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万界出征

    出征前一夜，万界花园下起了光雨。
    那不是普通的雨。
    是十三个世界的人们，在为明天的远征祈福。
    异人界龙虎山的道士们设坛斋醮，木叶村的忍者们放飞了写满祝福的灯笼，魔仙堡的小魔仙们洒下星光，涂山的狐妖们挂起了红线，完美世界的荒古族人点燃了篝火，镇魂街的亡灵们列阵送行……
    十三个世界的光，穿过世界壁垒，在万界花园的天空中化作了一场温柔的光雨。
    苏晨没有睡。
    他独自坐在凉亭里，面前摆着一样东西。
    一张合影。
    是上一轮轮回的记忆碎片里，他"看"到的那张——上一轮的苏晨和他的十三位女主，在那片暖色调的花海里拍的合影。
    画面里的每个人都在笑。
    苏晨伸手，轻轻拂过那张照片。
    "明天，我就来接你们了。"
    他轻声说。
    "再等等。"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苏晨回头，看见十七位女主一个接一个地走进凉亭。
    没有人说话。
    她们只是很自然地围坐过来，把他圈在了中间。
    冯宝宝递给他一根萝卜。
    "明天打仗，垫垫肚子。"
    苏晨接过来，咬了一口。
    脆，甜。
    涂山苏苏蹭到他身边，把一条亲手编的红绳系在他手腕上。
    "红线仙说，系上这个，再远的人也能找到回家的路。"
    雏田把一条围巾围在他脖子上——就是碎片里那条，她这一轮重新织的。
    "虚空里……冷。"
    梅花十三没说话，只是把自己佩剑上那根粉红丝带解下来，系在了他的手腕上。
    镜心递给他一枚脉门护符。"能帮你在核心里稳住脉频。"
    徐欣递给他一块芯片。"里面是我和灰原哀推演的所有核心数据，实时同步。"
    上官子怡和梨花诗一左一右，把两尊迷你的果宝机甲挂件塞进他口袋。
    蛇精凑过来，在他战甲领口别了一朵用妖力凝成的不败花。
    "这花不谢。"她媚眼一挑，"人也不许败。"
    铁心把那柄统帅之剑亲手递到他手里，剑穗是她熬夜编的。
    "剑在，人在。"
    小蓝、美琪、美雪三个人合力，在他战甲内衬绣了一整层守护魔法阵。
    "危险的时候会自动亮起来哦。"美雪小声说。
    "就当我们一直站在你前面。"美琪补了一句。
    夏铃把一枚镇魂街的将牌挂在他脖子上。
    "许褚说了，你要是在里面遇到打不过的，喊一声，他隔着世界也给你砸一拳。"
    苏晨捏着那枚将牌，重重点头。
    一个一个，十七个人，十七份心意。
    苏晨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红绳和丝带，脖子上的围巾和将牌，口袋里的护符和芯片，手里的萝卜，领口不败的花，内衬的魔法阵。
    他忽然觉得，明天不管面对什么，他都不会输。
    "谢谢你们。"
    他说。
    声音有点哑。
    火灵儿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差点把他拍进桌子里。
    "谢什么谢！"
    "明天把那个想不开的你给我打醒，把人都救回来，然后——"
    她扬了扬下巴。
    "回来请我们吃烤鱿鱼，你亲手烤的，不许糊。"
    苏晨笑了。
    "好。"
    "管够。"
    第二天。
    万界花园，核心枢纽。
    十三道光门前所未有地全部敞开。
    门后，是十三个世界整装待发的万界联军。
    苏晨一身金黑相间的战甲，站在联军的最前方。
    那战甲是徐欣统筹、果宝机甲技术打造、魔仙魔法附魔、异人符箓加持、忍术刻印、涂山红线缝合的——集十三个世界工艺之大成的统帅战袍。
    他的十七位女主，分列两侧。
    冯宝宝扛着她的"萝卜"——一根被小魔仙魔法强化过的玄铁棍。
    雏田的转生眼在阳光下流转，镜心的十二脉门泛着蓝光。
    火灵儿周身火焰缠绕，夏铃的守护灵许褚在她身后顶天立地。
    涂山雅雅寒气四溢，涂山苏苏举着红线天书。
    梅花十三按剑而立，美琪美雪的魔法棒星光璀璨。
    小蓝悬浮半空，蛇精媚眼如刀，铁心神兵出鞘。
    灰原哀戴着数据眼镜，徐欣一身统帅军装。
    上官子怡和梨花诗的果宝机甲在身后蓄势待发。
    苏晨望着这支军队，心里忽然升起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
    一年多前，他还是个加班到猝死的社畜，最大的烦恼是外卖超时和地铁没座。
    现在，他身后站着十三个世界。
    有会喷火的、会放雷的、会开机甲的、会召唤亡灵的、会用萝卜打人的。
    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红绳，忽然很想给上辈子的自己捎句话。
    ——兄弟，别熬了。
    ——熬死了虽然亏，但后面的剧情，是真的值。
    系统的声音，在这一刻响彻万界。
    【叮！】
    【万界联军，正式成立。】
    【统帅——苏晨。】
    【十七位气运之女，全部归位。】
    【十三世界盟军，集结完毕。】
    【目标：轮回核心。】
    【任务：逆转轮回，救回上一轮轮回的众人，唤醒黑化万界之主，终结寂灭循环。】
    苏晨拔出了统帅之剑。
    那柄剑，是铁心的东方神兵、火影的查克拉金属、果宝的机甲合金、镇魂街的英灵之力共同铸成。
