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医疗·济世

    天授一百零一年，夏。
    京城，城南贫民窟。
    烈日炙烤着大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与恶臭混合的味道。
    “霍乱！是霍乱！”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死寂的街道。
    紧接着，家家户户紧闭的门窗后，传来了压抑的哭声。
    这是一种名为“虎疫”的烈性传染病，上吐下泻，患者往往在几个时辰内便会因脱水而亡，皮肤干瘪如枯木，形如饿虎，故得此名。
    顺天府的差役们戴着厚厚的口罩，正试图封锁街道，却引起了恐慌性的暴乱。
    “别封路！我们要出去找大夫！”
    “放开我！我爹还没死！”
    混乱中，一辆黑色的马车缓缓驶来。
    车帘掀开，露出一张年轻而冷峻的脸庞。
    那是大萧帝国第一任卫生总长，伍连德（化名）。
    “传令，”
    伍连德的声音没有一丝颤抖，“调动近卫军第三师，接管此地。任何人不得进出，违令者……格杀勿论。”
    “另外，把带来的生石灰和消毒水，给我撒满每一条缝隙。”
    “这是……杀人啊！”一名老差役颤声道。
    “不这么做，死的就是全京城的人。”
    伍连德跳下车，目光如刀，“在这个战场上，仁慈就是毒药。”
    ……
    天授一百零二年，春。
    京城，勤政殿。
    萧珩看着桌上那份触目惊心的疫情报告，脸色铁青。
    “一场霍乱，京师亡者三千，津门亡者五千。”
    “若朕不早做决断，这大明湖畔，怕是要变成鬼域了。”
    他猛地合上奏折，看向满朝文武。
    “传旨，颁布《公共卫生法》。”
    “即日起，成立帝国卫生部，统筹全国防疫事宜。”
    “第一，建立现代防疫体系。凡有疫情，地方官必须第一时间上报，瞒报者，斩。”
    “第二，推广西医外科手术与消毒法。太医院即刻改制，设立西医科，聘请洋人医师授课。”
    “第三，成立大萧红十字会。无论战时平时，凡遇灾疫，即刻救援。”
    “第四，”萧珩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朕要根除天花。”
    “传令天下，凡新出生之婴儿，必须在一个月内接种牛痘。不接种者，父母连坐，里长革职。”
    “朕要让这天花之毒，在大萧绝迹！”
    ……
    天授一百零五年，冬。
    京城，同仁医院（原太医院改制）。
    手术室的大门紧闭，上方亮着一盏刺眼的红灯。
    走廊里，一位衣着华贵的妇人正焦急地来回踱步。她是当朝宰相的夫人。
    躺在手术台上的，是她唯一的儿子，阑尾炎穿孔，在古代这是必死之症。
    但在今天，主刀的是从德国留学归来的年轻博士。
    “手术刀。”
    “止血钳。”
    “缝合。”
    几个时辰后，大门打开。
    医生摘下口罩，露出一丝疲惫的微笑：“夫人，令郎保住了。”
    妇人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神医啊……真是神医啊……”
    而在医院的大厅里，正举办着一场特殊的展览。
    那是关于“细菌与病毒”的科普展。
    巨大的显微镜下，放大数百倍的霍乱弧菌、结核杆菌，如同狰狞的怪兽，展示在民众面前。
    “原来……让我们生病的，不是鬼神，是这些看不见的虫子？”
    一位老秀才看着显微镜，颤颤巍巍地摘下眼镜，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重组。
    “是细菌。”
    一位护士微笑着递给他一张传单，“大爷，以后记得喝开水，勤洗手，苍蝇蚊子要打掉。这就是防病。”
    ……
    天授一百一十年，秋。
    京师大学堂，医学部毕业典礼。
    萧珩亲自出席，为第一批五百名西医毕业生拨穗。
    看着台下那些年轻、充满朝气的面孔，萧珩心中感慨万千。
    十年前，大萧的人均寿命只有三十五岁。
    一个风寒就能带走一条壮汉的命，一次难产就能让母子双亡。
    而现在，随着磺胺类药物的试制成功，随着自来水厂在各大城市的普及，随着“爱国卫生运动”的开展，这一切正在改变。
    “陛下，”
    伍连德走上前，递上一份最新的统计报告，“这是去年的全国人口与寿命统计。”
    萧珩接过报告。
    “天授一百零九年，大萧人口自然增长率突破千分之十五。”
    “婴儿死亡率下降百分之四十。”
    “全国平均预期寿命，提升至四十二岁。”
    “天花，已连续三年无新增病例。”
    萧珩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纸张，眼中泛起泪光。
    “四十二岁……”
    “虽然离后世的八十岁还很远，但这七岁的增长，是无数条鲜活的生命啊。”
    他转过身，面对着万千学子。
    “朕曾立誓，要让大萧的百姓，吃得饱，穿得暖。”
    “但今日，朕还要加一句。”
    “朕要让你们，活得长，活得有尊严。”
    “医学，是仁术，也是国之重器。”
    “你们手中的手术刀，和前线将士手中的步枪一样，都是在守护这个国家的未来。”
    “去吧，去基层，去农村，去那些最需要的地方。”
    “让大萧的每一寸土地上，都不再有因病致贫，不再有因疫绝户！”
    “万岁！万岁！万岁！”
    欢呼声响彻云霄。
    而在遥远的西北边疆，一支背着红十字药箱的医疗队，正顶着风沙，走向牧民的帐篷。
    他们的身后，是一轮冉冉升起的红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