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试验成功

    “轰隆！”
    2号机库因为巨兽之间的战斗接连震动，众人站在控制室内，腿脚都跟着震麻。
    “别受到哥尔巴影响！”龙一继续喊话，“现在是你在控制它，放松点，正常按照提示战斗就行！不要被哥尔巴本能控制！”
    “昂！”
    外界美尔巴低吼拉开距离，能量指数随之回落正常，眼底深处映入南方暗惊身影。
    下意识就当成了巨人战斗，忘记自己现在只是一个怪兽操控者。
    第一次巨兽战斗，应该表现出经验不足，听从指示才对。
    发现龙一还有高层们并没有察觉后，南方轻呼一口气放慢战斗节奏。
    “很好，”龙一满意点头，“第一次同步战斗出问题很正常，现在想象自己支配哥尔巴身体，真正融入哥尔巴视角，能做到吗？”
    “能。”
    南方感受到丽娜几人的紧张目光，轻轻点头回应后，直视面向投影中的独角怪兽。
    尽管眼部遭到重创，这头怪兽依然凶性不减，似乎完全失去了理智。
    在外人看来很像是地盘争斗，或者干脆是阻碍MAC的怪兽操控试验。
    “嗡！”
    独角怪兽忽然间眸光闪烁了一下，似乎是发现了哥尔巴的不对劲，仅剩的一只眼睛越过哥尔巴转向试验区外的2号机库。
    糟糕！
    南方感受到了独角怪兽的强烈恶意，一般来说寄生体之间的感应并不是特别精准，但眼下这个距离的确属于危险范围，已经足够寄生体锁定他的位置。
    “嘶嗡！”
    独角怪兽忘却哥尔巴给自己的伤痛仇恨，头角继续高速旋转，钻向山地。
    “它要逃走吗？”崛井惊呼观看监控画面。
    “不对，好像是想要到这里来！”
    龙一沉下脸色，隐约有些困惑，不知道看着毫无理智的怪兽怎么会准确锁定这处控制中心。
    “南方，能量指数暂时放开到4000！”
    “呼——！”
    水晶棒光芒更甚，以致于连南方都感觉到电流流经身体。
    难怪说是试验，现在的怪兽系统对操控者要求也太高了一点。
    真正到融合那步只怕更夸张。
    就是不知道和他变身巨人相比如何。
    “南方，感觉怎样？”龙一紧紧关注。
    “不太舒服，但还能适应。”南方一边操控哥尔巴抱住怪兽尾巴一边回应。
    “好，再尝试一次破坏光线，决不能让怪兽接近基地！”
    “滋滋！”
    南方双臂虚抱，压低身体重心，努力与外界拽住怪兽尾巴的哥尔巴保持同步。
    远程操控的缺点十分明显，战斗越复杂同步难度越高，此刻的他只能看到独角怪兽给哥尔巴带来的巨大拉扯力道，却几乎没有相应感觉，只是身体负荷多了一些。
    就好像在玩一场新时代的全息游戏。
    “试验倒计时，30秒……”
    随着高能汇聚，系统弹出新的提醒，不过南方现在也没心思注意这些，全身心投入到第一视角。
    因为融合哥尔赞与美尔巴的原因，哥尔巴机制相差不大，蓄能越多光线威力越大，虽然不像巨人直接将能量指数翻倍，但也能将自身能量指数尽数发挥出来。
    “滋——！”
    深红色破坏光线从哥尔巴头角迸射而出，从后背直直穿透独角怪兽身体。
    原本还在疯狂往地底钻的怪兽在一阵猛烈拼死反抗后，迅速垂尾失去动静，紧跟着原地炸裂成数段散落一地。
    “倒计时20秒，19、18……”
    数秒还在继续，哥尔巴却已经抱着怪兽尾巴站在原地不动。
    南方疑惑投入第一视角。
    这一次消灭怪兽后，没有出现预想中的寄生体能量吸收。
    是因为使用人造怪兽战斗，还是因为他距离现场有点远？
    “哗！”
    平台全息投影关闭，户外哥尔巴也保持着直立姿态重新化为石像。
    直到龙一喊话夸赞，南方才彻底回过神。
    丽娜几人已经先一步冲了上来。
    “太厉害了，南方！”
    “好家伙，不愧是我们MAC的战斗担当，居然解决了一头3000级怪兽！”
    崛井接连大呼小叫，好搭档何志则是微笑着拍了拍南方后背，一脸满意。
    “驾驭怪兽的感觉怎么样？”
    “还行，和开飞机好像差不多。”南方笑着回应。
    “这话说的，你到现在好像一次独立驾驶飞机都没有过。”
