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教育·启蒙

    天授五十四年，春。
    京城，国子监旧址。
    昔日的圣贤牌位已被移走，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巨大的黑板和整齐排列的课桌。
    萧珩站在讲台前，手中拿着一本崭新的教科书——《格物致知·初等算术》。
    台下坐着的，不是摇头晃脑背诵四书五经的学子，而是来自京郊各县的五十名垂髫稚童。
    “孩子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萧珩在黑板上写下一个大大的“1”，又写下一个“2”。
    “一！二！”孩子们稚嫩的声音参差不齐，却充满了朝气。
    “很好。”
    萧珩放下粉笔，目光扫过台下随驾的礼部尚书和一众翰林院学士。
    “传旨，颁行《义务教育法》。”
    “凡大萧子民，年届六岁，无论男女贵贱，皆须入小学堂读书。”
    “学制六年，免收学费，书本由朝廷统一印发。”
    “违者，罚其父母，并强令入学。”
    礼部尚书颤颤巍巍出列：“陛下……此乃祖宗成法所无啊！且不论男女同校有违礼教，单是这免学费一项，国库……”
    “国库？”
    萧珩冷笑一声，“朕修了铁路，建了工厂，开了矿山。”
    “如今，朕缺的不是银子，是会用机器的人，是看得懂图纸的人，是算得清账目的人！”
    “私塾里教出来的之乎者也，能造出蒸汽机吗？能炼出特种钢吗？”
    “不能！”
    “既不能，那便是无用之学。”
    “从今日起，天下私塾，一律改为新式学堂。”
    “教材统一为：国文、算术、格物（物理）、化学、地理、历史、修身。”
    “朕要让大萧的每一个孩子，都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电为何物，铁如何炼。”
    ……
    **天授五十五年，秋。**
    教育改革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阻力。
    在偏远闭塞的乡村，保守势力依然强大。
    “读书是老爷们的事，泥腿子读什么书？”
    “男女坐在一起上课，成何体统！”
    “这是要绝了孔圣人的香火啊！”
    不少私塾先生煽动村民，砸毁学堂，赶走教员。
    面对反弹，萧珩没有手软。
    他动用了刚刚建立不久的“教育督察队”，配合地方治安军。
    “敢阻挠义务教育者，以妨害国策论处！”
    “敢殴打教员者，视同袭击官吏！”
    雷霆手段之下，反对声浪逐渐平息。
    与此同时，朝廷在各地大兴土木。
    原本破败的宗祠、庙宇，被改造成宽敞明亮的学堂。
    “来上学堂喽！朝廷发书本，还发纸笔呢！”
    孩子们背着崭新的布书包，欢天喜地地跑进学堂。
    他们第一次拿起了铅笔，第一次在纸上画出了直线和圆圈。
    ……
    **天授五十六年，冬。**
    第一批新式学堂的毕业生，迎来了他们的“毕业考”。
    考场设在各地的初级职业学校。
    试题不再是八股文章，而是：
    “请计算：若火车时速六十里，从京城到天津需多久？”
    “请默写：水的化学式。”
    “请简述：蒸汽机的工作原理。”
    阅卷现场，萧珩亲自巡视。
    看着卷子上略显稚嫩却工整的字迹，看着那些虽然简单却逻辑清晰的计算过程。
    这位铁腕帝王，眼角竟有些湿润。
    “戴安，你看。”
    “这才是大萧的未来。”
    “他们不再是只会磕头喊万岁的奴才。”
    “他们是懂科学、明事理的国民。”
    “十年后，他们将是工厂的技师，军队的士官，商行的掌柜。”
    “他们，才是帝国真正的脊梁。”
    ……
    **天授五十七年。**
    《义务教育法》推行三年，成效初显。
    全国识字率从不足百分之五，飙升至百分之二十。
    虽然距离普及尚远，但种子已经播下。
    江南的纺织厂里，女工们能看懂机器上的操作说明，次品率大幅下降。
    北方的矿山上，矿工们学会了基本的测量和绘图，开采效率倍增。
    甚至连军队里，新兵们也能快速掌握火炮的弹道计算。
    ……
    **深夜，御书房。**
    萧珩正在批阅一份关于“筹建京师大学堂（理工大学）”的奏折。
    戴安在一旁研墨，忍不住问道：“陛下，耗费如此巨资办学，究竟何时才能回本？”
    萧珩停下笔，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教育，是这世上最慢的投资，也是回报最高的投资。”
    “种树需十年，育人需百年。”
    “朕今日种下的因，必将在后世结出最甜美的果。”
    “朕不仅要让大萧富起来，强起来。”
    “朕更要让这片土地上的人，站起来，醒过来。”
    “ Enlighten（启蒙）……”
    他用生硬的西洋语念出这个词。
    “这就是朕给这个时代的，最好的礼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