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威慑·悬顶

    天授三十五年，春。
    京城，南苑机场。
    今日的天空，蓝得令人心悸。
    但此刻，聚集在此的各国公使、军事观察员，以及大萧的文武百官，无人有心情欣赏这春色。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北方天际。
    那里，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如同闷雷滚过地面的轰鸣声。
    “来了。”
    萧珩坐在观礼台的正中央，一身戎装，神色淡漠。
    “鲲鹏号”领衔，身后紧随着十二艘“精卫级”轻型侦察飞艇，以及三十六架“鹰击”式双翼战斗机。
    这支遮天蔽日的空中舰队，宛如一片移动的钢铁乌云，缓缓压向南苑机场上空。
    “鲲鹏号”巨大的银色艇身遮蔽了太阳，投下的阴影瞬间覆盖了整个观礼台。
    那种压迫感，是前所未有的。
    它太大了，大到让人觉得自己渺小如蝼蚁。
    当它飞临头顶时，巨大的气流吹得公使们的礼帽乱飞，女士们的裙摆狂舞。
    紧接着，是令人心悸的“投弹演示”。
    “鲲鹏号”腹部舱门打开，一枚涂着红黑警示色的巨型航弹坠落。
    数秒后。
    “轰——！！！”
    远处的靶场，一座模拟的“欧洲要塞”瞬间被火光吞噬，碎石飞溅，烟尘冲天。
    那不是演习。
    那是赤裸裸的毁灭展示。
    “上帝啊……”
    英吉利公使面色惨白，手中的雪茄掉落在地，“如果这东西飞到伦敦上空……”
    “它不需要飞到伦敦。”
    萧珩的声音不大，却通过扩音喇叭，清晰地传遍全场。
    “只要朕愿意，‘鲲鹏号’的航程，足以覆盖你们在远东的所有殖民地。”
    “甚至，飞越乌拉尔山，也不是难事。”
    阅兵结束后，气氛并没有轻松下来。
    反而更加凝重。
    萧珩在养心殿设宴，款待各国公使。
    但这顿饭，吃得如坐针毡。
    酒过三巡，萧珩放下了酒杯。
    “诸位。”
    “今日展示，不过是冰山一角。”
    “大萧不喜欢战争，但大萧更不喜欢被人威胁。”
    “为了维护世界和平，避免不必要的军备竞赛……”
    萧珩拍了拍手。
    戴安捧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走了进来，放在长桌中央。
    “这是《大萧帝国关于领空主权与航空器限制公约》，简称《天穹协定》。”
    各国公使拿起文件，越看手越抖。
    条款极其苛刻，甚至可以说是屈辱：
    一、各国承认大萧帝国拥有“绝对领空权”，任何未经许可的外国航空器（含飞艇、气球、飞机）进入大萧领空，格杀勿论。
    二、限制各国空军规模。列强在华势力范围内的空军数量，不得超过大萧驻军的十分之一。
    三、禁止向大萧周边国家出口航空发动机及铝合金技术。
    四、大萧飞艇拥有在各国港口的“自由停靠权”与“补给权”，各国不得阻拦。
    “这……这太霸道了！”
    法兰西公使忍不住抗议，“这是限制我们的主权！”
    “主权？”
    萧珩冷笑一声，指了指窗外。
    窗外，夕阳西下，一艘巡逻的“精卫级”飞艇正闪烁着航行灯，悬停在京城上空，宛如一只巨大的眼睛，俯瞰众生。
    “当朕的飞艇能随时把炸弹扔到你们头顶时，你们再跟朕谈主权。”
    “签，还是不签？”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英吉利公使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那艘“鲲鹏号”带来的恐惧，已经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大英帝国……愿意签署。”
    “德意志帝国……签署。”
    “沙皇俄国……签署。”
    ……
    一个个名字签在文件上，笔尖划过纸面，发出刺耳的沙沙声。
    那声音，仿佛是旧时代列强霸权崩塌的哀鸣。
    送走各国公使后，戴安看着桌上那份沉甸甸的协定，长舒一口气。
    “陛下，兵不血刃，我们赢了。”
    “赢了？”
    萧珩走到窗前，看着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这只是一纸空文。”
    “条约，是强者的通行证，弱者的墓志铭。”
    “他们签，是因为怕。”
    “一旦他们造出了比‘鲲鹏’更快、更狠的东西，这纸协定就会变成废纸。”
    “所以……”
    萧珩转过身，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传令格物院。”
    “‘鲲鹏’只是开始。”
    “立刻启动‘喷火’计划（喷气式引擎研发）。”
    “还有，那个叫钱学森的留学生回来了吗？”
    “朕要见他。”
    “朕要听他讲讲，那个叫‘火箭’的东西，到底能不能把人送上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