    “这东西就是操控器吗？”丽娜瞪大眼睛盯住水晶棒，“看着好漂亮，是复刻了那支青铜棒？”
    “看来被你猜对了，丽娜，”崛井一副研究表情看了眼龙一，“青铜棒还真是超古代人的武器，龙一博士，真的只有超能力者才能使用吗？”
    “如果只是远程操控的话，以后应该能通过改进降低要求。”
    龙一和高层简单汇报连线后，眼底闪过一丝狂喜与强烈期望。
    第一步试验比预想中效果要好了太多，可能都不需要慢慢进行，直接加快脚步，正式展开永恒计划也不是不可能。
    借助这个时代的超能力者来打开永恒之门……目前看来完全行得通！
    “我可以加入你的研究组吗？”崛井不好意思搓搓手，“其实我对这个系统也很感兴趣，也很乐意帮您加快研究……”
    “没必要，”龙一笑着拒绝，“我要是把你拉过来，诸星还不知道怎么说我，MAC队也很需要你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崛井满脸失望，“到现在我们也没有独立解决过怪兽。”
    “不一定要解决怪兽，MAC队成立的核心是调查事件与保护民众，好好加油。”
    龙一按了下崛井肩膀，看待佳肴般转向南方。
    “感觉怎么样？”
    “有点累。”
    南方把手中静默的水晶棒还了回去，简单找了个借口后，跟随基地防卫班离开基地，亲临前线战场。
    怪兽碎块的回收探测作业已经开始，恢复成石像的哥尔巴也有数台运输机负责运回机库。
    “嘀嘀！”
    南方手持探测仪走到爆炸中心，特别仰头看了眼哥尔巴石像。
    能量反应消失了。
    本应该被他吸收的寄生体能量不知道去了哪里。
    是回到了宇宙还是……
    【你也堕落了，光，居然和人类玩这种把戏。】
    黑人迈克无声出现在靶场废墟边缘，隔着来往的士兵审视南方。
    【这颗星球的超古代文明，可是我们3个亲手毁灭，要是让那个人类知道，会不会很有意思？】
    “迈克？”
    龙一带着一群研究员来到现场，第一眼就发现醒目的黑人。
    “你来这里干什么？早田教授那边的工作结束了吗？”
    “我就是有点好奇，想看看队长你的试验结果，”黑人笑脸自然转换，“看来好像是成功了。”
    “这都离不开大家的努力，”龙一谦逊仰望哥尔巴石像，“有了这个系统，人类度过危机时代或许要不了多久。”
    “真是不敢相信，”黑人感叹道，“超古代人竟然有这样的技术，到底是怎么毁灭的？”
    龙一面色微僵：“可能是发生了什么更严重的灾难……好了，你先回去吧，晚上基地会举办一场庆功宴，让教授他们都要到场。”
    “知道了。”
    黑人看了眼龙一隐藏的痛苦与憎恨，笑着转身离开。
    只留下南方满头雾水。
    什么跟什么？
    日了狗，这个星球咋这么多破事？
    魔境生命体附体黑人好像不是针对他，而是为了龙一？
    ……
    傍晚。
    地面新基地宴会厅。
    宽阔的场地里摆了一桌桌酒席，高层一番长篇发言后满意离去，大体是对怪兽系统的赞扬与期望，其他罗里吧嗦的南方也没听进去。
    好像每个世界都有“简单说两句”的开头，然后听得人昏昏欲睡。
    自由吃饭时间，南方坐在落地窗边，远望夕阳落下残留的霞光。
    难得遇到这么一颗与故乡相似的星球，其未来还真让人担忧。
    也不知道他这个半吊子战士能不能扛得住。
    在这无穷无尽孤寂的大宇宙里，他已经无处可去了。
    即便是巨人文明也早没了他的位置。
    所谓的父母和兄弟姐妹恐怕也已经忘了他这个遗弃者。
    “南方叔叔，你不开心吗？”
    乡惠抱着最爱的玩具熊凑到南方面前，歪头看了看，从背后拿出一个奥特曼软胶玩偶。
    “这个给你，是给英雄的奖励。”
    “英雄？”
    “对啊，妈妈说消灭坏怪兽就是人类英雄，叔叔现在也消灭了怪兽，和奥特曼一样。”
    小姑娘好像不太记仇。
    南方拿过软胶玩偶看了看。
    还挺逼真，是他的复合形态。
    “这是哪来的？”
