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黄雀在后，国安神兵

    红外镭射光点密集交织。
    五个光点落在林炎的眉心和心脏。其余光点锁定老猫、猴子、铁柱、阿鬼。
    三十名武装人员从黑暗中走出。
    全覆式黑色战术装甲。大口径突击步枪。肩章上印着金色钱币标志。
    财神的人。
    指挥官抬起右手。三十把步枪同时上膛。拉枪栓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船坞回荡。
    老猫吐出一口血水，握紧高频震荡刀。猴子擦掉额头的血。铁柱拖着受伤的腿往前挪了半步。阿鬼横刀胸前。
    四个人把林炎挡在身后。
    林炎单膝跪地，大口喘气。右手的暗红罡气已经彻底散去，三棱军刺插在水泥地里支撑身体。
    经脉枯竭。肌肉痉挛。
    走廊尽头，百里天渊把自己从承重柱里抠出来。
    他咳出两口黑血，看清局势后，放声大笑。
    “财神果然守信。”
    百里天渊跌跌撞撞往前走，指着林炎。
    “开枪！把他打成肉泥！老夫要他死无全尸！”
    指挥官没有看百里天渊。他的目光透过战术头盔的护目镜，死死盯着林炎。
    “老板的命令是，今天这里不留活口。”
    林炎抬起头。
    “不留活口。你们老板胃口挺大。”
    老猫咧嘴笑出声。
    “想吃下我们，得看你们的牙口够不够硬。”
    猴子往地上啐了一口。
    “老大，黄泉路上咱们几个还能凑一桌麻将。不亏。就是可惜了嫂子那张没刷完的黑卡。”
    铁柱补了一句。
    “我还没吃够嫂子做的饭。”
    林炎看着这四个过命的兄弟。
    他握紧军刺，准备做最后的殊死搏斗。
    指挥官手指搭上扳机。
    “全体，开火。”
    “轰！”
    指挥官的话音未落。
    震耳欲聋的巨响盖过了枪声。
    船坞三十米高的钢结构穹顶轰然炸裂。
    定向爆破的火光照亮夜空。
    巨大的钢梁和混凝土碎块砸落。
    暴雨顺着破洞倾泻而下。
    震耳欲聋的旋翼轰鸣声压过了一切。
    两架武直-10从破洞上方探出机头。机腹下的30毫米链炮直接开火。
    “砰砰砰砰砰！”
    穿甲燃烧弹在财神支援队的阵型中炸开。
    混凝土立柱被拦腰打断。
    地面被撕开半米深的沟壑。
    五名身穿战术装甲的武装人员当场碎裂。
    血肉混着金属碎片四下飞溅。
    火力压制。
    绝对的降维打击。
    “国安特勤！放下武器！”
    张卫国的声音通过直升机的高音喇叭传遍全场。
    破洞处，数十条索降绳抛下。
    国安重装特勤大队落地。
    防爆盾牌竖起，重机枪架设。
    交叉火力网瞬间成型。
    财神支援队指挥官趴在掩体后，按住耳麦。
    里面传来财神的声音。
    “放弃击杀。带走百里天渊。撤。”
    指挥官没有任何犹豫。
    他从腰间拔出三枚高爆烟雾弹，砸在脚下。
    浓烈的白色烟雾瞬间弥漫，隔绝了红外探测。
    “二组掩护！一组撤退！”
    指挥官冲向百里天渊，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百里天渊大惊。
    “林炎还没死！杀了他！！”
    “闭嘴。”
    指挥官一记手刀砍在百里天渊后颈。
    百里天渊两眼一翻，当场昏死。
    指挥官将他扛在肩上，带着残存的队员冲向地下排水通道。
    国安特勤的子弹追着他们的背影扫射。
    几名断后的队员倒下，指挥官借着掩护消失在通道深处。
    张卫国顺着索降绳滑落。
    他大步冲向林炎。
    机炮停止射击。
    特勤队员开始清场。
    探照灯打在废墟上。
    张卫国看着满地残骸。
    穷奇被打穿胸膛的尸体。
    烛龙被撕裂的机械臂。
    他再看向林炎和挡在前面的苍狼四人。
    四个浑身是血的汉子看到张卫国，紧绷的神经终于断裂。
    老猫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猴子靠着墙滑坐。
    铁柱直接倒下。
    阿鬼用刀撑着身体，大口喘气。
    张卫国眼眶红了。
    “臭小子，命真大。”
    林炎松开三棱军刺，仰面倒在积水中。
    暴雨砸在他的脸上。
    “张局。你再晚来一分钟，就能给我收尸了。”
    张卫国转头大吼。
    “医疗队！进场！”
    五架医疗直升机降落在港区广场。
    军医抬着担架冲进船坞。
    剪开战术服。
    上止血钳。
    注射凝血剂。
    动作专业迅速。
    林炎被抬上担架。
    他拒绝了镇静剂。
    他偏过头，看向百里天渊逃跑的下水道方向。
    财神是商人。
    商人不做亏本买卖。
    财神宁愿放弃击杀他的绝佳机会，也要把一个废人救走。
    为什么？
    林炎躺在担架上，任由军医处理伤口。
    脑子转得飞快。
    财神的私军怎么会准时出现在安州港的废弃船坞？
    谛听设下的局，是为了引他入瓮。
    山海组织是明面上的刀。
    但财神的人在外面黄雀在后。
    这说明财神从一开始就没指望山海组织能杀掉他。
    或者说，财神在做两手准备。
    山海赢了，财神收尸。
    山海输了，财神清场。
    百里天渊刚才喊“财神果然守信”。
    这老怪物和财神勾结在一起了。
    什么时候的事？
    西山百里家灭门惨案。
    现场留下的痕迹是现代特种暗杀手法，神经毒素清场。
    当时他推断是境外势力协助百里天渊。
    现在看来，就是财神的手笔。
    但财神图什么？
    百里天渊吸食女童心头血，是为了练《血煞吞天诀》。
    财神帮他灭门，帮他隐匿，甚至现在派重兵来救他。
    难道财神就是冥渊之子？
    不对。
    如果财神是冥渊之子，二十年前的血海深仇，他怎么可能跟百里天渊合作？
    百里天渊当年可是抢了《血煞吞天诀》的人。
    冥渊之子恨不得把古武四族生吞活剥。
    绝不可能帮百里天渊续命。
    除非，百里家灭门，根本不是百里天渊授意的。
    林炎回想起西山废墟里，百里家家主百里苍穹死在熟人手里的细节。
    如果财神就是那个“熟人”背后的人呢？
    财神一边帮百里天渊提供女童，一边把百里家满门屠尽。
    百里天渊是个疯子，为了练功可以不管族人死活。
    但他没必要杀光所有人。
    这对他没有好处。
    杀光百里家，是为了掩盖某种真相。
    或者，是为了把百里天渊彻底变成孤家寡人，变成一个只能依附财神的工具。
    财神要的，是百里天渊这个人。
    为什么？
    山海组织、财神、冥渊之子、百里天渊。
    这几方势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
    张卫国走过来，看着担架上的林炎。
    “后续收尾交给我。你安心养伤。你家那位我打过招呼了，说你在执行秘密任务。”
    林炎点头。
    “查一下地下排水通道。他们跑不远。另外，盯紧所有出境渠道。”
    张卫国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这次他们插翅难逃。”
    林炎没有说话。
    插翅难逃？
    财神既然敢来，就一定铺好了退路。
    他闭上眼睛。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