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 章 猛龙过江

    老头背着手晃悠，拐过一条巷子，正撞见一对小情侣在墙根下表白。
    跟末世前不一样，这回是姑娘主动。她手里捧着一束不知从哪摘来的野花，红着脸递到小伙子面前，声音又甜又黏："亲爱的，你……你有对象吗？"
    小伙子愣了愣，摇了摇头。
    "那我能做你对象吗？"
    小伙子挠了挠头："那……等我考虑一下。"
    姑娘一听有戏，赶紧趁热打铁，一把抓住他的手，眼眶都红了："我能陪你吃苦！我真的爱你！不管日子多难，我都能陪你一直吃下去！"
    话音刚落，一张老脸"噌"地从两人中间凑了过来。
    老头把脸贴在两人脸中间，左边瞅瞅姑娘，右边瞅瞅小伙子，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对着小伙子语重心长地道。
    "小伙子，醒醒吧，别被骗了。"
    小伙子一脸懵："啊？"
    "没有这个女的，"老头一本正经，"你哪用吃苦啊？"
    小伙子张了张嘴，愣了两秒，脸上的表情渐渐从茫然变成了恍然大悟——好像……还真是这么个理？
    姑娘的脸瞬间绿了，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死老头！关你什么事！滚！给我滚！"
    她抡起手里那束花，劈头盖脸就朝老头抽过去。老头双手抱头，屁颠屁颠地跑了，边跑边喊："我说的是实话嘛！实话还不让人说了！"
    牛逼车队，指挥车厢。
    林泉看着刘九离去的身影，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不能再待下去了。”
    "法庭"已经派了一个代号叫"律师"的人过来，对方实力深浅不明，他不敢赌。当务之急是尽快在要塞完成补给，补给一完立刻动身。
    而比补给更要紧的，是赶在"法庭"之前找到那个神秘老头，拿到《戮诡升灵真经》。
    “叶玄子进城这么多天，一个信儿都没传回来，也不知道那煞笔秃驴天天在干什么吃的。”
    "林队。"
    江颖站在一旁，轻声开口。
    "要不……再跟那个苏影聊一聊？苏家毕竟是要塞里响当当的大家族，眼线、门路都比我们广，寻找起来也更加方便。上次的事，在我看来，说不定真有什么误会在里面。"
    林泉摸了摸下巴，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对于这个从他觉醒之初就待在一个车队的老伙伴，江颖的判断，他觉得还是有几份道理的。
    "潘胖子，"林泉转头按下桌面的电话按钮，喊了一声，"把那个苏家的苏影带上来。"
    "好嘞。"
    不多时，车厢门被推开，潘胖子让到一边，苏影被两个士兵架着走了进来。
    林泉抬头一看，当场愣住了。
    眼前这姑娘满脸红肿，脸颊高高鼓起，两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整张脸肿得跟猪头似的，哪还有半分苏家大小姐的样子。
    "张彪！"林泉额角青筋直跳，"好好的，你这是干什么！谁让你把人打成这样的？！"
    张彪从门口探出个脑袋，一脸无辜地挠了挠头："不是，林队，你之前不是说，让她住嘴，不让她乱说话嘛。我就一直盯着她，她每次一想开口，我就给她两巴掌，一想开口，我就给两巴掌……然后…就成这样了。"
    苏影站在原地，眼泪汪汪地看着林泉，嘴唇哆嗦着，支支吾吾地想说什么，又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张彪，吓得把话咽了回去，只一个劲地掉眼泪。
    林泉扶着额头，长长地叹了口气，冲张彪挥了挥手："出去吧。"
    "哦。"张彪缩了缩脖子，溜了。
    林泉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瓶治疗药剂，递到苏影面前。
    “不好意思哈！手下人不懂事，让苏大小姐受委屈了！”
    苏影颤抖着手接过来，仰头灌了下去。
    淡绿色的药力顺着喉咙化开，她脸上的红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淤青散去，皮肤重新变得光洁，连身上其他地方的暗伤也一并愈合了。
    苏影摸了摸自己的脸，确认伤势全消，鼻子一酸，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趴在那里嚎啕大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一边哭一边含混不清地哭诉着这些天的委屈。
    苏影哭得直打嗝，一边抹眼泪一边骂："那个张彪就是个榆木脑袋！我一张嘴他就打，一张嘴他就打，连句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她膝行两步，抬头看着林泉，泪眼婆娑："林队长，我真的是冤枉的！是我那两个弟弟不懂事，年少轻狂，真的从来没想过要跟您作对啊！"
    林泉摸了摸下巴，没有立刻接话。
