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恋爱的酸臭味

    “一个人吃不了吧？剩下的我帮你解决，浪费可耻。"
    林月说完，也不等对方回应，手已经从桌面上自然地把那碗炒饭往自己的方向挪了半寸，开始往自己碗里拨。
    白清风握着小木勺，愣愣地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嘴巴张了张，又合上。
    这混蛋！一直这么不要脸吗？
    本来想说"去找你老婆吃饭去"，但话到嘴边转了个弯，咽回去了。
    只是放下勺子，往后靠了靠，双手捧着面前那杯热水，看着对面的人埋头扒饭。
    "臭要饭的。"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尾音却往上翘了一点，听着并不像在骂人。
    "我去，香呀！"
    一口豌豆鸡蛋炒饭下肚，林月的眼睛亮了一瞬。
    米粒的弹性刚好，豌豆的清甜和蛋香的浓郁裹在一起，在舌尖上化开，顺着喉咙一路滑进胃里，暖乎乎的，妥帖得像小萝莉钻进了被窝。
    抬头看了看白清风，又看了看空了大半的饭碗，往嘴里扒了第二口，含含糊糊地补了一句："要是再有点小辣椒就好了……"
    （火爆辣椒：谁在想我？）
    白清风端着手里的水杯，看着他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压了压没压住，弯了一下又赶紧抿直了。
    偏过头去，假装看窗外正在晒太阳的三线豌豆射手，声音故意放得很随意："说说吧，来干嘛的？就为了蹭顿饭？"
    林月咽下一大口炒饭，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对面那个人。
    林月来的主要目的，当然是看看，这小妮子有没有出事？
    目前来看，对方并没有被僵尸入侵。
    后院的栅栏也是相当完好。
    实则恰恰相反，白清风有情报天赋的加持，当然知道今天晚上会有僵尸入侵，甚至连僵尸出现在第几条路都精准预测到了。
    但两只普通的僵尸，除了出现的时候吓了白清风一跳，但在三线射手的保护下，只能说无事发生。
    至于完好的围栏，当然是晚上在解决僵尸后快速维修的。
    阳光从窗口斜斜地切进来，落在她披散的长发上，把那截微微卷起的发梢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白清风，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毛衣，捧着水杯的手指细白，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
    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语气嫌弃，但手里那杯水的位置却恰好放在桌角他最容易够到的地方。
    林月拿着筷子朝她点了点，嘴角微弯，说了一句，自己都觉得有点肉麻的话："女人，你算是抓住我的胃了。"
    白清风捧着水杯的手晃了一下，水面微微荡漾。
    耳根开始泛红，整张脸像被谁轻轻抹了一层薄薄的红颜料，迅速而均匀地蔓延开来。
    白清风，水杯往桌面上"咚"地一放，嗓音比平时高了半度："谁、谁要抓住你的胃啊！你少自作多情了！"
    说得很大声，但说完之后整个人往椅背里缩了缩，披散的长发垂下来挡了半边侧脸。
    然后她又把那只水杯往林月的方向推了推，手指在杯沿上摩挲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别噎着，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她补了一句，声音比刚才低了八度，瓮瓮的，像是用气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真是的，大早上就跑过来骚扰人……"
    林月接过她递来的那杯水，低头喝了一口，温的，不烫也不凉。
    端着杯子看对面的白清风正把那只空碗收回去，又用干净的筷子夹了最后一撮炒饭放回他的碗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万遍一样。
    似乎是平常经常做这种家务事。
    做这些事的时候没看林月，表情绷着，但手指的动作轻而稳，带着一种不自觉的、照顾人的妥帖。
    林月端着那杯温水，忽然在心里涌出一句结结实实的话……
    怎么就全长在我的Xp上了？
    傲娇、童颜、认真、笨拙、会做饭、还带"妈妈"属性。
    每一个标签拆开来看都不稀奇，但叠在一起精准地落在同一个人身上的时候，林月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用羽毛尖轻轻挠了整整一分钟，痒得不行。
    那还说啥？
    必须狠狠拿下。
    等这次安全回到现实里，他就让他老爸老妈提着东西去对面提亲。
    反正这个世界里，二十岁不结婚才是违法的，早晚都要结，不如趁早绑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人。
    省的爸妈每天都在催婚……父亲端着酒杯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母亲一边收碗一边说"你看隔壁老王家儿子都抱俩了"
    虽说每次都能搪塞过去，说自己不喜欢对方，或者说自己是要终结僵王博士的男人，凡人配不上他。
    但眼下这种情况，他觉得自己大概再也搪塞不过去了。
    这个是真喜欢。
    放下水杯的时候，目光落在对面白清风的脸上。
    她没有看他，正低着头把那些空的锅碗一只一只叠起来，侧脸的线条在晨光里柔柔软软的，鼻尖上沾了一粒细碎的油星，她自己没注意到。
    林月用手肘撑着桌子，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
    "坏了，我好像……真是个萝莉眼镜控。"
    深刻意识到自己已经恋爱了。
    而且似乎对方也察觉到了，因为白清风叠碗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叠到第三只碗的时候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两秒，然后她飞快地抬眼瞄了他一下，又飞快地收回去。
    那个眼神林月捕捉到了。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里撞了一瞬，又各自弹开。
    于是同一个问题同时在两个人的脑海里盘旋。
    白清风在想：先有鸡还是先有蛋？我是因为情报天赋提前知道了那个"预言"才对他产生好感……还是我只要遇到这混蛋！就会产生好感？
    林月在想：我是先被她的体型骗进来的……还是先被她那些笨拙又认真的小动作打动的？
    好吧，两者都有。
    两个人默契地都没有开口。
    不过此刻的白清风，已经开始用天赋得知今天的情报了，要知道她的天赋堪称变态，可以主动获得自己想要的信息。
    一天可以获得三条信息。
    或者是随机获得三条，当前最需要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