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接管岩城

    黑色越野车驶上机场高速。
    苏沐风坐在驾驶位，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不断划动平板。
    屏幕上是香山别墅的安防图。
    红点、蓝点、黄点交错分布。
    每一个点，都代表一条人命。
    “明面上，二十四名影卫。”
    苏沐风开口。
    “别墅内八人，前后院十人，外围六人。苏家最能打的那批都留下了，换班时间错开，不会出现空档。”
    林炎看着窗外。
    天色还没完全亮。
    道路两侧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往后退。
    “暗处。”
    “国安特勤十二人。”
    苏沐风继续道。
    “他们不进别墅，不和影卫接触。身份只有张局和我知道。外围三公里内，所有异常车辆、人脸、热源，都接进国安系统。”
    林炎皱眉。
    “嗯？还有呢？”
    “炎哥，你说的是澹台家那个老头吧？”
    苏沐风看了一眼后视镜。
    “他没进门，就隐匿在后山和北侧林地交界处。这老头精通暗杀和敛息，从昨晚到现在，连个呼吸声都没漏出来。影卫过去送饭，转了三圈都没发现他藏在哪。”
    “一个顶尖刺客，够了。”
    林炎收回目光。
    如今的香山别墅。
    明处是苏家影卫。
    暗处是国安特勤。
    外围是澹台家的暗杀统领。
    三层防线之外，还有一张谁都不知道的底牌。
    苏沐风点开最后一页。
    那是一张地下结构图。
    “安全屋已经启用。”
    他说道。
    “入口在书房书架后。双层合金门，独立氧气循环，备用水源和食物够三十天。通讯走军用短波和卫星跳频，不受常规信号干扰。”
    “地下通道通向哪里？”
    “后山排水渠。”
    “出口呢？”
    “废弃园林管理站。”
    苏沐风停顿一下。
    “那里有两辆不起眼的越野车，还有一架无人机。真到了最坏的时候，倾城能带盼盼直接撤。”
    林炎抬起手，敲了敲车窗。
    “告诉所有人。”
    “十米之内，盼盼不能离开视线。”
    “任何人。”
    苏沐风目光一肃。
    “明白。”
    他知道林炎这句话的分量。
    包括苏家人。
    包括国安。
    包括澹台家。
    只要出现异常，先控人，再问话。
    这不是不近人情。
    是盼盼身上的秘密，已经不允许任何一次侥幸。
    ...
    ...
    半小时后。
    越野车驶入军用机场。
    一架灰色运输机停在跑道尽头。
    舱门已经打开。
    几名国安人员站在舷梯旁，见林炎下车，同时立正。
    “林顾问。”
    林炎没有停。
    “岩城情况。”
    为首的国安负责人快步跟上。
    “零点到现在，新增重症六十三例。”
    “死亡？”
    “十一例。”
    “感染源？”
    “没有。”
    负责人喉结动了动。
    “第一批患者来自岩城东区的同一片旧城区。但他们互不认识，没有共同就餐记录，没有共同工作地点，也没发现任何重叠行程。”
    “接触者呢？”
    “全部隔离观察，目前没有明确阳性。”
    林炎脚步一顿。
    负责人也停住。
    “没有接触者感染。”
    林炎重复了一遍。
    “是。”
    “那病人怎么感染的？”
    负责人张了张嘴。
    这也是岩城调查组最头疼的地方。
    所有流行病调查的第一步，都是寻找传播链。
    水源。
    食物。
    空气。
    动物。
    接触。
    总会有一条线。
    可岩城这场病，没有线。
    它像是有人站在城市上空，随手挑中了几百个人。
    然后按下开关。
    林炎登上舷梯。
    “到了再说。”
    ...
    ...
    运输机冲上云层。
    两个小时后。
    岩城军区机场。
    天色阴沉。
    机场外停着十几辆救护车，红蓝灯光在地面来回扫动。
    远处城区上方笼着一层灰雾。
    那是消毒车不断喷出的药剂。
    岩城进入一级卫生响应后，整座城像被按下静音键。
    商场关门。
    学校停课。
    主干道设卡。
    行人戴着口罩，低头快走。
    调查组临时指挥部设在岩城市疾控中心。
    林炎下车时，楼前站着两排工作人员。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疲惫。
    他们已经连续熬了四十八小时。
    ...
    ...
    会议室内。
    投影幕布上滚动着患者数据。
    二十余人围着长桌坐着。
    有流调专家，有临床医生，有病毒学教授，也有岩城本地的公安负责人。
    门被推开。
    所有人抬头。
    走进来的男人很年轻。
    黑色作战服，军靴。
    身后跟着苏沐风。
    没有专家团队，没有秘书，也没有一堆助理。
    安静了两秒。
    坐在首位的中年男人站起身。
    “你就是林炎？”
    “你是？”
    “岩城联合调查组组长，周登。”
    周登伸出手。
    林炎和他握了一下。
    周登看着他，语气尽量平稳。
    “林顾问，情况紧急，我们正在复盘第一批感染者的活动轨迹。您可以先旁听，等我们形成初步结论后，再向您汇报。”
    话说得客气。
    意思也很清楚。
    这里是医学和刑侦的战场。
    不是军队。
    你可以来。
    别乱指挥。
    一名戴眼镜的年轻研究员低声嘀咕。
    “一个外行当总指挥，上面到底怎么想的……”
    声音不大。
    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苏沐风抬眼看过去。
    那研究员心里一紧，却没闭嘴。
    连续两天的失败，让每个人都像绷到极限的弦。
    这时候空降一个年轻人。
    谁能服？
    林炎没有看他。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份黑色文件，丢在会议桌中央。
    砰。
    所有人停下动作。
    周登翻开封皮。
    下一秒，他的脸色变了。
    文件第一页，盖着国安总局、国防院、卫生应急委员会三枚红印。
    最后一行字更简单。
    “即日起，林炎同志接管岩城特别调查组全部行动指挥权。”
    周登看了很久。
    然后合上文件。
    他摘掉眼镜，揉了揉发涩的眼睛。
    “所有人，起立。”
    椅子同时后推。
    二十余人站直。
    “从现在开始，岩城调查组由林总指挥接管。”
    林炎走到主位前，却没有坐下。
    “卷宗。”
    周登立刻递来一摞材料。
    林炎翻得很快。
    病历。
    流调表。
    尸检报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