    这些天他把前因后果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苏影的话倒也有几分可信度。
    更重要的是，眼下时间紧迫，"法庭"的人随时可能到，他没有别的路可选。
    要进要塞、要找那本《戮诡升灵真经》，苏影和西区苏家就是最好的媒介和帮手。
    念及此处，他脸上的冷意瞬间化开，换上一副和颜悦色的表情，伸手虚扶了一把，诡物【高兰兰的发簪】发动，一个无形的大手在空中出现，将苏影扶起，这一手段看的苏影一愣一愣的，一时之间竟忘记了哭泣。
    "哎呀，苏姑娘，这说的哪里话。一开始我也是误会了嘛，张彪那小子下手没个轻重，回头我罚他。既然误会解除了，那咱们就好好商量商量进城的事吧。"
    苏影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变脸这么快，但随即大喜过望，连连点头："林队长说得是！"
    "你看这样行不行？"
    林泉慢条斯理地道，"你联系一下家里人，让他们接你回去，我们车队呢，也正好借这个机会进城补给补给。大家化干戈为玉帛，以后就是朋友了。"
    "好好好！那是自然！"苏影激动得就要去拿桌上的电台。
    林泉却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摁在了电台上。
    苏影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凝住了，心里咯噔一下。
    他又要反悔？
    "苏姑娘别急，"林泉看着她，语气平淡，"在这之前呢，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苏影咬了咬牙，"您说，我都答应！"
    "帮我找一个人。"林泉道。
    "就是一个老头，卖书的流浪汉，看着跟普通平民没什么两样。"
    苏影松了口气，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难事，当即拍着胸脯道。
    "我当是什么呢！不就是一个卖书的老头吗？林队长放心，别说一个，就是十个老头，我也给您找过来！"
    林泉看了她一眼，又跟旁边的江颖对视了一下，这才松开摁着电台的手。
    苏影迫不及待地抓起电台，调频、呼叫，没一会儿就接通了苏家的频道。
    "喂？是父亲吗？我是苏影！"
    电台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老姐？你是老姐吗？！"
    和预想中的不同，接线的不是父亲苏镇山，而是她的弟弟苏秉垣。
    "秉垣！是我！"苏影的声音一下子哽住了，"姐没事，姐安全了！明天上午我就回西区，你跟爹说一声，开门迎接一下。”
    “还有！这次别搞得像上次那样大张旗鼓、刀枪棍棒的，和平一点，友善一点，听见没有？"
    "哎哎，好！我知道了老姐！"苏秉垣在那头连声答应，却显得有些支支吾吾。
    苏影察觉到不对，皱眉问："爹呢？叫爹来接电话啊。我报个平安！"
    电台那头静了几秒，苏秉垣的声音低了下去："姐……你回来就知道了。"
    "喂？秉垣？秉垣！"
    接连喊了几声都没有回应，电台里只剩嘟嘟的忙音，显然，对方已经挂断了。
    苏影握着电台，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安，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林泉没再多说，转头吩咐潘胖子："通知全队，收拾行李，明天上午进城。"
    "好嘞！"
    第二天上午，西区苏家大门前。
    两列苏家护卫整整齐齐地排在道路两侧，个个腰杆挺得笔直，手里却没有刀枪棍棒，只是空着手列队。
    朱漆大门敞开着，门前的街道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连一片落叶都没有。
    门楣上方拉着一条巨大的红横幅，上面写着七个大字。
    "欢迎大小姐回家！"
    横幅底下还挂了几条小的，什么"血浓于水""姐弟情深"，弄得跟过年似的。
    苏家的士兵站在街道两边列阵欢迎，又不少人开始切切私语。
    "我靠，这次怎么又这么大排场？大小姐回个家，至于嘛？"
    "不知道啊，叫我们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呜呜——
    低沉的鸣笛声从远处的天际线滚滚传来，像某种远古巨兽的低吼。
    苏家大门前列队的护卫们先是一愣，纷纷侧耳倾听，面面相觑。
    "哎，你听见什么声没？"
    "没有啊……风声吧？"
    呜呜——
    声音又近了些，这一次所有人都听清了，沉闷、厚重，带着金属震颤的共鸣。
    "是火车声！"有人喊了一句，"我好像听见火车声了！"
    "放屁，火车能在天上响？"
    话音未落，西边的天空忽然暗了一角。
    众人齐刷刷抬头，然后集体僵在了原地。
    只见天边云层翻涌，一列巨龙般的火车正以八十码的速度凌空驶来。
