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努力学习

    刘爱琳回到学校后，变了一个人。她开始早起。六点的闹钟一响，不等张淑兰来敲门，自己就爬起来。刷牙的时候背单词，吃早饭的时候听英语听力。张叶说她“中了邪”，谢红娇说她“终于开窍了”。她只是笑笑，不解释。没人知道，她心里揣着一个秘密，像揣着一颗会发光的种子。
    她每天晚上九点半下晚自习，回家还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做卷子。张淑兰端牛奶进去，看见她伏在桌前的背影，又心疼又欣慰。刘国梁有次站在门口看了很久，出来对张淑兰说：“琳琳长大了。”张淑兰点点头，没说话，眼角有点湿。
    有不懂的题，她就用家里的电脑给李俢斌发消息。他下班晚，有时十点多才回。回复总是很细，像老师改作业一样，哪里思路断了，哪里公式用错了，末了还要加几句鼓励。他打字很快，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
    “你先把这个类型的题做透，别贪多。周末把错题过一遍，比刷十套新题管用。”他说。
    刘爱琳就照做。她把他的每条回复都截图下来，存在一个加密的文件夹里。偶尔学着学着，她抬头看窗外，星星很淡，月亮很白。她会想，他以前是不是也这样学过来的？是不是也在某个夜晚，坐在大学图书馆里，就着一盏台灯，一页页翻书。
    这个念头像一捧暖火，把冬天都烤软了。
    她没告诉他，她想考他读过的大学。她只想等考上了，站在校门口，拍张照片发给他，说：“你看，我也来这里了。”那该多好。
    高三来的时候，教室后面的黑板上用红粉笔写着“距离高考还有一百天”。数字每天换，像在替每个人倒数。刘爱琳每天从那块黑板前经过，心里紧得发烫，手却不再抖了。
    她的成绩从班里中游一路往上爬。高二下学期进了前十五，高三第一次模考进了前十。老师开始拿她当例子，说“刘爱琳这半年进步最大”。张叶一脸崇拜地晃她胳膊：“你到底吃什么了？我也想开窍！”刘爱琳笑着推开她，心里清楚，自己吃的不是灵丹，是那点说不出口的心思。
    第二学期，她稳在班级前五。李慧看她的眼神都变了，有次在走廊上叫住她：“刘爱琳，这次英语考得不错，一百三十几。继续保持。”她点点头，说“谢谢老师”。回到座位上，她偷偷在草稿纸上写了个“XX大学”，又划掉。那四个字像一道门，她每天都在往上爬。
    她还是会给他发消息。有时是问一道物理题，有时就一句“今天好累”。他回得简短：“累就早点睡，别熬太晚。”她对着那句话看了很久，像要把每个字都吃进去。
    有次她鬼使神差地问：“你以前高三是什么样的？”
    他隔了快半小时才回：“也累。有段时间想过放弃，后来觉得，再撑一撑吧。你也是。”
    她看着“你也是”三个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想，她一定会撑到的。为了那所大学，为了能理直气壮地站在他面前，说一声“我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