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消失的痕迹

    “呼......”
    “原来是这事啊！”
    “我还以为刚才的卷子有哪里说错了！”
    李老师得知真相后，如释重负松了口气。
    陈曦是出了名的尖子生，一般不会主动发言，这让李纪彬第一时间以为是自己刚才有哪里讲错了！
    紧接想到陈曦的提问，皱了皱眉：
    “请假？”
    “我们班学生今天人不是都到齐了吗？”
    “没有人请假啊。”
    “还有林凡是哪个班的？他不归我管吧？”
    这......
    陈曦心脏咯噔一声，仿佛被某种无形之物给突然压住，给他一种强烈的窒息感。
    李老师的话，让陈曦第一次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出现幻觉。
    班主任都说不知道？
    林凡难道真不存在？
    是他们疯了还是我疯了？
    都说疯子意识不到自己疯了，难道我突然疯了？
    “老师你......真的不记得林凡？”
    “他是我的同桌啊。”
    “一米八的大高个，250斤，胖胖的，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的那种，家境也非常好。”
    陈曦一口气说了林凡几个特性。
    李老师沉默几秒眨眨眼，一脸怪异的看向陈曦：
    “陈曦，在老师印象里，你不是一个喜欢恶作剧的学生。”
    “老师我没有，我很认真。”
    李老师见此，态度变得有些凝重：
    “我们班的学生数量是27个，刚好是奇数。”
    “你的成绩又是绝对的第一，我考虑过以后肯定会有同学向你请教问题，所以特意让你一个人一桌。”
    “就是为了他们向你请教时比较方便，给你同桌反而会对他造成困扰。”
    “你的座位是我调整的，我不可能记错，先不说林凡不林凡的，你压根就没有同桌啊！”
    所有人的答案都一样！
    李老师的答案让陈曦感觉有些恐慌。
    但还没到绝境，他还有一个证据。
    迅速从校服口袋拿出手机，打开V信。
    虽然教室里没有网络，但他现在不需要网络，只需要把自己和林凡的聊天记录拿出来，就可以证明很多事。
    “老师你看......”
    陈曦手指提前指着屏幕某个位置。
    V信打开后，他愣住了。
    林凡的信息不见了！
    他记得很清楚，林凡和他的聊天框就在自己V信第三行，对方的最后一条消息是昨天晚上22:12分发的。
    内容是让自己明天帮他带份啃姆基的帕尼尼早餐，豆浆要加一元的冰豆浆。
    然而此刻，林凡的信息已经没了，第三行信息是一条游戏公众号通知，这是原本第四行的内容。
    陈曦第一时间打开搜索，输入林凡两个字。
    好友里，竟没有林凡这个人！
    不仅如此，聊天内容都没有涉及到林凡两个字。
    甚至，（6）班原本含班主任在内的29人班级群，也变成了28人！
    消失了！
    虽然陈曦很不愿意承认，但这一刻，在他自己的验证下下，林凡的存在似乎真的消失了！
    课桌里的书本不见了。
    自己手机里，两人的聊天记录以及好友也没了。
    周围人，甚至这个世界都不记得有他的存在。
    林凡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痕迹，几乎消失。
    除了自己，没人记得他存在过！
    因为超忆症关系陈曦看过很多书，上到相对论，下到母猪的产后护理。
    此时，任何一种理论，都无法解释他眼前的现状。
    李老师看着一脸震撼的陈曦，眉头紧锁：
    “你不会是学习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吧？”
    “这样吧陈曦，我现在给你批个假条，回家好好睡一觉。”
    “我们学校每年都有被压力压垮的学生，你可别为了维持这个第一名过分努力了啊！”
    “是啊陈曦，回去睡一下吧。”
    班长走过来附和道。
    起初他以为陈曦是在开玩笑，但对方接下来的行为明显证明了不是，而是真想找到那个叫林凡的同学。
    可他们班哪有林凡？
    这不无中生有吗？
    “好，我回去睡一觉。”
    “谢谢老师。”
    陈曦强忍住内心的不可思议，尽量语气平和的回道。
    他的行为引起班里不少同学注意。
    不少人都认为他是压力太大出现幻觉。
    ......