    最前头是一颗巨大的龙龟头颅，浑浊昏黄的眼珠滴溜溜地左右乱瞟，看着竟有几分呆头呆脑，鼻孔里喷出两股浓黑的烟雾，像两条黑龙在车头前翻卷。
    车头下方，锈灰色的铁轨凭空浮现，一节接一节向前铺展；车尾驶过的地方，铁轨又化作细碎的黑色光点，从后往前重新铺到车头前方，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整列车悬在离地五十米的半空，五万米长的车身横亘天际，像一条破海而出的远古巨龙。
    每一节车厢都覆盖着龟裂纹路的厚重背甲，在夕阳下泛着冷硬的石质哑光，朱红描金的船舷两侧，褪色旌旗被风卷得猎猎作响。
    蒸汽管道里冒出的灰白雾气顺着龟甲缝隙升腾，笼罩了大半个车身，远远望去，神秘又压迫感十足。
    城门口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三秒，人群才炸开了锅。
    "卧、卧槽……这是什么鬼东西？！"
    "火车？火车还会飞？！"
    "你看那铁轨！那铁轨居然自己在铺！"
    "是诡物！这一定是诡物！这排名得多高啊？！"
    护卫们仰头望着那遮天蔽日的车影，腿肚子都在打转。
    有人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刀，却发现手心全是冷汗。
    在这种级别的存在面前，他们手里的刀跟烧火棍没什么区别。
    苏秉坤和苏秉垣兄弟俩站在台阶最上方，同样仰着头，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瞳孔深处看到了同样的震惊。
    "老哥……"苏秉坤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发干，"你看车厢上的纹路。"
    苏秉垣当然看见了。他是阵法行家，只一眼就辨认出那些龟甲缝隙间流转的微光意味着什么。
    那可不是什么装饰，是阵法纹路，而且品阶不低。
    "至少三到四套三阶阵法，"苏秉垣的声音有些发颤，"叠加镌刻在同一具诡物上……这具诡物的排名，至少在一万以内，甚至……能进前八千。"
    苏秉坤倒吸一口凉气。
    前八千的鬼物是什么概念？整个苏家倾尽家底，能拿得出手的最高阶诡物也不过排名一万一千名出头，还得供着、养着，轻易不敢动用。
    而眼前这列车，光是这具诡物本身就足以媲美苏家的镇族之宝，更别说车上那密密麻麻的武装力量了。
    怪不得父亲反复叮嘱，说大姐这次回来，无论如何都要交好她搭乘的车队，不能有半分怠慢。
    原来不是大姐夸张，也不是父亲胆小怕事。对方是真的强大。
    他们之前根本想象不到，对方竟然强大到了这种地步。单单这股火车表面的武装力量拉出来，跟现如今整个苏家相比也逊色不了多少了。
    "是福是祸，还不好说啊……"苏秉垣喃喃道，手心已经被冷汗浸透。
    “猛龙过江啊！”
    【龙龟鬼车】缓缓减速，最终稳稳悬停在苏家大门正前方的半空，投下的阴影将半条街都笼罩其中。
    下一秒，无数白色绷带从车厢底部垂落，在空中交织、缠绕、编织，眨眼间铺成一条宽达三丈的阶梯，从车厢门口一直延伸到地面，在风中微微晃动，却坚韧无比。
    车厢门，一节一节，次第打开。
    咚。咚。咚。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率先响起。
    一具具【战争尸傀】踏着绷带阶梯走了下来，金属关节碰撞发出冷硬的脆响，暗银色的躯壳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它们步伐一致，目光空洞，肩扛重型灵能炮，分列两侧，像两排钢铁雕塑，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紧接着是身穿统一作战制服的普通士兵，黑色制服，肩章锃亮，人手一把超凡附魔步枪，刺刀在暮色中闪着寒光。
    他们列队走下绷带阶梯，脚步落在同一节拍上，密密麻麻，却丝毫不乱，很快就在街道两侧列成了整齐的方阵。
    然后是序列者。
    一阶序列者五千人，身着轻甲，气息沉稳，列队而下；二阶序列者两千人，周身隐隐有超凡之力流转，目光扫过之处，苏家护卫纷纷低头不敢对视；三阶序列者五百人，每一个走出来都带着沉重的威压，像一座座移动的小山；四阶序列者也有好几位，一起站在队伍的末尾处，光是站在那里不动，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这哪里是路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攻城来了。
    苏家两兄弟看得头皮发麻，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表达现在的心情。
    而就在这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正中央，一道身影凌空而立。
