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情报·暗网

    天授六十一年，冬。
    京城，皇城根下，一条不起眼的深巷。
    巷尾有一座看似破败的“听雨楼”茶馆，平日里门可罗雀，只有几个提笼架鸟的八旗遗老在此消磨时光。
    然而，在茶馆地下三丈深处，却是一个别有洞天的世界。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明亮的电灯将巨大的会议室照得如同白昼。
    墙壁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地图——大萧全图、西域详图、甚至是大洋彼岸列强的势力分布图。
    萧珩坐在那张巨大的红木圆桌首位，目光幽深。
    台下站着的，不再是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也不是提刑按察使司的捕快。
    而是一群穿着灰色中山装，面容冷峻，眼神锐利的男女。
    他们中有留洋归来的数学家，有精通易容的江湖异人，有潜伏在青楼楚馆的歌女，也有混迹于码头的苦力。
    “诸位，”
    萧珩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回荡。
    “朕知道，外面的人叫你们‘东厂’，叫你们‘特务’，叫你们‘鹰犬’。”
    “但在朕眼里，你们是帝国的‘眼睛’，是‘耳朵’，是‘神经’。”
    “朕要成立一个新的机构，名为——‘帝国调查局’，简称‘调局’。”
    “朕不要你们去抓小偷小摸，也不要你们去监视百姓的私生活。”
    “朕只要你们盯着两样东西。”
    萧珩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盯着那些想复辟旧制的余孽，盯着那些勾结洋人的买办。”
    “第二，盯着大洋彼岸的列强。他们的舰队去哪了？他们的工厂在造什么？他们的议会里在吵什么？”
    “朕要你们编织一张网，一张看不见、摸不着，却无处不在的‘暗网’。”
    “从这一刻起，天下无不可知之秘。”
    ……
    **天授六十二年，春。**
    帝国调查局的第一份“绝密情报”，摆在了萧珩的案头。
    情报代号：“惊雷”。
    内容只有短短一行字：
    “西域叛军首领阿古柏，已于上月秘密会见英吉利驻印度总督代表，获得英制步枪五千支，弹药十万发。意图于秋后发动暴乱，切断丝绸之路。”
    这份情报，比兵部通过驿站传来的消息，整整早了二十天。
    二十天，对于战争而言，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萧珩冷笑一声，将情报扔给兵部尚书。
    “传令西北军，不必等秋后了。”
    “现在就动。”
    “把这五千支步枪，给朕缴回来，正好给新军练手。”
    半个月后，捷报传来。
    西北军神兵天降，将正准备集结的叛军主力包围于戈壁滩。
    面对装备精良的官军，手持英制步枪的叛军一触即溃。
    阿古柏被俘，英吉利教官被击毙。
    ……
    **天授六十三年，夏。**
    调局的影响力，开始向海外延伸。
    伦敦，雾都。
    一家名为“东方贸易公司”的商号悄然开业。
    表面上，它是一家经营茶叶与瓷器的商行。
    实际上，它是帝国调查局驻欧罗巴的“甲号站”。
    站长，正是当年被萧珩派往泰西留学的学子，代号“夜枭”。
    “夜枭”利用商人的身份，频繁出入皇家海军的俱乐部，用金钱和美酒，从那些不得志的落魄军官口中，套取着大萧最渴望的情报。
    一份关于“新型燃煤锅炉热效率”的技术参数，被微缩在一张邮票背面，通过秘密渠道，送往万里之外的京城。
    同一时间，在圣彼得堡、在巴黎、在华盛顿。
    大萧的情报网，如同毛细血管一般，渗透进列强的肌体。
    ……
    **天授六十四年，冬。**
    调局内部，发生了一起严重的泄密事件。
    一名负责整理档案的科员，试图将一份关于“皇家兵工厂新型炸药配方”的文件偷运出城。
    然而，他刚走出家门，就被两名便衣特工按倒在地。
    审讯室内。
    那名科员崩溃大哭：“我只是缺钱……我母亲病了……”
    负责审讯的，是调局第一处处长，代号“判官”。
    “判官”面无表情，将一杯水推到他面前。
    “在这里，忠诚是唯一的货币。”
    “你卖了情报，换的是你母亲的药钱。”
    “但你卖掉的，是前线数万将士的命。”
    “这笔账，你算不清楚。”
    次日，该科员因“叛国罪”被公开处决。
    萧珩闻讯，只在奏折上批了四个字：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情不立事。”
    ……
    **深夜，御书房。**
    萧珩正在查看一份特殊的报告——《列强海军动向月度汇总》。
    报告中详细记录了英、法、德三国海军的演习时间、航线甚至舰船维护情况。
    戴安在一旁磨墨，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陛下，这调局……如今权力之大，甚至超过了六部。”
    “他们无孔不入，朝中大臣如今连在家里发句牢骚都不敢，生怕隔墙有耳。”
    “这……是否太过恐怖了些？”
    萧珩放下报告，走到窗前，看着漆黑的夜空。
    “戴安，你怕吗？”
    “老奴……不怕陛下，只怕这人心难测。”
    “人心确实难测。”
    萧珩转过身，目光如炬。
    “但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无知，比恐怖更可怕。”
    “列强在磨刀霍霍，他们在策划如何瓜分我们。”
    “如果我们还在黑暗中摸索，那就是待宰的羔羊。”
    “调局，就是朕在黑暗中点燃的一盏灯。”
    “它或许刺眼，或许冰冷。”
    “但它能让朕看清脚下的路，看清 lurking 在暗处的狼。”
    “只要这把刀握在朕的手里，这把剑指向的是外敌与奸佞。”
    “那么，这‘暗网’，便是大萧最坚实的盾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