    剑锋所指，虚空裂开。
    万界花园的尽头，那条通往虚空中枢的道路，缓缓显现。
    道路的尽头，是被无数黑色锁链缠绕的、沉睡的轮回核心。
    而在核心前方，一支无边无际的黑色军团，已经列阵等候。
    军团最前方，黑化苏晨静静伫立。
    隔着亿万丈虚空，两个苏晨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一个金色，一个黑色。
    一个被爱包围，一个被痛深埋。
    黑化苏晨看着对面那支五颜六色、吵吵嚷嚷、却战意冲天的联军。
    看着那个被十七个女孩围在中央、浑身是光的自己。
    他黑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波动。
    "你来了。"他的声音，跨越虚空传来。
    "我来了。"苏晨回应。
    "带了这么多人。"
    "嗯。"
    "就为了救我这个想毁掉一切的疯子？"
    苏晨咧嘴一笑。
    "你不是疯子。"
    "你只是……太久没回家了。"
    黑化苏晨沉默了。
    良久，他抬起手。
    黑色的虚无之力在他掌中翻涌，身后万千使徒齐齐亮出了兵器。
    "那就来。"
    "让我看看，你选的这条路——"
    "能不能走到我没能走到的地方。"
    苏晨没有立刻举剑。
    他隔着亿万丈虚空，看着那个黑色的自己，忽然开口：
    "我问你一个问题。"
    "说。"
    "你把她们的样子，都还记得吗？"
    黑化苏晨的气息，几不可察地乱了一瞬。
    "……记得。"
    "每个人笑起来什么样，生气什么样，吃鱿鱼要不要加辣，织的围巾针脚歪在哪一处。"
    "我都记得。"
    "一个字都忘不了。"
    苏晨点点头。
    "那就够了。"
    "你还记得，就说明你根本不想毁灭任何东西。"
    "你只是太痛了，痛到以为'没有'才是解药。"
    "我今天就告诉你——不是。"
    他高高举起统帅之剑。
    "等我打进核心，把人都给你带回来。"
    "到时候你自己看着她们的脸再说一遍——你还想不想让一切变成无。"
    黑化苏晨沉默了。
    良久，他身后的黑色军团发出震天的嘶吼，而他本人，只是缓缓抬起了手。
    "……来吧。"
    "我等这一天，也等了很久了。"
    苏晨举剑。
    身后，万界联军山呼海啸。
    "万界联军——"
    "出征！！！"
    剑锋落下。
    十七位女主同时出手，十三世界的力量洪流般倾泻而出。
    葫芦娃七兄弟冲在最前，七道身影合而为一，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七色巨人。
    三台果宝机甲与三十台星际机甲列成钢铁战阵，炮火在虚空中犁出一道道光轨。
    九尾查克拉的金光、荒古之火、龙虎山雷法、魔仙星光、涂山寒气、守护灵的战斧……
    十三种颜色的力量拧成一股，像一支射向黑暗的箭。
    十三个世界里，无数没有出征的人，也在仰头望着天空。
    冯宝宝平时切萝卜的案板前，张楚岚搓着手："宝儿姐都上战场了，咱们哪通公司也不能闲着。"
    阿笠博士家的地下室里，柯南踩着滑板冲出去，又被灰原哀留下的字条拦了回来——【看好家，别添乱。】
    小鸡岛的码头上，伍六七啃着牛杂，望着天空裂开的光痕。
    "那个家伙……真去拯救世界了啊。"
    他把最后一口牛杂咽下去，抄起剪刀。
    "小鸡岛的海防，今天起老子包了。"
    魔仙堡、龙虎山、木叶村、涂山、果冻学院……
    所有世界都在这一刻屏息。
    万界联军，如一道撕开黑暗的光，朝着虚无的最深处，朝着那座沉睡的轮回核心，发起了总攻。
    第二卷的故事，在这场史诗般的出征中，落下了帷幕。
    系统的提示音，在光与暗的尽头响起。
    【叮——第二卷·万界集结篇，正式完结。】
    【第三卷·热血篇，圆满收官。】
    【第四卷·扩张篇预告——】
    【万界联军对虚无军团，全面战争，一触即发！】
    【轮回核心的秘密，上一轮女主们的下落，黑化苏晨最后的抉择……】
    【所有答案，尽在第四卷！】
    然而，就在联军与虚无军团碰撞的那一刹那。
    没有人注意到——
    那座被亿万锁链缠绕的、沉睡了无尽岁月的轮回核心。
    它的外壁上，一道最古老、最深处的封印。
    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那道缝隙很细，细到连黑化苏晨都没有察觉。
    缝隙之中，一片绝对的黑暗。
    然后——
    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动了。
    一只眼睛。
    一只比黑化苏晨的虚无之眼还要古老、还要深邃的眼睛。
    从那道封印的裂缝中，缓缓睁开。
    它"看"着交战的双方。
    "看"着光，也"看"着暗。
    "看"着那个浑身是光的苏晨，也"看"着那个被痛深埋的苏晨。
    然后，一道谁也没有听到的、来自比轮回更远处的低语，在虚空中漾开。
    "第二十七轮轮回……"
    "终于，有人走到这一步了。"
    "那么——"
    "游戏，该进入下一关了。"
    眼睛，缓缓闭上。
    裂缝，静静蔓延。
    而万界的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