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鼎炉之悲，主卷通天

    防空洞密室。
    财神抬手，理了理西装领带。
    “放心。”
    “百里家五百七十二口人，已经在下面等你了。一家人，最重要的是整整齐齐。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们。”
    百里天渊眼眶崩裂，鲜血顺着眼角流下。
    “畜生！我要杀了你！”
    他试图调动丹田内的真气。
    但剧痛袭来，整个人重重砸在石板上。
    财神拉过一把铁椅，在百里天渊面前坐下。
    “二十年前，昆仑之巅。你们四族围攻我父亲冥渊尊主。你为了独吞功法，一掌拍碎他的天灵盖，然后装死遁走。”
    百里天渊喘着粗气，死死盯着他。
    “你真以为，我父亲受尽酷刑，会把真正的绝学交给你？”
    财神嘴角勾起。
    “《血煞吞天诀》，分主子两卷。你抢走的，只是子卷。”
    百里天渊浑身一震。
    “子卷的唯一作用，就是替主卷吸收杂质，提纯真气。”
    财神伸出右手。掌心涌现出一团纯粹的暗红色气旋。
    “你躲在西山二十年，费尽心机提纯出来的血煞真气，很精纯。我非常满意。”
    百里天渊脑海中轰然炸响。
    二十年的闭关。
    二十年的筹谋。
    背负骂名，残杀无辜，甚至不惜对同族下手。
    到头来，只是别人局中的一枚棋子。
    “鼎炉……”
    百里天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把我当成鼎炉！”
    “是的，你是一个合格的鼎炉。”
    财神右手下压。
    百里天渊疯狂挣扎。
    “不！你不能这样！我是百里家的老祖！我是古武界的巅峰！”
    财神没有废话。
    他一掌按在百里天渊的天灵盖上。
    主卷功法，启动。
    狂暴的吸力从财神掌心爆发。
    百里天渊体内的血煞真气，顺着天灵盖疯狂涌入财神体内。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密室内回荡。
    百里天渊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
    真气被强行抽离的痛苦，远超凌迟。
    他经脉中的每一丝力量，都在被粗暴地剥夺。
    密室内的温度骤降。
    石壁上结出一层暗红色的冰霜。
    密室外。
    厚重的合金铁门隔音效果极好。
    但那声嘶力竭的惨叫依然穿透了铁门。
    两名全副武装的守卫站在门外。
    左边的守卫握枪的手在发抖。
    右边的守卫低着头，冷汗顺着额头滴落在战术背心上。
    他们知道里面在干什么。他们跟着老板很久了。
    老板是个疯子。
    惨叫声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随后，戛然而止。
    半小时后。
    “咔哒。”
    门推开了。
    财神迈步走出。
    西装依然笔挺，皮鞋一尘不染。
    他抬起右手，用洁白的丝绸手帕擦去唇角溢出的一丝鲜血。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两名守卫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老板。”
    一名黑衣主管顶着威压，快步走上前，低头汇报。
    财神扔掉染血的手帕。
    他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奔涌的浩瀚真气。
    百里天渊二十年的苦修，全部转化为了他的力量。
    他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拥有魔女血脉的小女孩。
    那才是最终的猎物。
    有了魔女的血，他就能完成最后的进化。
    “通知所有人。撤退。”
    ...
    ...
    京都军区总医院。
    重症监护区。
    走廊上，一个连的国安特勤荷枪实弹。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整个楼层被封锁得水泄不通。
    病房内。
    床头的特制加密手机突然震动。
    林炎睁开眼。
    他按下接听键。
    “林炎！”
    电话那头，苏倾城慌乱的声音传出。
    “说。”
    林炎坐起身，掀开被子，双脚踩在地板上。
    “盼盼出事了！”
    苏倾城语速极快。
    背景音里传来混凝土断裂的闷响。
    林炎眼神瞬间变冷。
    “怎么回事？”
    “她的魔女真气突然暴走。我用了凝霜草，压不住。别墅的地下训练室已经被她失控的真气毁了一半。墙壁全裂了。”
    苏倾城声音带上了哭腔。
    电话里传来澹台长老剧烈的咳嗽声，他虚弱地喊着：
    “别靠近她！真气会伤人！”
    林炎握紧手机。
    “她现在什么状态？”
    “她缩在角落里。全身都在发抖。眼睛变成了暗金色。她不认人。”
    苏倾城的呼吸急促，强装镇定但掩饰不住恐惧。
    “但是她一直指着外面的天空。”
    “外面？”
    林炎站起身，走到窗前，一把推开窗户。
    冰冷的夜雨打在脸上。
    “她说……有个很可怕的东西醒了。那个东西，在看着她。”
    “守住她。我马上回。”
    林炎挂断电话。
    转身扯掉胸口的心电监护贴片。
    警报器长鸣。
    门被推开。
    张卫国冲进来。
    后面跟着特勤。
    “你干什么？”
    林炎拿起床头的衣服穿上。
    “备车。回香山。”
    张卫国拦在门口。
    “你不要命了。你胸骨断了三根。内脏受损。现在出去就是找死。”
    林炎系上扣子，动作没有停顿。
    “让开。”
    “我不让。你现在回去能干什么。你连站都站不稳。”
    张卫国盯着他。
    “盼盼在等我。”
    张卫国看着林炎的眼睛。
    他知道拦不住他。
    这个男人为了那个女孩，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给他准备车。”
    张卫国对身后的特勤说。
    “不用。”
    林炎越过张卫国，往外走。
    张卫国跟在后面。
    走廊上的特勤看着林炎走过去。
    他们听说过这个人的战绩。
    一个人挑了整个山海组织。
    ...