    那人一身黄色战甲，甲片在夕阳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他就那么悬在五十米的高空，不急不缓地随车队前行，宛如神明降世。
    夕阳从他身后照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边，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庞，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深不可测的威压。
    平静、淡漠，像俯瞰蝼蚁的天神。
    五阶！五阶巅峰高手！
    苏秉垣和苏秉坤看得正入迷，心脏砰砰狂跳，连呼吸都忘了。
    咚咚咚。
    三声敲门声突然从身后传来，近在咫尺。
    两人吓得浑身一哆嗦，圆滚滚的肚子随着急促的呼吸一颠一颠，浑身的肥肉都在乱颤。差点从台阶上栽下去，连忙回头一看。
    一扇古朴的金属门凭空浮现，门轴吱呀一声轻响，缓缓打开。
    林泉负手从门后走了出来，黄色战甲在夕阳下泛着微光，脚步落在台阶上，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苏秉坤和苏秉垣猛地回头，两张脸瞬间白了。
    什么时候多出来的门？！
    他们两个二阶序列者，从头到尾竟没有察觉到半分空间波动，连有人走到了身后都毫无知觉。
    这扇门就像一直都在那里，又像本就该在那里，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空间跳跃？还是某种传送类的诡物？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这人身上的气息。
    深不见底，平静淡漠，和父亲苏镇山御空而行时的威压如出一辙，甚至还要更内敛、更危险。
    到底是什么序列，才能做到这种地步？
    两人来不及多想，对视一眼，连忙躬身行礼："见、见过林队长！"
    苏影在电台里多次提过这位队长姓林，他们记的清清楚楚。
    林泉伸手虚扶了一下两人的胳膊，一只无形大手出现，以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他们托了起来。
    "不必多礼。"他语气平淡，目光扫过满街列阵的士兵，
    "我的士兵一路舟车劳顿，不如先进去再说。”
    “外面太阳大，我有一位属下不太喜欢晒太阳，让弟兄们都进去吧。"
    "那是自然，自然！"苏秉坤连忙点头，腰弯得更低了，"林队长请，酒席已经备好了！"
    两人一左一右引着路，将林泉和车队高层请进了苏家最大的酒楼。
    大堂经理早就得了吩咐，见人进来，手一挥，伙计们流水似的上菜。
    士兵们按编制坐满了整个大堂，每桌十六道菜，芹菜炒牛肚、酱爆肉丝、鱼香肉丝、红烧豆腐、干煸豆角……大半是花荤，油水不算多，却也是末世里难得的热乎饭菜。
    就连苏家护卫们看着也眼馋。这待遇在要塞里已经算相当不错了。
    可牛逼车队的队员们吃了两口，就有些兴致缺缺。
    尤其是三阶以上的序列者队员。
    他们在龙龟鬼车上餐餐有肉，胃口早就养刁了。
    众人嘴上不说，笑着夹菜，私底下却小声嘀咕：
    "还行吧，就是肉少了点。"
    "嗯……后勤手段也就这样了。"
    "凑合吃，凑合吃。"
    顶楼的雅间里，林泉、苏影、苏秉坤、苏秉垣四人围坐在一张大圆桌上，菜色比楼下丰盛得多，整整三十六道菜，鸡鸭鱼肉俱全，红烧肘子、清蒸鱼、炖土鸡、酱牛肉摆得满满当当，香气扑鼻。
    苏秉坤端起酒杯，站起身，双手举杯，恭恭敬敬地道。
    "林队长，多谢您把我姐姐平安送回来。大恩不言谢，我先干为敬！"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林泉扬了扬酒杯，浅浅抿了一口，放下杯子。
    "应该的。苏姑娘这些天也帮了我们不少忙，带了路，还给了不少重要情报，互通有无罢了。"
    他说着，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苏影一眼。
    苏影秒懂，放下筷子，正色道。
    "秉垣、秉坤，姐这次回来，还有一件事。我答应了林队长，要帮他找一个人。"
    "什么人？"苏秉垣问。
    "一个老头，"苏影道，"卖书的流浪老头，看着跟普通平民没什么两样。对了，爹呢？我要见爹，这事得爹帮忙…"
    "卖书的老头？！"
    苏秉坤和苏秉垣同时脱口而出，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震惊。
    苏影一愣："你们……也在找他？"
    "何止我们在找！"苏秉坤放下酒杯，压低声音。
    "姐，你刚回来，不知道！前些天苏家出了大事。发生了坟头鬼和敲门鬼事件！"
    "坟头鬼？敲门鬼？"苏影脸色微变。
    “我们上次迎接大姐你回家失败，一只五阶坟头鬼出现，然后老爸和他打了一架，现在已经…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