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盼盼的反应

    清晨七点半。
    餐厅。
    林炎端着两个餐盘从厨房走出。
    一盘放着煎至金黄的荷包蛋和培根，另一盘是切好的火龙果块。
    盼盼穿着紫荆花幼儿园的深蓝色小西装，坐在高脚椅上。
    双手捧着温牛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
    她放下玻璃杯，唇边沾着一圈白色的奶泡，大眼睛往二楼楼梯口的方向瞟了瞟。
    “叔叔，阿姨今天怎么没下来吃早饭？”
    林炎拿餐巾纸的手顿了一下。
    他干咳一声，将培根推到盼盼面前。
    “阿姨昨天太累，身体不舒服，今天叔叔送你去学校。”
    盼盼乖巧地点头，拿起叉子认真对付盘子里的煎蛋。
    ...
    八点十分，黑色越野车驶出香山。
    早高峰的车流走走停停。
    林炎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扫过内后视镜。
    盼盼坐在后排的安全座椅里，正低头摆弄着书包上的粉色小猪佩奇挂件。
    昨晚和苏倾城的对话在林炎脑海中闪过。
    他斟酌了一下，开口：
    “盼盼。”
    盼盼抬起头：
    “怎么了叔叔？”
    “想不想学功夫？”
    盼盼歪着脑袋想了想：
    “功夫是什么？是电视里那种飞来飞去的吗？”
    林炎打转方向盘，避开一辆加塞的轿车。
    “功夫是用来打坏人的。”
    林炎放缓语速，试图用五岁孩子能听懂的方式解释。
    “以后万一叔叔阿姨不在你身边，遇到坏人，你可以自己保护自己。”
    车厢里突然陷入安静。
    林炎看向后视镜。
    盼盼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手里的粉色小猪佩奇掉在座椅上，两只小手死死攥住安全带。
    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征兆地从眼眶里滚落，砸在深蓝色的百褶裙上。
    “叔叔阿姨是不是不要盼盼了？”
    女孩的声音发颤，带着极度的恐慌。
    她拼命吸着鼻子，试图把哭声憋回去，但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抽动。
    “盼盼以后吃得很少，盼盼不吃大白兔奶糖了，盼盼每天都洗衣服扫地……”
    她语无伦次地哀求，眼神里全是曾经在王家村猪圈里那种绝望的恐惧。
    “叔叔别赶我走，我听话，我一定听话。”
    林炎心脏猛地一抽。
    随后一脚踩下刹车。
    越野车靠边停在辅道上。
    然后他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大步绕到后排拉开车门。
    一把将浑身发抖的盼盼抱进怀里。
    “不走，谁也不走。”
    林炎宽大的手掌按在盼盼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顺着气。
    盼盼死死搂住林炎的脖子，眼泪蹭在林炎的冲锋衣领口。
    “叔叔发誓。就算天塌下来，叔叔也永远站在你前面。让你学功夫，不是要丢下你，是为了让你有力量保护你自己，保护阿姨，保护你想保护的所有人。”
    盼盼抽噎着，小手紧紧抓着林炎的衣襟：
    “真的吗？永远都不走？”
    林炎伸出右手小指。
    “拉钩。骗人是小狗。”
    盼盼伸出细弱的手指，勾住林炎粗糙的指节。
    大拇指贴在一起，盖了个章。
    女孩的情绪终于平复下来。
    她拿手背抹了抹眼睛，重重点头：
    “那我学。以后我保护叔叔和阿姨。”
    林炎揉了揉她的脑袋，关上车门，重新启动车辆。
    ...
    下午两点。
    别墅主卧的大床上。
    苏倾城终于睁开了眼睛。
    四肢传来剧烈的酸痛，腰部以下更是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她试图翻个身，眉头立刻皱成一团，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林炎那种近乎野蛮的体能和不容抗拒的索取，让她完全招架不住。
    苏倾城靠在床头，扯过被子掩住胸口。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天下午轩辕婉儿站在客厅里说的那句话。
    “普通人的体质，根本承受不住他强悍的武道体质。”
    苏倾城咬住下唇。
    她不想承认，但轩辕婉儿说的是事实。
    林炎是经历了无数次生死搏杀、血脉觉醒的古武顶级强者。
    而她，只是一个从小养尊处优的世俗界千金。
    这种无法跨越的生理鸿沟，让她心里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挫败感。
    她不怕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也不怕罗家百里家的威胁。
    但她怕自己跟不上他的脚步。
    眼眶瞬间泛起一阵酸涩。
    卧室的门把手转动。
    林炎推门走进来。
    他手里端着一个木制托盘。
    上面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海鲜砂锅粥，两碟精致的凉拌小菜，还有一杯温水。
    苏倾城别过脸，看向窗外，没有出声。
    林炎走到床边，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他看着苏倾城绷紧的下颌线和微红的眼角，瞬间明白了她的心思。
    他在床沿坐下。
    苏倾城往床里侧挪了挪，拉开距离。
    林炎没有说话，直接脱鞋上床。
    他长臂一伸，连人带被子将苏倾城整个圈进怀里。
    “放开。”
    苏倾城挣扎了一下，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林炎收紧双臂，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侧头贴着她的耳廓。
    “老婆大人，别赖床了。”
    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几分罕见的温柔和戏谑。
    “老婆大人”四个字，直接击穿了苏倾城所有的心理防线。
    她猛地转过身，眼底蓄满的泪水终于掉下来。
    她举起拳头，毫无章法地砸在林炎坚硬的胸口。
    “你混蛋……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没用？”
    林炎任由她捶打。
    直到她打累了，才一把握住她的双手。
    然后拉到唇边，在手背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体质弱怎么了？我一身罡气，难道还护不住自己老婆？”
    苏倾城愣住。
    心底的阴霾被这几句话彻底扫空。
    林炎转身端起那碗海鲜粥，用汤匙舀了一勺，吹了吹热气，递到苏倾城嘴边。
    “张嘴。”
    苏倾城脸颊泛起一抹红晕，乖乖张开嘴，咽下那口鲜甜的粥。
    一碗粥很快见底。
    “盼盼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她靠在林炎怀里问。
    “挺好。”
    林炎拿纸巾擦了擦她的嘴角。
    “我等会差不多该去接她放学了。你再睡会儿，晚上我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