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奥特曼

    “找到了！”
    距离山谷数公里外的一处山涧。
    穿着防护服的搜查队从碎石堆中搬出部分逃生舱残骸，正要上报喊人，水流突然开始大范围沸腾冒泡，大量气体从地底涌上来。
    “怎么了？”
    “这边好像没有温泉吧？是不是有什么掉在水里……”
    靠近边上的队员下意识伸手试了一下，结果防护手套居然直接被沸水烫化。
    “嘶！”
    “把温度计拿过来……”
    “轰隆隆！”
    喊话队员被突兀而来的山体震动吓了一跳，来不及反应便整个人栽进水里，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转眼在其他人目视下生生被煮熟。
    “田中！”
    搜查队众人吓得腿脚发软，想要救人却已经来不及，地震愈发猛烈，大量山石滚落，一行人纷纷开始自救。
    有人直接被砸死，有人则及时在队长带领下跑上运输车，成功逃离山涧。
    不过危险显然没有解除，持续地震过后，山腰紧跟着又是一声巨响，草木抛飞，一头巨兽脑袋顶着刷刷掉落的土石探出地面。
    低沉而又震耳欲聋的咆哮声让每个人心肝都在颤抖。
    “昂——！”
    “队、队长！”
    “是怪兽！怪兽真的复苏了！”
    “救命啊，这里怎么会有怪兽？”
    “慌什么？先把东西送出去！”队长强装镇定望向山腰处探头呼吸的怪兽，本能般的巨物恐惧症让其大脑空白一片。
    真正直面怪兽和在影像资料里看到完全不是一种感觉。
    “快！冲过去！”
    ……
    半个小时后。
    数架直升机飞过后山，现场画面通过电视台摄像机实时投放。
    此时警报声已经停歇，怪兽也已经消失不见，只在山腰留下一个巨大的地下坑洞，深不见底。
    “这里是现场报道，突然出现的未知怪兽疑似已经返回地下，负责异常调查的MAC队即将深入探查……”
    “这次怪兽暴动到底意味着什么？和之前的陨石坠落是否存在关联？军方似乎有秘密不愿透露……”
    南方沉默走到加油站路口，听着收音机里的新闻播报，手指攥紧口袋里的信号笔变身器。
    十三的巨人身体还在高维次元膜外，理论上他也可以通过召唤临时变身，算是十三留给他的保命底牌。
    但这份底牌是方便他逃脱，而不是用来和怪兽战斗。
    从刚才的动静来看，地下冒出来的怪兽级别不高，可再怎么不高也已经脱离了普通生物层次。
    地星陆上根本就不可能存活这种体型的普通生物，海里还稍微有那么一些可能。
    生物体型毕竟不是简单放大，结构强度也必须跟上。
    如果这颗星球的怪兽全部爬上来，他该怎么办？
    现在他也没了离开这颗星球的能力。
    如果人类对付不了怪兽又没有奥特曼……
    “我去过现场。”加油站办公室，诸星团一边透过窗户观察楼下的南方，一边和队员们联络。
    “应该不是这边的怪兽，可能是从附近找过来。”
    “宇宙飞行器残骸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还没有，飞行器损坏得相当厉害，”队员回复道，“军方现在更担心里面是否有外星生物，毕竟现场也没找到尸体之类的……对了，队长，之前你突然问外星生命探查设备，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这件事等你们回来再说。”
    诸星团望着下面遇到一个小女孩问话的南方，沉吟着结束通话。
    直觉告诉他南方不像是坏人，但作为MAC队队长，不能只靠感觉办事。
    在前所未有的变局面前，一点疏忽都有可能给人类带来巨大灾难。
    “是吗？你妈妈在这里工作？”南方蹲下身扶起摔倒的小女孩，“今天加油站休息，你妈妈应该没过来，里面只有站长。”
    女孩看着5岁左右，扎着可爱的马尾，面容白皙，有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抽着鼻子却没有哭出来。
    “你叫什么名字？”南方温和问话。
    “乡、乡惠，”女孩脆生生回应，“我妈妈是高树，高树零。”
    咦？
    南方诧异一声。
    这边和日本比较像，母亲却没有冠夫姓？
    “这孩子原本是高树姐姐的女儿，半年前意外发生后，被高树收养了。”
    等到女孩离开，诸星团才从后面走来解释。
    这位神秘青年倒是非常温柔，对孩子也很有耐心。
    “高树是……”南方感觉有些耳熟。