    校外。
    陈曦用请假条这道圣旨通过保安的层层封锁，成功离校。
    但他并没有遵照李老师的意见回家睡一觉，而是打算去一趟飞扬网球。
    他很清楚，自己成绩好是因为超忆症，他每天回家都在打游戏，压根没读书，哪来的压力！
    陈曦还是不相信一个大活人忽然间就这样没了，于是打算去飞扬网球那边在看一下。
    毕竟那里是他和林凡最后一次接触的地方。
    也许......能有什么线索也说不定？
    去的路上，陈曦有意无意的望向远处的黑塔，眉头紧锁：
    “这件事，和你有关吗......”
    ......
    高三（5）班。
    “听说了吗？”
    “6班的学霸陈曦，刚才好像因为学习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
    “我刚听隔壁班的朋友说，他下午第一节课刚下课就在寻找一个叫林凡的人，说是他同桌。”
    “起初还以为是谣言，可他当面问了老师，还有人拍了视频，错不了。”
    “林凡？我在年级排行榜上都没看过这个名字。”
    “包没有的啊，我刚专门查了一下，别说他们6班这个火箭班，我们学校压根没有一个叫林凡的学生！”
    “要我说，火箭班就是累，都学出魔怔来了！”
    “这个陈曦，平时看着一脸轻松，还以为多天才，现在看来背地里怕是不知道学的多刻苦！”
    “火箭班往年也不是没出现过扛不住学习压力崩溃的，但那一般都是排名末尾怕被刷出火箭班，第一名搞这出还真是少见。”
    “那个陈曦，现在还在教室吗？”
    课间的小讨论因为这道声音戛然而止。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张晚意。
    她是班花、段花以及校花。
    火箭班最多有30名学生，但校花只有一名！
    这个年纪的男女，体型、外貌、成绩，都占有很大的权重比。
    张晚意因此很受同学希望，男女通杀，不过她个人的言行举止都透露出一丝与当前年龄不符的高冷气质。
    无形之中推开了很多人，也推开了很多好意。
    不过班里一个个男生还是挺积极的，争先恐后的说着差不多意思的一句话。
    大意就是，陈曦让隔壁班主任强制回家休息了，明早才会来。
    “校花是对陈曦感兴趣吗？”
    不少男生鼓起勇气，想知道张晚意喜欢的类型。
    “你猜？”
    张晚意单手托腮微微闭目，一双桃花眼，明明闭着眼却给人一种眼睛在笑的感觉。
    简单的两个字，却像是一堵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无形之墙，没有人再上来搭话。
    但她似乎完全不在乎周围人的目光，气质上，有一种不属于高中生的独立感。
    没有过多言语，睁开眼，将视线看向窗外，不知道是在看外面的风景还是那座无处不在的黑塔。
    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呢喃：
    “这个学霸有点意思，竟然没有被「认知污染」。”
    ......
    飞扬网球。
    陈曦再次来到前台，运气不错，值班的还是同一个人。
    “美女你好，你还记得我朋友后来是几点离开的吗？”
    “朋友？”
    “帅哥你指的是哪位朋友？”
    陈曦见状指了指自己校服：
    “就是穿校服和我一起来的，他还充了5000块钱办会员，就在几个小时前。”
    女前台见状，面露一丝怪异：
    “帅哥我胆子小，你可别吓我啊！”
    “我清楚记得你中午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走的时候也是一个人。”
    “之前你让我和你朋友说一声你先走了，我还以为是球馆里的哪位，可惜你走的太快，我来不及问。”
    果然不记得了。
    陈曦对女前台的答案见怪不怪。
    他这次的询问，不过是一次试验。
    这样看来，可以排除学校是特殊场所的可能性了。
    “我想看一下会员的充值记录，以及......监控！”
    陈曦认真道。
    他已经做好充值记录被修改，同时监控拍不到林凡的准备。
    毕竟V信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但有一样东西一定能拍到。
    那就是他自己！
    陈曦很想看一下，几小时前和自己一起打球的是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