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勾勾手指

    赵万金被虎哥三人架着在村里转了一个多小时，吹了半天的牛，直到天色擦黑才晃晃悠悠地回了家。
    推开院门，厨房里飘出一阵饭菜香。
    小莲和小荷正在灶台前忙活，一个切菜一个掌勺，配合得倒是默契。
    赵万金刚要进去，却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小莲正端着盘子往外走，走到一半忽然停下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客厅的方向，脸上飞起两团酡红，连盘子都差点端歪了。
    小荷更离谱，拿着锅铲的手悬在半空中，目光也往同一个方向飘，嘴角不自觉地翘着，那眼神就像猫见了鱼。
    赵万金顺着她俩的目光往客厅一瞅——吕梁正坐在八仙桌旁边，端着茶杯喝茶，没什么特别的。
    "咳。"赵万金清了清嗓子。
    小莲和小荷像被电了一下，同时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继续干活。
    小莲差点把盘子扣在地上，小荷的锅铲在锅里搅得叮当响，两人脸上的红晕不但没退，反而更浓了。
    赵万金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得劲，但又说不上来。
    他扫了一圈院子，问："月如呢？"
    小荷低着头，声音有些发虚："大姐身体不舒服，小翠在屋里照顾她呢。"
    赵万金心里一紧，赶紧往后院走去。
    媳妇身体不舒服，他得去看看。
    只是当他走到房门口，刚要推门，忽然听到里面传来压低了的说话声，他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姐，你咋样了？一个人顶不住？"这是小翠的声音，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不是都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吗？"
    "胡说什么呢。"沈月如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那是牛吗？那是挖掘机！还是带了钻的那种，再厉害的地也顶不住啊。"
    小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你下次让我先顶上，我给你分担分担。"
    "你这死丫头，越来越没羞没臊了……"
    赵万金在外面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地？什么挖掘机？怎么还扯上钻头了？他挠了挠后脑勺，伸手推开了房门。
    屋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沈月如半靠在炕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脸色确实有些苍白，但眉眼之间却泛着一层说不出的柔媚光泽。
    小翠坐在炕沿上，手里端着一碗姜汤，脸上还挂着笑。
    "什么地？什么挖掘机？"赵万金憨憨地问，"家里地该翻了？"
    小翠的脸腾地红了，低头假装吹姜汤。
    沈月如倒是稳得住，轻咳了一声，淡淡地说："嗯，是该翻翻了。过两天你找几个人来犁一犁。"
    赵万金点点头，又关切地看了看沈月如："你咋样了？小荷说你不舒服？"
    "没事，有点发烧，躺一躺就好了。小翠在这儿照顾着，你不用担心，去陪客人吃饭吧。"
    赵万金看媳妇精神确实还行，放下心来，嘱咐了两句就出去了。
    不多时，饭菜上桌。
    赵万金招呼吕梁和虎哥三人在院子里的大八仙桌旁坐下，沈月如歇着没出来，小翠和小莲、小荷三人也围坐在旁边陪着。
    桌上摆了一桌子菜，红烧肉、辣子鸡、清蒸鱼、炒腊肉，小莲和小荷的手艺确实不错，色香味俱全。
    酒过三巡，院门被人敲响了。
    赵万金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个人——陈大柱挑着一副扁担，扁担两头挂着两个大食盒，脸上堆满了憨厚的笑。
    他身后跟着宋玉莲，穿着一身素净的碎花裙子，头发挽成了一个髻，手里还端着一个盖着红布的竹篮。
    "赵老哥！俺来给驴爷送菜。"陈大柱憨憨地笑着，挑着担子进了院子，"驴爷上次帮了俺家的大忙，俺和玉莲一直惦记着。今儿个特意做了几道拿手菜，给驴爷尝尝。还有——"
    他往吕梁那边看了一眼，声音更大了，"俺们还想请驴爷吃完饭去家里坐坐，让俺和玉莲好好谢谢您！"
    宋玉莲跟在陈大柱身后，低眉顺眼地端着竹篮，走到吕梁面前把竹篮放在桌上，掀开红布——里面是一碟热气腾腾的红糖糍粑，炸得金黄酥脆，上面撒了一层白芝麻，香气扑鼻。
    她抬起眼看了吕梁一眼，那眼神——像是裹了一层蜜糖的丝，黏黏糊糊地拉了好长，声音也软得像刚出锅的糯米糕："驴爷，这糍粑是俺亲手做的，你尝尝。"
    赵万金在旁边看着，咧着嘴笑，等陈大柱和宋玉莲走后，他端着酒杯凑到吕梁跟前，压低声音坏笑道：
    "二驴，你看见没有？宋玉莲那眼神，在你身上拔都拔不下来。俺跟你打个赌，你现在对她勾勾手指头，她立马脱衣服。"
    听到这话，吕梁端着酒杯笑了笑，不置可否："赵老哥说笑了，哪有那么夸张。"
    "你不信？"赵万金借着酒劲，嗓门也大了，"俺老赵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吕梁端着酒杯，忽然转过头，对着旁边正在夹菜的小翠勾了勾手指。
    小翠正往嘴里塞一块红烧肉，看见吕梁的动作，差点笑喷出来。
    她赶紧把肉咽下去，眨了眨眼，脆生生地说："驴爷，你是想让俺去美容不？俺早就想去了，自从上次美容后，俺感觉整个人都年轻了好几岁！"
    她说完，忽然想起了什么，一左一右拽住了小莲和小荷的胳膊，
    "小莲、小荷，咱们一起，这样节省时间！"
    小莲和小荷被她拽得筷子都掉了，两人红着脸，偷偷看了吕梁一眼，又看了赵万金一眼，见赵万金笑呵呵的没什么反应，便扭扭捏捏地点了点头。
    吕梁笑了一声，放下酒杯，起身跟赵万金说了一声，便领着小翠三人往后院走去。
    赵万金端着酒杯，看着四个人消失在院门后面，忽然觉得哪里不得劲。
    他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道："不对啊……俺说二驴对宋玉莲勾手指，宋玉莲能脱衣服，他怎么对小翠勾手指？小翠还颠颠地就跟去了？"
    他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把这茬丢到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