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百变魔女，一个有故事的女人

    当酒吧侍者送上甜品鸡尾酒时，叶剑飞从衣兜里掏出两张百元大钞，放在盘子上。
    “一会周围尽量少安排客人，好吗？”
    两百元小费，出手阔绰。
    侍者高兴地点头应允。
    玛耶，捡到宝了。
    “叶先生，你尝尝这种鸡尾酒的味道，五年过去了还是那个味。”
    姜瑛向他推荐这种甜品鸡尾酒。
    玛耶，这些女人到底怎么啦？
    对鸡尾酒情有独钟。
    上次是钟文静向他推荐的，是希尔顿酒吧里的什么薄荷鸡尾酒。
    这次是法式甜品鸡尾酒。
    哇噻，就没有香辣味的吗？
    叶剑飞喝酒，喜欢辣味的高度酒，或是啤酒和红酒。
    对混合型酒类，当真是没有多大兴趣。
    尤其是甜蜜蜜的混合酒。
    他端起甜品鸡尾酒抿了一口，眉宇微微一皱，言不由衷：
    “嗯，味道独特，回味无穷。”
    明显是场面上的客套话。
    “你要是不喜欢，咱们来瓶红酒，或是威士忌酒。”
    姜瑛似乎很善解人意。
    “不…为什么要换？”
    “这个蛮好的，酒要慢慢品，才能品出味道来的。”
    他说话时的微表情，相比于咂酒，明显要好看许多。
    沉静约摸两分多钟，姜瑛这才抬起头来，稳定一下情绪，轻声道：
    “叶先生，你愿意听一听我的过去吗？”
    叶剑飞一个怔愣，立马堆起笑容：
    “当然，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非常乐意聆听。”
    尼玛，这难道就是百变魔女演戏的开场白吗？
    “谢谢你叶先生，你是第一个愿意聆听我身世的男人。”
    喔靠！
    这还是一份莫大的信任哦。
    他举起酒杯挡住自己的面孔，用眼眸斜睨着偷偷观察。
    发现姜瑛的悲凉微表情，好像不是装的。
    难道她真是个有故事的女人？
    她的演技算得上超一流水平，真假难辨。
    叶剑飞顿觉脑筋不够用，头皮发麻。
    “姜小姐，你到达特区已有五年，这里有没有亲戚朋友或同学？”
    他突然主动发问。
    不知哪位军事家说过：进攻是最好的防守。
    老子主动发起进攻，免得被这娘们牵着鼻子走，冷不丁掉入坑里。
    “没有。”
    她苦了苦笑，清冷回答。
    “那…今晚算是个什么特别的日子，想到在这个旮旯酒吧，跟我谈论你的身世？”
    既然选择进攻，那他就一鼓作气，直击这娘们的底线。
    没想到，她一下子变得脸色苍白，眼含泪花地悲切道：
    “因为今天是他的祭日！”
    她的喉咙头发出一声呜咽，像极了小动物受伤时的哀鸣。
    这瞬间突变，着实把叶剑飞惊了一大跳，汗毛直竖。
    他的祭日，谁？
    难道这也是戏码里的一个角色？
    “抱歉姜小姐，是我唐突了点…请你别难过。”
    干脆，我也跟着演戏，把水搅浑，来个浑水摸鱼。
    “没事，我是把你当成我的亲人，所以…”
    哇噻，这说话的共情性艺术，能一下子把人的距离感消除掉。
    “嗨…”
    她转身召来一位侍者，从坤包里掏出两张百元大钞，放入托盘里。
    “请帮我点两首钢琴曲：爱的协奏曲和秋日私语。”
    “好的，请稍等。”
    服务生离开，姜瑛稳定下来情绪。
    哇，她讲故事还有仪式感。
    过了几分钟，她所熟悉的钢琴曲响起。
    “我是一名私生女，从小由外婆养大。”
    叶剑飞愕然。
    姜瑛喝了口酒，“我的原名叫吴月茹…”
    吴氏家族，是苏南的名门望族。
    从明清到解放初期，在江南一带拥有许多丝绸庄、丝织厂。
    家大业大。
    外婆原是名唱昆曲的头牌戏子。
    唱腔珠圆玉润，长得闭月羞花。
    一双嫩白窄秀的兰花手，把外公的魂勾走了。
    外公花重金将外婆收为侧室。
    外婆为吴家生有一男一女。
    在那个特殊年代里，吴家属于被改造的对象。
    母亲十六岁便上山/下乡到了外省农村，换下舅舅在城里当普工，留在父母亲身边。
    两年之后，母亲在当地出了事。
    生下我不久便莫名死了。
    母亲是怎么死的？
    我的生父又是谁？
    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至今仍是个谜团。
    当时，家里哪里有能力去调查这件事，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外公外婆感到愧疚，把我这个外孙女捧为掌上明珠。
    一九七八年之后，国家改革开放，吴家逐渐落实了政策，生存环境大为改观。
    我在外婆的宠爱下成长。
    从小学、初中、一直到高中，都没有吃过任何苦，受过任何委屈。
    吃饱穿暖、无忧无虑。
    在我从小的记忆中，自己的亲人就是外婆和外公。
    十二岁那年，外公因病去世。
    外婆成了我唯一的亲人。
    我从小跟外婆住在一起，朝夕相处。
    小的时候，我睡前总是要外婆抱着，讲她讲故事才能入睡。
    外婆文化不高，只会讲戏文里的故事。
    什么《断桥相会》，《苏三起解》等等。
    当然也会讲‘狼外婆’之类的鬼故事，来吓唬有时不太听话的我。
    外婆很温柔，说话细声细气，很少发脾气。
    受了委屈只会自个默默掉眼泪。
    她从来没有打骂过我这个外孙女。
    遇到我淘气不听话时，只会叹气。
    那时候的外婆可漂亮了。
    身材秀长，皮肤细滑，风韵犹存。
    像一朵绽放的牡丹花，风情万种。
    只是眼眸里始终弥漫着一丝淡淡的忧伤。
    外婆的胸部柔软温暖，我从小就喜欢偎依在外婆胸前。
    因为在那里，我才会感到些许安全和舒心。
    在我幼小的心目中，外婆是世上最漂亮最温柔的女人，最可靠的亲人。
    还记得我读小学五年级时，语文老师布置一道记叙散文题。
    命题叫《我的家人-》
    要求学生描写心目中最亲最爱的一个家人。
    同学们不是写父亲，就是写母亲。
    只有我写的是《我的家人-外婆》
    老师被文中的真实内容，细腻深情的描写所感动。
    便把这篇作文，推荐到校刊上，作为优秀作文样板。
    但大家觉得很奇怪。
    吴月茹为什么只写外婆，而不是自己的父母亲呢？
    甚至在整篇作文中，没有一字片言提到过自己的父母亲。
    当老师询问时，我一下子难过起来。
    没有回答老师的询问，便哽咽着跑回了家。
    搞得语文老师是一头雾水。
    我从小吃穿不愁，衣食无忧，但并不快乐。
    每当节假日，同学们都出去游玩之后，回学校的第一件事，就是相互攀比。
    每当这个时候，我是最为落魄、难过。
    我只能在照片中见到母亲。
    想念时对着照片偷偷哭一场。
    所以，学习方面我很努力。
    那年高考，我如愿考上了对外经贸大学的国际贸易专业。
    高中毕业时我十七岁，天生丽质，清纯高挑，仙姿玉貌。
    我从小酷爱艺术，喜欢唱歌跳舞，还喜欢体育。
    让我万万没有想到，我人生的苦难，竟然从这里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