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死亡的真相

    砸得徐夏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住了。
    砸得徐夏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了。
    砸得徐夏的手指在那一瞬间攥紧了。
    “我们三人，也只是表面上的替罪羊而已！”
    张震听了儿子的话，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煞白。
    “闭嘴！你这个逆子……给我死！”
    他拿着匕首的手猛然发力，像一个在篮球场上，在最后一秒，投出绝杀球的球员。
    他知道这一球如果进了，他们就能赢。
    如果没进，他们就会输。
    “砰！”
    徐夏的身体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随后直接出拳。
    他的拳头砸在张震的脸上，他的身体向后飞去。
    他的匕首从他的手里飞了出去。
    “叮”的一声，掉在机舱的角落里，滚了两圈，停住了。
    李芳张着嘴，想喊，想叫，想跑。
    但她的腿不听她的。
    “砰！”
    徐夏一脚踹在她的胸口上。
    她的身体向后飞去，后背撞上了机舱的壁板。
    “咚”的一声，她的脊椎骨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徐夏转过身，走到张磊面前。
    他伸出右手，抓住张磊的衣领，把他从轮椅上提了起来。他的双眼，此刻像是两个深渊。
    深渊里面藏着无边无际的黑暗。
    “你在说什么？”
    徐夏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几个字。
    他以为自己等到了：方敏死了，吕陶死了，张磊快死了。
    他以为害死他父母和妹妹的人，都被他杀了。
    他以为他可以报仇了，可以给父母和妹妹一个交代了。
    可以放下这一个月来扛在肩上，重得像一座山一样的仇恨。
    然后张磊告诉他——另有其人？
    他杀的人，只是替罪羊？
    真正害死他父母和妹妹的人，还在这个世界上！
    还在呼吸，还在心跳，还在笑。
    是谁？到底是谁杀了他的妹妹？
    “给我说清楚！”
    徐夏的声音大得像打雷，大到张磊的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
    大到机舱的壁板都在微微颤动。
    他的眼睛是红的，是愤怒烧到了顶点。
    把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冷静全部烧成了灰。
    他的手在发抖，抖得张磊的身体都在跟着一起抖。
    张震躺在地上，他的脸肿得像猪头，他的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
    但他还是拼尽了全力对着儿子喊道。
    “不要说……儿子……不要说……你这样会害死我们整个张氏家族的！”
    他的声音带着哀求。
    不是因为那个人会来杀他们，是因为徐夏会去杀那个人。
    而那个人，比徐夏更可怕。
    那个人如果生气，会带着他的人，带着他的钱，带着他的权，带着他的势…… 把张氏家族连根拔起。
    把每一个和张氏家族有关的人，从地球上抹去。
    不是“可能”，是“一定”。
    因为那个人不能容忍自己的秘密被泄露。
    不能容忍自己的名字被人知道。
    “闭嘴！老东西，你都要杀我了…… 我还不说吗！”
    张磊对着父亲怒吼出来。
    他不想活了，因为他已经活不了了。
    他的四肢废了，他的父母要杀他，他的家族要抛弃他。
    他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不在乎了。
    “你看到你妹妹的尸体的时候……”
    张磊的眼睛看着徐夏的眼睛。
    他没有躲闪，没有恐惧，没有“求求你放过我”。
    “应该已经发现她身上有针孔吧？”
    徐夏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的脑子里有一个画面。
    停尸间，冷白的灯光，白色的床单，紫露的脸。
    他掀开床单，看到她的手臂。
    看到那些青紫色的针眼大小，密密麻麻的。
    他以为那是方敏他们在折磨紫露的时候留下的。
    “不是你们……对她打了什么东西吗？”
    “当然不是……我们可没那个爱好！”
    他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那是一个厌恶的表情。
    他不喜欢针，不喜欢血，不喜欢那种冷冰冰的，让人觉得不舒服的东西。
    他喜欢的是女人，是酒，是钱，是权力。
    针孔不是他留下的，是那个人留下的。
    “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但是现在……给我杀了他们！”
    他的脸转向他的父母，指向那个趴在地上的、脸肿得像猪头的的父亲。
    转向那个蜷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的，像一只被吓破了胆的老鼠一样的母亲。
    “杀了他们！”
    既然他们刚才要杀自己，那么现在也给自己去死吧！
    “儿子不要啊……我们可是你的亲生父母！我们……”
    李芳的声音带着一种“我们是生你养你的人”的哀求。
    “唰唰！”
    两道寒光从徐夏的指间飞出。
    那光太快了，快到张震和李芳的眼睛根本捕捉不到它们的轨迹。
    他们只看到了两个光点，从徐夏的方向飞过来，然后……
    “扑通扑通。”
    两人的喉咙上分别插着一把飞刀。
    两声闷响，地板震颤了一下。
    “哈哈哈！好！死得好……死得好！”
    张磊的笑声从轮椅上炸开。
    但笑着笑着，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他的父母死了，他的家族完了，他的钱没了，他的权没了。
    他的势没了，他的腿废了，他的手断了，他的命也快没了。
    他什么都没有了。
    “现在告诉我……”
    徐夏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此刻他的愤怒已经烧到了顶点。
    他需要一个答案，一个真正的答案！
    “你妹妹身上的针眼，是因为提取血液造成的……”
    张磊的身体不抖了，嘴唇也不哆嗦了。
    反正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局，索性不在乎了。
    “你妹妹的血，非常特殊……有人看上了…… ”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又像是在回忆那个人跟他说过的话。
    “她被抽了血，然后那个人垂涎她的美色，玩了之后，给我们玩……”
    “事后，其实我们不想杀你妹妹。是那个人命令我们那样做。我们也是被逼的……”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
    他有良心吗？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
    “你也是被逼的？”，不是借口，是事实。
    “是谁？到底是谁！”
    徐夏的声音带着无尽冰冷。
    他现在只知道一件事。
    他要让那个人，付出这辈子最大的代价。
    他要让那个人生不如死。是整个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