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鬼子炮轰虎山

    电话铃声在沙俄远东集团军司令部里刺耳地响着。
    尼古拉刚刚接起电话，习惯性地喊了一声：“总统先生。”
    话筒里立刻传来沙俄总统压抑着怒火、却冰冷刺骨的声音。
    “尼古拉，我的好叔叔，你还知道我是总统啊？”
    一句话，让尼古拉的心脏猛地“咯噔”一下！
    他握着电话的手瞬间捏紧，连忙解释道：“总统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满是讥讽的冷笑。
    “那你跟我说说，你私下跟鬼子会谈，还跟外蒙勾勾搭搭，是怎么回事？”
    “轰！”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直接在尼古拉的脑海中炸响，让他浑身剧震！
    他跟鬼子特高课的会面做得极其隐秘，除了几个心腹，绝无外人知晓！
    总统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沙俄总统仿佛猜到了他的心思，声音里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在电话里咆哮起来！
    “我亲爱的叔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但我明明白白告诉你，你身边没有我的眼线，我干不出这么下作的事！”
    “这个消息，是奉天的张学宸告诉我的！”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远东军里有他的人！”
    “这意味着你随时可能在睡梦里被人干掉！”
    总统的声音愈发森寒，像是从西伯利亚冰原刮来的寒风。
    “连远东军里都有他的人，你觉得总统府里会没有？”
    尼古拉急了，他几乎是吼着反驳：“总统先生，这绝不可能！远东军里怎么会有东方人的间谍？他们那张脸，一眼就能认出来！”
    “我没功夫跟你扯这个！”
    沙俄总统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难道我们俄国人就个个都对我、对你忠心耿耿？事实就是你身边有张学宸的人，我身边大概率也有！”
    可尼古拉还是咬死了不信，他仍然抱着最后一丝幻想。
    “总统先生，我身边不可能有张学宸的间谍，请您相信我。我猜这就是张学宸碰巧发现的，不可能安插得这么深。”
    尼古拉急切地试图把话题拉回自己的计划上。
    “而且我看现在的奉军其实已经撑不住了，我已经跟鬼子那边联系好了，他们正准备对虎山动手！”
    “我们要是趁着这个机会打开北方战线，就能把整个奉天都攥到咱们沙俄帝国的手里！”
    “蠢货！”
    总统在电话那头怒斥道。
    “那你有没有想过，要是鬼子打不下虎山怎么办？”
    “万一他们是想把祸水往北引，让奉军转头来对付我们，好给自己脱身呢？
    “真要是那样，我们沙俄帝国得派多少军队，才能扛得住奉军几十万大军？”
    “现在的奉军跟龙国其他军阀根本不是一回事，他们有重炮、有精良的半自动步枪、有重机枪、有坦克、还有飞机！”
    “你想过没有，我们得付出多大的代价？”
    “鬼子从来就不是什么善茬，比狐狸还狡猾，比饿狼还凶狠，一肚子坏水！”
    “所以我绝不愿意拿沙俄士兵的命，去赌张学宸是不是在虚张声势！”
    电话那头的尼古拉彻底沉默了。
    总统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过了许久，他才用干涩的嗓音开口：“可是……要是咱们按兵不动，鬼子真的攻破了虎山怎么办？”
    “那都是没影的事，再说真要打下来，也是好些天之后的事了！”
    总统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强硬。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先彻查军中的内鬼！”
    “奉军要是败了，我们再看情况出手，免得被鬼子当枪使！”
    尼古拉沉默了片刻，终于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
    “好的总统先生，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
    沙俄这边打的什么主意，远在朝仙境内的中村太郎半点都不知道。
    而尼古拉这会儿也觉得自家总统说得在理，他得为自己国家的利益着想，不能鬼子说啥他就信啥。
    所以他打定主意，先看鬼子那边动手再说。
    要是他们真打下了虎山前线，再看战局发展决定动不动手。
    就在当天夜里。
    “轰——！”
    一声巨响，鬼子率先对着虎山防线打响了第一炮！
    奉天，都督府。
    张学宸收到电报的时候，只是冷笑了一声。
    “这就坐不住了？”
    张学宸转头，对身边的秦烈吩咐道。
    “传令下去，让四个新编师立刻开赴战场。”
    “同时，给朝仙反抗军的金永灿发电报。”
    张学宸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告诉他，一周之内，要是有哪怕一个鬼子师团能摸到虎山跟前，那他们反抗军以后就别想从奉天拿到一颗子弹的援助！”
    此刻的虎山防线上，炮声越来越响，震得人耳朵发麻。
    从第一发炮弹砸在奉军阵地上开始，以后不管奉军怎么还手，都算是自卫反击，别的国家想插手这场战争也没道理可说。
    阵地上炮火连天，111师师长周文虎和112师师长李瀚同时下了死命令。
    “所有炮兵全都按兵不动！尽量躲好别露头！”
    “等鬼子打算渡河的时候，再狠狠地打！”
    鬼子的炮弹如同雨点般一发接一发往下落，有一发炮弹就炸在离临时前线指挥部十米开外的地方，炸起的泥土碎石“噼里啪啦”地打在屋顶上。
    杨宇霆坐在里头，端着一杯热茶，脸色都没变一下。
    鸭绿江对岸，鬼子把所有能调的火炮都集中调过来了，趁着夜色偷偷运到了前线。
    除了原本的两个师团之外，光炮兵就硬生生凑出了两个独立的炮兵联队。
    算上两个师团本身的八个步兵联队，鬼子这次光中等口径的火炮就拉来了三十六门。
    两个师团自带的炮兵联队，火炮数量更是有九十六门。
    再加上这两个临时组建的独立炮兵联队……
    所有火炮加一块儿，总共二百二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