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猎人与猎物

    清晨的渊海市，阳光依旧苍白。
    守夜局大楼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林砚和苏婉并肩穿过长长的走廊。一路上，所有经过的探员都对他们投来异样的目光——有恐惧，有怀疑，也有幸灾乐祸。
    “赵副局长昨晚失踪了。”苏婉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局里现在由总部的特派员接管。他叫周渊，是个狠角色。”
    林砚面无表情地走着，手中的青铜提灯被黑色的布包裹着，安静地垂在身侧。他能感觉到，这栋大楼里弥漫着一种比灵异事件更让人窒息的气息——那是权力倾轧与阴谋交织的味道。
    “砰！”
    会议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林砚和苏婉刚走进去，十几道锐利的目光便如同探照灯般齐刷刷地打在他们身上。
    长桌的主位上，坐着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他面容清瘦，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正慢条斯理地翻阅着一份档案。
    “苏婉，林砚。”男人没有抬头，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我是总部特派员，周渊。关于赵启明副局长昨晚在旧码头失踪一事，你们有最大的嫌疑。”
    苏婉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说：“周特派员，赵副局长涉嫌叛变，企图利用‘长生计划’进行人体实验。昨晚在旧码头，他企图谋害我和林砚，最终被厉鬼反噬。”
    “厉鬼反噬？”周渊终于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苏婉，你的报告我看了。一个B级灵异事件，怎么可能瞬间抹杀一个拥有两件灵异物品的资深驭诡者？你当我是傻子吗？”
    他猛地一拍桌子，档案被摔在林砚面前。
    “赵启明死了，连尸体都没留下。而你，林砚，一个刚觉醒不到一周的新人，竟然毫发无损地活了下来？”周渊死死盯着林砚，“我怀疑，是你吞噬了赵启明，夺取了他的灵异物品！”
    会议室里顿时一片哗然。
    “我没有。”林砚抬起头，左眼平静如水，右眼被黑色的眼罩遮住。
    “有没有，查一下就知道了。”周渊冷冷地说，“按照守夜局条例，所有嫌疑人必须接受‘测灵’。如果你们体内有赵启明的灵异残留，测灵仪会立刻报警。”
    苏婉的脸色变了：“测灵仪的功率对刚驾驭厉鬼的人极其危险，你这是在逼他复苏！”
    “这是规矩。”周渊不为所动，一挥手，“带他们去测灵室。”
    两名全副武装的探员立刻上前，试图按住林砚的肩膀。
    就在他们的手触碰到林砚的瞬间，林砚怀里的提灯突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一股阴冷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那两个探员只觉得如坠冰窟，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跪倒在地上。
    “别碰我。”林砚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威压。
    周渊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阴沉：“果然，你已经失控了。动手！”
    话音未落，会议室里的灯光骤然熄灭。
    “哒、哒、哒……”
    一阵诡异的脚步声，突然在黑暗的会议室里响起。
    苏婉猛地拔出银色左轮，背靠林砚，警惕地环顾四周。
    “周渊，”林砚在黑暗中低声开口，声音沙哑，“你身上的味道……和赵启明一样。”
    周渊没有回答。
    黑暗中，只传来一声打火机点燃的脆响。
    “啪。”
    微弱的火光亮起，照亮了周渊那张扭曲、疯狂的脸。他的手里，握着一根点燃的、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蜡烛——那是守夜局严禁使用的“引魂烛”。
    “赵启明是个废物。”周渊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带着病态的狂热，“他连一只B级厉鬼都驾驭不了，还妄想长生。但我不同……”
    他深吸了一口蜡烛的烟雾，双眼瞬间变成了纯粹的幽绿色。
    “我，才是‘长生计划’真正的完成品。”
    林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终于明白，赵启明不过是一枚弃子。真正的黑手，从一开始就隐藏在守夜局的最深处。
    “苏婉，”林砚握紧了提灯，左眼在黑暗中爆发出刺目的绿光，“准备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