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请问你是在跟我过家家吗？

    霍衍并没有听完整个汇报，脸色冷下来。
    他语气带着严厉和不满，“停一下，请问你是在跟我过家家吗？”
    “什......什么？”唐宁被霍衍的脸色吓到了，说话都有些颤音。
    “做的什么玩意儿？念的又是什么玩意儿？你在浪费我的时间，你知道吗？”
    “霍总.......我........对不起。”
    “你的对不起没有我的十分钟值钱。”
    唐宁低下头，咬着嘴唇，没继续说话了。
    她来公司三个月，第一次见霍衍动怒。
    在她心里，霍衍是一个极度绅士，有礼貌，并且关心女员工的老板。
    所以她觉得今天只要足够漂亮，霍衍就会夸奖她。
    周影，Kenny，还有陈伟此时都在心里捏了把汗。
    霍衍发飙了。
    今天大家都不好受了。
    霍衍看向裴楠，渗人地笑了一声，“裴楠，明天萧总来签合同，你就拿这么个垃圾出来？你是想耍我，还是想耍萧总？我把千万级别的合作交给你们小组，你就是这么交差的？你想毁了我是吗？”
    裴楠嗓音哑透了，解释的时候十分落寞，“不是的，霍总，抱歉，是我没做好，今天我一定重新赶一份PPT出来。”
    “早干嘛去了？”
    霍衍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裴楠为什么会拿这么个垃圾出来，他心里有数。
    PPT格式不对，第八页数据错误，汇报人对方案一窍不通。
    这些错误，是裴楠的分工不当导致的，她就是犯了愚蠢低级的错误，浪费了所有人的时间，还把公司千万级的合作当做儿戏。
    他无法纵容这样的行为。
    会议室陷入沉默。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不敢说话。包括远远坐着的姜晚。
    平时霍衍的压迫感只需要一个眼神，今天他的怒意溢于言表。
    所有人都深刻意识到这次错误的严重性。
    最后，霍衍不耐地看了眼时间，“陈伟，你们项目组出的错，做好解决方案，再让我看这种垃圾，那就都别干了，散会。”
    霍衍离开会议室后，Kenny喘了口大气，“已经很久没见霍总发飙了，裴楠，你怎么回事啊？这ppt小学生都做的比这好。”
    陈伟也捏了把冷汗，“你没教唐宁怎么做项目汇报吗？如果只需要照着ppt念，那找个Ai念就行了，干嘛还要开这个会？”
    “还有，第八页，去年的行业大盘数据错到离谱，这你都看不出来？怎么回事？不想干了？”
    Kenny和陈伟百思不得其解。
    裴楠一直是个兢兢业业的员工，在霍氏待了八年，从没出过错。
    今天竟然在霍总参加的会议上，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裴楠头昏昏沉沉的，反应有些迟钝，“抱歉，朱总，Kenny，是我的失职，我今天会重新赶一份PPT出来。”
    裴楠没有把责任推给唐宁，因为上级只看结果。
    她本可以把PPT交给姜晚去做，今天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
    错了就是错了。
    Kenny听到她嗓子很哑，“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突然唐宁哭哭啼啼起来，“对不起.......朱总，Kenny，你们不要责怪裴总监了，都怪我，昨天我家里人生病住院了，整个周末我都在医院陪我的家人，所以才没好好准备PPT，昨天裴总高烧四十多度还为了我加班......都是我的问题，你们别罚裴总监，你们扣我的工资吧。”
    唐宁哭的梨花带雨，把责任全部揽向了自己。
    这让裴楠无法埋怨唐宁，也让Kenny和陈伟无法再责怪裴楠。
    Kenny，“裴楠，你的努力我们看在眼里，但今天你把这么烂的PPT提上来，浪费了霍总的时间，就是你的失职，下面又不止唐宁一个人，姜晚，潘佳佳，不都能改ppt吗？”
    Kenny叹了口气，“朱总，你出个解决方案吧，明天萧总就要来签合同了。”
    陈伟，“PPT重做，做完我们内部先过一遍，之后再约霍总开会，今天务必完成。”
    散会后，姜晚刚回到工位，就收到了林筱然的微信。
    林筱然：【听说霍总发火啦？】
    姜晚没想到消息传的这么快，【你哪儿听说的？】
    林筱然：【刚才有人经过会议室听到的，都在八卦群里传疯了。雷总监底下的实习生还嘲讽我们C组呢，说我们交了个垃圾ppt给霍总看......】
    姜晚没回话，因为不知道回什么。
    林筱然：【唐宁做的那ppt，神看了都要落泪哪，霍总没当场把唐宁开了，已经仁至义尽了。你要知道，这不是能力问题，这是态度问题，这么大的项目，霍总在徽城出差半个月，花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才谈拢的，谁都没有义务陪唐宁胡闹。】
    林筱然这话说的中肯，职场就是职场，霍衍不是慈善家。
    林筱然又发来消息。
    【你的ppt功底多好啊？裴总监怎么不让你做汇报人？】
    姜晚：【我也不知道。】
    姜晚不意外唐宁会把工作搞砸，但她不理解裴楠为什么要把汇报的工作交给唐宁。
    但她没继续深究这个问题，她还有马总的项目书要做，她一定要比唐宁做的好。
    中午的时候，姜晚和林筱然一起去二楼食堂吃饭，她们找了个人少的角落面对面坐着。
    姜晚很喜欢公司食堂，东西南北的口味的菜都有，特别照顾员工的饮食习惯。
    两个人打了四菜一汤。
    糖醋里脊，酱爆茄子，肉丝跑蛋，白切鸡，西湖牛肉羹。
    姜晚舀了一勺西湖牛肉羹，“里面牛肉真实在。”
    “嘿嘿，我跟你说，等到冬天的时候，食堂还会卖小火锅，什么鸡爪炖螺丝，羊蝎子，牛蹄筋.....味道可正宗了。”
    “那我可得好好期待下了，不过......要是没转正，我就吃不到了。”
    “哪能啊，包是你转正的，就唐宁今天捅的大篓子，能给她转正才怪呢！”
    姜晚无声叹气，“但愿吧，但我觉得裴总监好像更喜欢唐宁。”
    “裴总监这人吧，还是明事理的，我刚来公司的时候，听前辈们说，裴总监当年带了一个特别有钱的实习生，比唐宁有钱多了，私底下给裴总监塞钱买转正名额，裴总监没答应。”
    “还有这事儿？”
    “对啊，你知道那实习生塞了多少吗？”
    “多少？”
    “一百万。”
    “这么多？”
    “嗯哼，一百万都收买不了的人，会因为唐宁那点小恩小惠违反职业道德吗？我觉得不会。”
    姜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时间在变，人也在变，但愿吧，反正我尽人事听天命。”
    “这么悲观干嘛？要绝对相信自己，知道吗？”
    姜晚耸耸肩，半开玩笑道，“今天霍总还发飙说要开掉我们呢，说不定哪天我就失业了。”
    “那不能，霍总不是那么严厉的人，他对下属的包容性还是挺大的，发飙示威而已，免得下属把他当病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