    “是副站长，之后我再介绍你们认识。”
    “团先生……”
    南方隐隐感觉到大叔的警惕，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孔欲言又止。
    诸星团会这样很正常，他又何尝不是没完全信任对方呢？
    “昂！”
    沉默间，又是一声咆哮从地下深处传到南方耳中。
    和之前一样，越来越清晰。
    那东西在接近！
    顾不上诸星团，南方猛地转身判断声音来源，脑中跟着模糊呈现地底深处的巨兽轮廓。
    对方没有离开，只是换了位置。
    “砰——！”
    加油站后方一栋废弃厂房轰然炸响，漫天尘土间碎块飞扬。
    这次怪兽不再是只探头，而是整个庞大身躯从地底拱起，地面不断遭受冲撞，全世界都仿佛跟着震动。
    “团先生！”
    南方拉起被晃倒的诸星团，在强烈的生死压迫下一起冲出加油站。
    “咻！”
    头顶一架战机从上空飞过，却不敢朝彻底钻出的怪兽开火，只能呼啸着飞掠过去。
    加油站反倒成了阻碍。
    看到这一幕的南方急声转向诸星团：“团先生，你能变身吗？”
    “哈？”
    “或者说这个世界有奥特曼吗？”
    “什么奥特曼？”诸星团被问得一头雾水，“你是说对付怪兽的武器吗？我这边暂时还没有，而且这种时候一般武器也没用啊……”
    “昂——！”
    地底怪兽整体如同站立的蜥蜴怪，高达五十多米，凶猛咆哮一圈后，只追了战机几步，很快又低头朝地面寻视，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南方跟在诸星团身后逃难，胸口却突然间一阵灼热痛，身体被怪兽视线牢牢锁定。
    怎么回事？
    回头看了眼找到猎物般的怪兽，南方忍痛扯开衣领，发现胸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道烧红的圆形印记，淡淡的彩色光华呼吸般闪烁。
    这头怪兽是冲着他而来？
    南方又一次感受到了寄生生命体的存在。
    那道光还在他体内，并且和身后怪兽遥相呼应。
    这个星球到底什么情况？
    “团先生！”
    察觉到身后愈发强烈的危险，南方喘了口气，迅速做出决定。
    “我想办法把那家伙引走，附近哪里方便战机战斗？”
    “后山森林公园那边倒是进行了疏散，可是……”
    “我知道了。”
    南方刹住脚步，转身直面捕猎般的蜥蜴巨兽。
    对方同样停下了巨兽身形，探究着什么发出阵阵威胁性低吼。
    看来目标真的是他。
    南方喉结滚动，伸手推开还想说话的诸星团：“团先生，现在只能靠战机了。”
    既然这个世界的人类提前就知道地底存在怪兽，不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
    只是普通怪兽的话，人类或许可以消灭。
    “来啊！”
    南方朝怪兽喊了一声，扶起一辆路边的自行车，蚂蚁般绕过怪兽赶往后山。
    之前有经过森林公园，或许是因为距离封锁区太近而进行了疏散，离加油站也有一段距离，不用担心意外引发爆炸。
    “哥哥！”
    “砰！”
    怪兽沉重脚步声中忽然有细微呼喊被南方捕捉。
    怎么还有其他人？
    南方心头骤紧。
    是之前爆炸的厂房附近。
    一对兄弟被困在了废墟中，年长的少年守在塌陷的地面前，不顾头顶建筑随时垮塌的危险，竭力想要救出弟弟。
    【哥哥！】
    南方像是被某种力量扯住了身体，甩尾刹住自行车，恍惚间眼前倏地浮现十三身影。
    【以后我来保护哥哥！】
    “砰！”
    随着怪兽的逼近，本就摇摇欲坠的建筑再也不堪重负，一大截眼看着就要砸向废墟里的少年兄弟。
    “松手啊，哥哥！快逃！”
    “再坚持一下！我答应过要保护好你！”
    来不及了！
    时间似乎放缓了一瞬。
    南方呼吸加重地回头望了眼蜥蜴怪兽，些许平静后，在连片震动中按下手中信号笔开关。
    随着顶端能量水晶微弱光芒闪烁，隐约一道亮线冲上云霄，冲出地星，瞬间连接到宇宙之外。
    “呼！”
    南方咬咬牙，快步跨过废墟冲向少年兄弟。
    什么是奥特曼……
    十三，这个问题太主观了，或许本来就没有具体答案。
    至少我认为十三就是奥特曼。
    “变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