    “便利店就有卖，现在大家可喜欢了，”乡惠骄傲地昂头，“我还收集了其他两个形态，不过不能给你……叔叔喜欢的话可以找我借。”
    “谢谢啊。”
    南方脸颊抽动。
    他还不至于缺这点钱。
    再说擅自使用奥特曼形象，给了他版权费吗？
    “外面大家都怎么评论奥特曼？”南方忽然问话。
    因为之前网上评价乌烟瘴气，他已经有段时间没特地关注，连市面上有了奥特曼玩偶都不知道。
    “奥特曼很厉害啊！”乡惠一脸怀疑，“南方叔叔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工作，连这些都不知道吗？”
    “我这不是一直在忙嘛，而且之前对奥特曼的宣传也不太好，说奥特曼其实是坏蛋……”
    “奥特曼才不是坏蛋！”
    乡惠气鼓鼓争辩。
    “大家都说奥特曼是人类的英雄，宁愿自己受伤也要保护MAC队……我知道了，MAC队行动的时候，你是不是都偷懒没参加？”
    “怎么可能？”
    南方尴尬避开女孩视线。
    他的确缺席不少次，但那是因为变身为奥特曼战斗。
    而且也不是无缘无故缺席。
    “南方叔叔，”乡惠忽然担心道，“为什么这次奥特曼没有出现？是不是之前受伤了？”
    “呃，可能是觉得我们自己可以战斗，不需要他。”
    “真的吗？下次要是遇到奥特曼，一定要保护好他哦，绝对不能攻击奥特曼，不然我和你绝交！”
    “知道了。”
    南方哭笑不得。
    绝交都整出来了。
    不过也不枉他辛苦战斗那么久，承担那么多压力。
    人类的黑暗他见了不少，光明同样没少见，或许这就是特摄里那么多奥特曼保护地球人类的原因。
    特别是诸星团代表的奥特赛文，更是完全偏向人类，哪怕因此而遭到审判处罚。
    “偷偷告诉你，”乡惠靠近压低声音说起悄悄话，“妈妈现在也是奥特曼的粉丝哦，每次回家后她都会反复看录像。”
    “是吗？”南方下意识看向另一边难得露出笑容的高树零。
    这位副队长理性大过感性，是个非常公式化的工科女。
    在队里从来都是客观分析奥特曼，始终保持着警惕，不认为会有未知生命体无欲无求保护人类。
    这也的确是正确观念，是这个宇宙的本质。
    即便是巨人文明那种超级文明也不认可奥特曼的理念。
    “小惠！”高树零瞬间变脸，严肃地狠狠直视女儿，“你又在胡说些什么？字帖写完了吗？马上就要开学了！”
    乡惠一下子蔫了下去，走的时候又委屈巴巴地幽怨瞥向南方。
    她想起来是南方送的字帖。
    给快上学的小孩送字帖，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
    “南方队员！”
    宴会快要结束的时候，始终一脸威严的冬木管理官带着助理找来。
    让人意外的是，居然没有换助理，而是继续沿用之前的那个青年助理。
    “这次的行动辛苦了，”冬木管理官难得态度缓和，“MAC的未来终究还是在你们年轻人手中，好好加油。”
    鼓励了几句之后，冬木管理官转头就去找龙一。
    只有青年助理在南方耳旁解释道：“别太介意，冬木管理官只是对超能力者比较敏感，他的独子也是超能力者，好像无意害死了母亲也就是冬木夫人。”
    “管理官独子是不是一个胖子？”南方追问道。
    青年助理神情古怪：“你怎么知道？”
    “之前去3区访问的时候见过一次。”南方暗自思索。
    他倒没发现那个胖子是超能力者，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超能力。
    ……
    深夜。
    疲惫了一天的冬木管理官被青年助理送回家，是MAC分配的独栋庭院。
    看到房间还有窗户亮着光，本来脸色还不错的冬木管理官眉头一沉。
    进屋后果然听到儿子房间里传出的激烈游戏声，顿时一股强烈厌恶显露于脸。
    “废物！怎么不死在飞机上？”
    “咔嗒！”
    卧室内胖子手臂一僵，呼吸急促低下头，攥紧拳头，眼底泛起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