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长辈和晚辈？

    季崇山他们住的房子有独立的院落，在自家院子放花炮对邻居倒是影响不大。
    烟花“嗖”的一声冲上天际，并迅速在空中炸开，将天空渲染成一幅五颜六色、绚丽多姿的画卷。
    不知为何，季时川蓦地想起了“情侣在放焰火时许愿会很容易实现”这一传说。
    再看看对面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一种淡淡的、从未有过的孤独感涌上心头。
    自己这是怎么了？大过年的，不是应该高兴么？怎的还多愁善感起来了？
    他扯起嘴角，自嘲地笑了笑。
    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地浮现出和林兮一起夜跑的画面。
    也不知小家伙在干什么？
    是和父母一起看春节联欢晚会？
    还是和朋友一起出去狂欢？
    又或是…和男友在一起？
    一股强烈的冲动让他想打个电话问问，可最终还是忍住了。
    自己这样算什么？
    领导？
    不是！
    朋友？
    也谈不上！
    充其量就是一起夜跑过几次的跑友。
    最终，他只好等到快12点时，才借着拜年的由头给她发了条祝福短信。
    没想到林兮几乎是秒回。
    而且，让他意外的是，她既没有和朋友出去狂欢，也没有陪男友，而是在家陪着林宏安程芮一起看电视。
    这让他心稍稍安了点。
    ……
    春节后的第二个工作日，备受瞩目的省考公务员招考简章，终于在人事考试网上正式公布了。
    一直对此事高度关注的林宏安，在得知这一消息后，等不及中午回家吃饭，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林兮。
    "兮兮！招考简章出来了！你赶紧上网看看！" 电话一接通，他就迫不及待地说。
    "啊？这么快？" 正坐在书桌前刷题的林兮，闻言愣了一下，"好，我马上就去看！"
    挂了电话，她赶紧打开电脑，登录人事考试网，找到了最新发布的招考简章。
    果然，正如季时川之前所说，此次醴城共有十几个招考岗位，政府办、发改委、财政局等重要部门都有份，每个岗位的要求、招录人数都写得清清楚楚。
    林兮一条条往下看，目光在 "发改委重点办" 那一行停留了很久。
    重点办科员：招录 1 人，专业要求：经济学类、金融学类全日制本科毕业。
    完全符合她的条件。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鼠标边缘，心里可以说是五味杂陈。
    真的要报这个岗位吗？
    报了，就意味着她真的要回醴城，真的要走上考公这条路了。
    也意味着…… 她和许清越，可能真的要走到头了。
    正想着，门锁 "咔哒" 一声响，林宏安回来了。
    "兮兮！招考简章看了吗？" 他刚一进门，鞋子还来不及换，就急急忙忙地往客厅走，大声问道。
    "已经看过了，爸。" 林兮从书房走出来，迎上去。
    "怎么样？想考哪个岗位？" 林宏安换好鞋，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抬头问她。
    林兮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爸，你觉得呢？"
    "我觉得吧，财政局最合适。" 林宏安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显然是早就研究过了，"专业完全对口，工作又相对纯粹轻松，朝九晚五的，压力也小，女孩子最适合不过了。"
    林兮想起了季时川说的那些话，没有立即附和，而是沉吟了一下后才说："我觉得…… 发改委也不错。"
    "发改委？" 林宏安一愣，差点被水呛到，"怎么想着要去发改委呢？"
    "发改委不好吗？" 林兮反问。
    "倒也不是不好。" 林宏安放下水杯，解释道，"发改委的岗位，虽说和你的专业也对口，可那地方工作压力大，工作量也多，经常要加班加点写材料、跑项目，忙起来连轴转都是常事。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何必去凑那个热闹？"
    "可是爸，我想去发改委。" 林兮抿了抿唇，语气很认真，"而且……"
    她纠结了一下，想着要不要把季时川的话告诉林宏安。
    "而且什么？" 林宏安抬眸看她，有点好奇。
    "而且…… 这、这也是季书记的建议。" 林兮小声说，眼睛有点不敢看他。
    "什么？！"
    林宏安 "噌" 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一脸的不可置信，声音都拔高了好几个度："你说谁？季书记？！"
    "爸你小声点！" 林兮被他吓了一跳，赶紧走过去拉他的胳膊，"你那么大声干什么！"
    "不是，兮兮，你跟爸说实话，" 林宏安盯着她，表情有些严肃，"你什么时候和季书记关系这么好了？好到…… 他都帮你选岗位了？"
    他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各种念头乱飞。
    季书记是什么人？那是醴城市政一把手，真正的大 bOSS！
    他女儿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怎么会跟季书记扯上关系？还让季书记亲自给她推荐岗位？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爸，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兮跺了跺脚，知他误会了，脸有点红，"就…… 就有次我去体育馆夜跑，遇到了正好也在夜跑的季书记。跑完步我们在看台上聊了会，然后季书记问起我毕业后的打算，我说暂时还没决定是留在沪城还是回醴城考公。季书记就说，如果考公的话，今年有些部门的岗位还不错。"
    "我当时就随意问了一句，说根据我学的专业，哪个岗位比较匹配。" 她越说声音越小，"然后…… 然后季书记就推荐了发改委的重点办。"
    "原来是这样啊……"
    林宏安长舒了口气，重新坐回沙发上，拍了拍胸口。
    吓死他了。
    他还以为自己的女儿私下和季书记关系有多好呢。
    虽说季书记很优秀，又是他的顶顶顶头上司，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可他并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和他走得太近。
    毕竟男女有别。
    况且季时川那样的人，身份地位摆在那，他们这样的普通家庭，根本就招惹不起。
    "爸，你想什么呢。" 林兮有些无语，"我跟季书记就是普通的…… 长辈和晚辈的关系，人家就是随口一提，给个建议而已。"
    （季时川：长辈和晚辈？林兮，你就是这样定义我们的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