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夫妻和解！

    从结婚到现在，王先生从未向张媛媛提起过，岳父岳母曾私下要求他买房买车。
    哪怕压力最大的时候，他也只是一个人扛着。
    张媛媛望着画面里那个年轻许多的丈夫，心里阵阵发堵。
    王先生二十四岁，月收入不过几千块。
    却要在一座城市里买房、买车，真正拥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家。
    换作任何一个刚步入社会的年轻人，恐怕都要被这份压力压得喘不过气。
    可画面中的王先生只愣了片刻，便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他没有埋怨岳父岳母。
    也没有回去将压力丢给妻子。
    张媛媛一直觉得，夫妻结婚以后，本就应该一起打拼。
    她从未想过让丈夫独自承担所有压力，更不认为男人结婚时便该把房子、车子全部准备齐全。
    只要两个人一起努力，日子总会越来越好。
    可她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早已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将这些事情全部扛了下来。
    那时的他，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张媛媛鼻尖发酸。
    她曾无数次要求丈夫按时回家，埋怨他心里只有工作。
    如今再看，这份要求会不会太奢侈了？
    她缓缓伸出手，牵住身旁那只熟悉的大手，十指一点点扣紧。
    王先生身体微顿，他低头看见妻子的手，又抬头看向妻子的脸。
    短暂愣神后，那张已经不再年轻的脸上绽开笑容。
    幻境内，老屋缓缓模糊。
    昏黄灯光亮起。
    一间写字楼出现在三人面前。
    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逼近十二点。
    办公室里的员工陆续收拾东西离开。
    灯光一盏接着一盏熄灭，最后只剩角落里的一处工位仍亮着。
    年轻的王先生坐在电脑前，双手不停敲击键盘。
    桌上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速溶咖啡。
    “你还不走？”
    “这都快十二点了。”
    最后一名同事背着包来到工位旁。
    “你不是刚结婚吗？”
    “这么晚不回去陪娇妻，不怕人家跟你闹啊？”
    “没办法。”
    “我需要钱。”
    王先生讪笑两声，手掌在脸上抹了一把，疲惫怎么都遮不住。
    “缺多少？”
    “真要急用，我可以先借你一点。”
    同事放下背包，掏出了手机。
    “谢谢。”
    “不过你那点钱，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
    王先生摇头苦笑。
    “我需要的，是买房买车的钱。”
    “买房买车？”
    “你岳父岳母不是没提要求吗？”
    同事的声音都抬高了几分。
    “他们没有逼我。”
    “结婚时，他们连彩礼都没怎么为难。”
    “可他们愿意这么相信我，把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交到我手里，我总不能真让媛媛一直跟着我过苦日子。”
    “房子可以买小一点。”
    “车子也不需要多好。”
    “但她总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王先生说完，又将目光投向电脑。
    屏幕上的表格密密麻麻，光标不断闪动。
    “可你才刚结婚。”
    “天天这么熬，你老婆也会觉得你冷落她吧？”
    同事皱着眉提醒一句，敲击键盘的声音戛然而止。
    王先生的双手停在半空。
    “她……应该能理解吧。”
    “媛媛很明事理。”
    “我也是为了我们两个人的小窝奋斗，又不是出去鬼混。”
    这句话说出口，他自己都不太确定。
    同事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只能摆摆手。
    “行吧，劝不动你。”
    “实在扛不住就先回去，钱可以慢慢挣。”
    “别哪天房子还没买下来，人先猝死在公司了。”
    “知道了。”
    “你先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王先生重新敲动键盘。
    同事背着包离开。
    偌大的办公室，只剩电脑屏幕的微光落在他脸上。
    站在幻境外的王先生看着年轻的自己，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这些事，他早已快要忘了。
    当初拼命加班，只觉得那是一个丈夫该做的事情，从未想过要拿出来向妻子邀功。
    也正是那几年的努力，让他被老板看重。
    从普通员工，到部门主管，再到如今的公司总经理。
    一晃，已经过去四年。
    “原来…”
    张媛媛抬手捂住嘴巴。
    眼前的画面与记忆中的那个夜晚逐渐重合。
    那天晚上，丈夫凌晨一点多才回家。
    她一直坐在客厅等着。
    王先生进门后，只说公司临时加班，洗完澡便沉沉睡去。
    她嘴上什么都没说，心里却介意了许久。
    那也是两人婚后第一次，因为丈夫深夜不归而生出隔阂。
    张媛媛一直以为，工作在丈夫心中的分量越来越重。
    现在才知道，那些灯火通明的深夜里，王先生想的始终是他们的小家。
    她也终于明白，一个没有背景、没有资源的普通人，为何能在短短几年里走到总经理的位置。
    那个男人，曾把一天当成两天来用。
    而她却因为那些未曾问清楚的事情，怀疑过丈夫对这段婚姻的忠诚。
    愧疚压在胸口，让她的呼吸都有些发颤。
    画面快速流转。
    几名同事站在公司门口，商量着下班后AA制喝酒。
    王先生笑着拒绝，独自回到工位。
    周末的聚会、短途旅游、夜间唱歌，他一次也没有参加。
    渐渐地，公司里再没人邀请他。
    众人提起他时，虽觉得他不合群，却也佩服他为了给妻子一个温暖小窝作出的改变。
    宽大的办公桌上，没有昂贵的摆件。
    角落里只放着几包几块钱一包的劣质香烟。
    那些年，他舍不得吃，舍不得穿。
    每一笔省下来的钱，最后都进了买房账户。
    画面又一次变化。
    售楼部内，年轻夫妻坐在桌前，在一份份合同上签下名字。
    最后一笔落下，王先生捧着购房合同，笑得像个孩子。
    “媛媛。”
    “咱们有自己的家了！”
    他举起合同，一遍又一遍翻看。
    张媛媛站在他身边，脸上同样满是喜悦。
    幻境之外，张媛媛眼前已经模糊。
    她只记得丈夫越来越晚回家。
    只记得饭桌上永远少一个人。
    却忘了房子是什么时候买下来的，也忘了签下合同那天，王先生究竟有多开心。
    这些年，她太过在意丈夫不归家，竟忽略了太多东西。
    “老婆？”
    “你怎么哭了？”
    “老婆，你别哭啊！”
    王先生察觉到身旁的异样，扭头便看见妻子泪眼婆娑，顿时慌了神。
    他抬手替张媛媛擦去眼泪，动作都有些笨拙。
    张媛媛用力摇头。
    “我没事。”
    “老公，我爱你。”
    她猛地抱住王先生，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
    王先生身体当场僵住。
    结婚七年，两个人已经太久没有这样抱过。
    片刻后，他脸上露出傻笑。
    “都老夫老妻了。”
    “突然说这个，多不好意思。”
    王先生抬手挠了挠头，另一只手却牢牢抱住妻子。
    刘万森站在不远处，轻轻点头。
    效果已经达到了。
    他抬袖一挥。
    售楼部与合同迅速消散，幻境中的主角也从王先生变成了张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