不少人眼皮直跳。
可摊主只是伸手拨了一下,那张钱便轻飘飘地翻过去,边缘散开,变成一小撮灰。
另外几张钱却留在了案上。
老人将它们拢在一起,放到那把小铜秤上,慢慢拨动秤砣。
片刻后,他取下一盏灯,递给男人,又找回一小块铜钱模样的东西。
男人接过,将剩下的钱仔细收进怀里,提着灯往前走。
灯火移过去,路面的阴雾随之分开了一点。
“不是,那张最大的不能用?”
“我刚才看见后面一长串零!”
“原来下面也挑钱?”
叶开望着案上留下的那点灰,伸手捻了捻。
灰在指尖一散,什么也没留下。
“它不看你印了多少。”
他抬头看向镜头。
“纸是纸,得有东西寄在上面,到了这里才有分量。”
“有人烧的时候想着亡者,惦记他冷不冷、饿不饿,希望这些东西能送到他手里,这些念头能随着祭供过来。”
叶开朝刚才那个男人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刚才那件衣服,就是这么来的。”
直播间安静了一瞬,随后,又有人问起了别的。
“那没人惦记的怎么办?”
“只能亲人烧?”
“叶哥,你刚才给阴差的元宝呢?”
叶开扫过弹幕,点了点头。
“也有别的办法。”
“我刚才折的元宝,里面灌了法力。”
“同样能用。”
他说到这里,将背包往身前挪了一下,从里面抽出几张剩下的金银纸。
纸在指间翻折,很快便成了一只小元宝。
随着一缕法力缓缓渡入,原本轻薄的纸面渐渐起了变化。
边角仍然看得见折痕,托在手里,却多出了一点实实在在的坠感。
叶开将元宝放到案上。
“来盏灯。”
摊主伸手取过元宝,在铜秤上称了称,随后拨出一点零钱,连同一盏灯,一起递到他面前。
整个过程里,那张布满皱纹的脸都没有多余的表情。
叶开接过灯,往路边照了一下。
光很淡,照出去之后,原本糊成一片的路面却清楚了不少,连两侧那些深浅不一的脚印,都显露出来。
他点了点头。
“还行。”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刷开了。
“卧槽,现场做钱!”
“刚才还觉得他没带钱包,现在看,人家自己就是钱包。”
“这次怎么没烧?”
叶开看见最后那条,抬头看了看坐在对面的摊主。
“都在这边了,直接给不就行了。”
“从阳间往这里送,才得另走送下来的办法。”
他说着,将找回的零钱收起,又看了一眼手里剩下的纸。
“所以别光看纸钱印得多大,得看里面有没有分量。”
“有些供钱会专门经过处理,做这类生意的人,有自己的门道。”
“但普通纸随便点了,看个热闹,烧完也就是烧完了。”
很快,直播间里便有人接话。
“我家店里就有处理过的供钱,跟普通冥钞是分开的!”
“难怪有些卖得那么贵……”
“那多印几个零没用啊?”
“废话,人家都现场做给你看了!”
屏幕上,负责接应的账号也发来一条消息,表示外面有相应的人员和办法,所需供物可以协调准备。
叶开看见了,将这件事记在心里。
他提着灯,正准备继续往前,目光却落在了木案内侧的一只旧匣子上。
匣子开着,里面放着一道窄窄的引符。
符面颜色暗沉,边缘已有磨损,被灯光照到时,上面的纹路却仿佛缓缓动了一下。
旁边另立着一块价牌。
往生引。
香火千两。
叶开的脚步停住。
他看了一眼,又低头看了看刚买来的灯旁边,那块写着三钱的牌子。
两者相差得实在有些远。
“这个做什么用的?”
他指了指那道引符。
老人缓缓抬头,目光跟着移过去。
这一次,他倒是开了口。
“引魂。”
“引到哪里?”
“往生处。”
那声音又低又哑,回答完之后,老人便伸出手,将引符旁边的一块小木片拨正。
木片上刻着几行字。
魂缚已解者,持引循光,可达往生之处。
叶开将那几行字看完,心里已经明白了大概。
先前两名阴差所说的黄泉路,并非一直朝前走,就一定能走到。
有的亡魂被执念困住,有的神志浑噩,认不得去处,即使已经进入阴间,仍然会长久地徘徊。
这道引符,却能够替已经解开魂缚的亡魂,指出那条真正的路。
旁边,周志成也看见了木片上的字。
他盯着那道引符,目光停了很久。
直播镜头将案上的东西拍得清清楚楚,观众看懂之后,弹幕顿时热闹起来。
“这不就是投胎直通车?”
“走不动的,花钱送?”
“前面那个抱书包的,是不是买了也用不了?”
“得先解开魂缚,人家牌子上写着呢!”
“周哥是不是能用?”
叶开看了眼周志成。
对方迎上他的目光,嘴唇动了动,最后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
“您先找东西。”
“我跟着您。”
叶开没有多说,重新看向那道往生引。
“这个付了钱,能先带走,等要用的时候再用?”
老人点了点头。
“一魂一引。”
叶开又看了一眼价目。
香火千两。
方才那盏能够照开阴雾的灯,才只要三钱。
一个路过的亡魂在案前停下,望着匣子里的东西看了半晌,随后摸了摸衣襟,低头离开。
老人坐在案后,慢慢将那块价牌往外推正了一些。
“买灯喽……”
还是那一声。
仿佛方才的交谈,都不曾让他生出多少变化。
叶开看着自己手里剩下的金银纸,略微掂了掂。
纸倒是还有。
真要做钱,他自然也能继续做。
只是照着这个价目,一锭一锭往里面填法力,就不是方才随手买盏灯那么回事了。
直播间显然也有人想到这一点。
“叶哥,做啊!”
“你都能自己做钱了,还怕买不起?”
“这不得给周哥安排上?”
叶开看着那几条弹幕,眉梢轻轻一抬。
“钱是用法力炼的。”
“你们让我在这儿一直做,后面碰到东西怎么办?”
弹幕里立刻有人接话。
“继续给钱?”
叶开:“……”
你们踏马的还真是个小天才啊……
“它要是收钱,那还好说。”
“万一不收呢?”
他将剩下的金银纸放回包里,重新扣上扣带。
前面的路还不知道有多远,返魂香也没有找到。
随手炼些阴钱应付零碎开销没什么,真要把后面需要的东西一件件备齐,法力就不能这么花了。
老林还在阳间等着。
他得带着药回去,总不能走到半路,先把自己耗在这里。
想到阳间,叶开动作稍稍一顿。
叶开忽然抬起头,看向周志成。
“你能收到上面送来的东西吧?”
周志成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能。”
他先前被困在屋里的时候,也曾感受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只是那时候怨气太重,许多事情都记不清了。
如今魂缚已经解开,神志也恢复过来,接收祭供自然不成问题。
叶开看了看他,又看看手机。
外面的人知道周志成的身份,方才整个经过,直播间也都看见了。
收取者就在这里。
东西从哪里来,怎么送下来,似乎都不再是问题。
他将手中的灯递给周志成,拿起手机,朝镜头前稍稍靠近了一些。
“兄弟们,帮个忙。”
叶开看了眼匣子里的往生引,又望向更远处那些没入雾中的灯火。
随后,他伸手指了指周志成。
“给他烧点钱。”
“收钱的在这儿,周志成,名字别写错。”
“先给他烧一万两。”
直播间众人:“???”
【高速文字首发
WwW.fsssd.com 千千小说网 手机同步阅读 m.fsssd.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