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小满和建国睡在一张床上

    田小满听见周建国的话，脸一下红了。
    “谁要和你睡一张床？”
    “屋里只有一张床。你睡床，我还能睡哪里？”
    “你可以回饭店。”
    “这么晚了，我不放心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周建国走到田小满面前，轻轻搂住她的腰。
    “小满，你放心。你不愿意的事，我不会强迫你。我就是陪着你，不会做别的。”
    “男人说的话，我现在一句也不敢信。”
    “那我睡地上。”
    周建国松开她，走进里屋看了一圈。
    屋里刚收拾干净，地面还是冰凉的泥土地。别说没有铺盖，就算铺上一床被子，睡一夜也得冻病。
    田小满跟着走进来。
    “地上那么凉，怎么睡？”
    “没事，我身体好。”
    “不行。你明天要是生病，我还得照顾你。”
    周建国笑了。
    “这么说，你还是心疼我？”
    “我才不心疼你。”
    田小满嘴上这么说，却打开柜子，从里面取出两床刚买来的新被子。
    她将一床铺在床上，又把另一床叠成长条，放在床铺中间。
    “你睡外面，我睡里面。谁也不许越过这床被子。”
    周建国看着床中间的被子，忍不住笑了。
    “这算什么？”
    “这是界线。”
    “我要是不小心越过去呢？”
    “那我就把你赶出去。”
    田小满说完，又认真指了指周建国。
    “还有，晚上不许乱摸，更不许做其他事。你要是不答应，现在就回饭店。”
    “我答应。”
    周建国回答得很痛快。
    锅里的酱肉还没有完全做好，两个人又回到厨房。周建国负责烧火，田小满则守在锅边，不时掀开锅盖翻动里面的肉。
    晚上十点多，酱肉终于煮好了。
    田小满将肉捞出来，放进干净的木盆里。她又把厨房里里外外擦了一遍，生肉用的菜刀和切熟食的菜刀，也分别放在不同的位置。
    想到卫生防疫站的人明天要来检查，她还是有些紧张。
    “建国哥，你看看还有哪里不干净？”
    “已经很干净了。”
    “调料是不是应该装进柜子？”
    “装进去吧，免得落灰。”
    两个人又忙了半个小时，才关好院门和房门。
    里屋只有一张木床，还有一盏昏暗的电灯。田小满坐在床边，忽然有些后悔让周建国留下。
    她和孙志强处了三年对象，也没有和他在一张床上睡过。
    现在，她和周建国才认识没多久，竟然就要睡在一起。
    “小满，你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
    田小满脱掉外面的花褂子，快速钻进被窝。她身上只穿着一件贴身的衬衣，怕周建国看见，一直用被子盖到脖子。
    周建国洗完脸走进来，也脱掉了外衣。
    他的上身只穿着一件白色背心，结实的肩膀和胳膊全都露在外面。
    田小满偷偷看了一眼，脸又有些发热。
    周建国坐到床边。
    “你在看什么？”
    “谁看你了？”
    “我都发现了。”
    “你赶紧把灯关了。”
    周建国笑着关掉电灯，躺在床铺外侧。
    房间很快安静下来。
    两个人中间隔着一床叠起来的被子，谁也没有说话。田小满背对着周建国，眼睛却一直睁着。
    过了一会儿，周建国小声问道：“小满，你睡了吗？”
    “睡了。”
    “睡了还能说话？”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牵着你的手。”
    “不行。”
    “就牵一会儿。”
    田小满没有回答。
    黑暗中，一只手越过中间的被子，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指。田小满本想躲开，最后却没有动。
    周建国握住她的手。
    “小满，我真想早点娶你。”
    “咱们才认识几天，你为什么总想着结婚？”
    “因为不结婚，很多事情都不能做。”
    田小满听明白了。
    “周建国，你脑子里就没有正经事。”
    “我想娶你，怎么不是正经事？”
    “睡觉，不许再说话。”
    田小满把手抽回来，翻身背对着他。
    过了很久，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半夜，田小满感觉身后很暖。她睁开眼睛，发现床中间的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踢到了地上。
    周建国正从后面抱着她。
    他的一只手搂在田小满腰上，胸口紧紧贴着她的后背。
    田小满浑身一紧。
    “建国哥，你醒醒。”
    周建国没有回答，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
    田小满转过身，想把他推开。两个人的脸刚好靠在一起，周建国也慢慢睁开了眼睛。
    “小满？”
    “你越界了。”
    “我睡着了，不是故意的。”
    “那你还不松开？”
    周建国没有松手。他低下头，轻轻吻住田小满的嘴唇。
    田小满推了他一下，力气却不大。
    两个人在黑暗中亲吻起来。
    周建国的呼吸越来越重，手掌也顺着田小满的腰慢慢向上移动。田小满感觉到那只手已经碰到自己的胸口，连忙抓住了他。
    “不行。”
    周建国停了下来。
    “小满，对不起。”
    他把手重新放回田小满腰间，只是紧紧抱着她，没有继续乱动。
    田小满靠在他怀里，心跳得很快。
    “建国哥，你真的会娶我吗？”
    “会。”
    “那你以后不许骗我。”
    “我不会骗你。”
    田小满抬起头，主动亲了他一下。随后，她把脸贴在周建国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院子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小满，你起来了吗？”
    是高大勇的声音。
    田小满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整个人都缩在周建国怀里。她的腿还搭在周建国身上，衬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也开了。
    她脸上一热，连忙坐起来整理衣服。
    “都怪你！”
    “我昨晚什么也没做。”
    “你还说没做？我的扣子怎么开了？”
    “可能是你自己睡觉不老实。”
    “骗人！”
    院外的高大勇又敲了几下门。
    “小满，卫生防疫站的人快来了。”
    “马上！”
    田小满穿好衣服，走出房间打开院门。
    高大勇看见跟在她身后的周建国，脸色顿时变了。
    “他昨晚住在这里？”
    “对。”
    “你们睡在一起了？”
    田小满脸一下红了。
    “我们什么也没做。”
    高大勇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继续问。
    上午九点，卫生防疫站的两名工作人员来到小院。他们检查了厨房、调料和水源，又看了生熟分开的菜刀和木盆。
    “条件基本合格。不过窗户上最好钉一层纱网，装熟食的盆也要一直盖好。”
    “我今天就改。”
    “明天下午去卫生防疫站取临时食品摊位证。”
    田小满激动极了。
    她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在菜市场卖熟食，再也不用担心有人举报她没有证件。
    当天下午，她把二十斤酱肉和一百个卤鸡蛋全部卖光，又赚了一百多块钱。
    田小满刚收拾好摊位，一个穿着花棉袄的中年女人突然走了过来。
    “小满，我总算找到你了。”
    田小满抬头一看，来人竟然是她的二婶田秀兰。
    田秀兰一把拉住她的手。
    “小满，听说你现在一天能赚几百块。”
    “二婶想向你借五百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