    ...
    医院一楼。
    林炎走出大门。
    雨水打湿了他的衣服。
    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门口。
    苏沐风坐在驾驶座上。
    林炎拉开车门上车。
    “炎哥。你伤怎么样。”
    “开车，回家。最快速度。”
    苏沐风踩下油门。
    越野车冲进雨幕。
    车里很安静。
    林炎闭着眼睛。
    他在调动体内的罡气。
    那个可怕的东西。
    他想起了百里天渊。
    百里天渊被财神带走了。
    盼盼的魔女血脉对危险有本能的感知。
    那个可怕的东西，应该是财神。
    林炎睁开眼。
    “快点。”
    苏沐风把油门踩到底。
    越野车在积水的路面上狂飙。
    ...
    ...
    此时。
    香山御景园01号别墅。
    地下训练室。
    墙壁裂开。
    钢筋暴露在外面。
    地上全是碎石。
    盼盼缩在角落里。
    双手抱着膝盖，全身发抖。
    她的眼睛是暗金色的，竖瞳。
    苏倾城站在十米外。
    她不敢靠近。
    刚才试着走过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了。
    澹台长老靠在墙上。
    他刚才想强行压制盼盼的真气，被震伤了。
    “倾城。退后。”
    澹台长老说。
    苏倾城看着盼盼。
    “盼盼。我是阿姨。你看看我。”
    盼盼没反应。
    她一直看着外面的天空。
    苏倾城急得掉眼泪。
    林炎还没回来。
    “她体内的力量在失控。如果再压不住，就会爆体而亡。”
    澹台长老说。
    苏倾城拿出手机，想再给林炎打电话。
    楼上传来脚步声。
    林炎走了下来。
    苏倾城看到他，跑过去，眼泪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林炎，你终于回来了，呜呜呜呜.....”
    林炎看向角落里的盼盼，慢慢走了过去。
    盼盼也看着他。
    暗金色的竖瞳里没有感情。
    “别过去。危险。”
    澹台长老喊。
    林炎没停。
    十米。
    八米。
    失控的魔女真气在空气中形成实质的绞肉机。
    林炎刚踏入五米范围，身上的外套瞬间被无形的利刃割开十几道口子。
    鲜血渗出。
    盼盼抬起头。
    暗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靠近的生物。
    本能驱使她撕碎一切踏入领地的人。
    她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周围的碎石悬浮起来，被真气碾成粉末。
    但当她看清那张带着刀疤的脸。
    看清林炎衣服上渗出的血迹。
    那双暗金色的竖瞳剧烈震颤起来。
    狂暴的真气在她周围嘶吼，化作无数风刃，想要扑向林炎。
    五岁的女孩死死咬住嘴唇，咬出了血。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向外爆发的真气硬生生往回扯。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鲜血从她的眼角、鼻腔涌出。
    “不……要……碰……叔叔……”
    她宁愿真气反噬撕裂自己的内脏，也要把林炎周围的杀戮领域清空。
    那些足以切断钢筋的风刃，在触碰到林炎身体的前一寸，被一股更执拗的力量强行拽开。
    林炎走到她面前，蹲下。
    他不顾周围还在肆虐的残余气流，伸出手。
    带着粗茧的手，稳稳地放在盼盼的头上。
    “盼盼。叔叔回来了。”
    暗金色的光芒瞬间崩碎。
    女孩眼中的竖瞳褪去，恢复了清澈。
    “叔叔……”
    她呢喃了一句，脱力地倒在林炎怀里，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