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卖铺

    有了序列者，就意味着他们不用再躲躲藏藏，不用再提心吊胆。
    这怎么能不让人庆幸，怎么能不让人激动！
    "都安静。"
    林泉压了压手，车厢里立刻安静下来。
    "我给你们看看。"
    他伸出右手，集中精神，调动体内那股刚刚觉醒的超凡之力。
    下一刻，一个透明的玻璃试管在他掌心凝聚成型。试管不大，约莫手指粗细，十厘米长短，管壁晶莹剔透，却隐隐透着一股特殊的光泽。
    这就是药瓶，用超凡之力凝聚的特殊试管，可以防止能量逸散。
    五个小弟看得目瞪口呆。
    林泉没有停手，他从旁边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往试管里倒了半瓶。
    然后，他再次调动超凡之力，注入试管之中。
    只见那半瓶清澈的矿泉水，在超凡之力的注入下，开始泛起红色的光芒。红色的能量在水中翻涌、汇聚，像是有生命一般，不断地旋转、凝聚。
    几秒钟后，红色彻底占据了整支试管。
    原本清澈的矿泉水，变成了一瓶红如血水的液体。
    狂暴药水，完成。
    林泉感受了一下体内的超凡之力，大概还能再做两支。
    他没有犹豫，继续凝聚试管，倒入矿泉水，注入超凡之力。
    一支。
    两支。
    三支。
    三支狂暴药水，整整齐齐地摆在林泉面前的小桌上，红得耀眼，红得让人心安。
    林泉拿起一支，掂了掂，然后看向五个小弟。
    "这是狂暴药水，喝下去可以短暂获得超凡能力，普通人也能喝，持续一分钟。"他简单解释了一下，然后把三支药水分了分，"我自己留一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五个小弟。
    "计划有变，安全起见，这次去镇子搜物资，就三个有药剂的人去吧。"
    五个小弟立刻竖起了耳朵，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潘胖子，李敏。"
    林泉点了两个人的名字，"你们两个跟我去。"
    "是，老大！"
    潘胖子和李敏立刻应声，脸上写满了兴奋。能跟老大一起出去，这是他们的荣幸。
    "高威，赵明，王浩。"
    林泉看向剩下的三个人，"你们三个留在这里看车，注意安全，有情况立刻通知我们。"
    "是，老大！"
    高威、赵明、王浩也应声，虽然没能跟老大一起出去，但能留下来看车，也是一份责任。
    林泉点了点头，把两支狂暴药水分别递给潘胖子和李敏。
    "拿着，关键时刻能用得上。"
    潘胖子和李敏小心翼翼地接过药水，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这可是序列者制作的药剂！
    在这个末日里，这玩意儿比黄金还珍贵！
    林泉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
    "走。"
    他推开车门，率先走了下去。
    潘胖子和李敏将药水藏好，带上武器和背包袋子，赶紧跟上。
    林泉带着潘胖子和李敏，沿着蜿蜒的小路，朝着乡镇的方向走去。
    十几分钟后，三人来到了乡镇入口。
    只见入口处，超凡者的队伍和散人车队已经陆续进去了。几辆越野车停在路边，车门大开，显然车里的人已经进镇搜物资去了。散人车队的人更是三三两两，成群结队地往里走，手里拿着各种袋子和工具，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林泉、潘胖子和李敏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老大，我们也进去？"潘胖子低声问道。
    "嗯。"林泉点头，"走。"
    三人也跟着人流，走进了乡镇。
    刚进去没多远，就看到路边的几栋住宅已经被人翻了个底朝天。门窗大开，里面的家具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各种杂物，显然已经被人搜过了。一些散人还在里面翻箱倒柜，希望能找到一些遗漏的物资。
    显然，这些地方已经没有他们三个人的份了。
    "老大，这些都被翻烂了。"李敏皱着眉头，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景象。
    "往里走。"林泉没有犹豫，"里面应该还有没被搜过的地方。"
    三人只好继续深入，往乡镇里面走去。
    越往里走，景象越是破败。
    街道两旁的房屋大多已经倒塌，残垣断壁，一片狼藉。墙壁上有明显的撞击痕迹，像是被什么巨大的东西撞过，留下了一个个大坑。地面上还有大火焚烧过的痕迹，焦黑一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一些电线杆歪歪斜斜地倒在路边，电线垂落下来，在风中轻轻晃动。路边的树木也大多被拦腰折断，树枝散落一地。
    整个乡镇像是经历了一场浩劫，满目疮痍。
    林泉、潘胖子和李敏三人不停地加快脚步，四处张望，看看有什么地方可以收集到物资。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不少散人，三三两两地在街边翻找。大概进来了三四百号人，把这个不大的乡镇挤得满满当当。
    大约走了十几分钟，三人来到了一条相对完整的街道。
    街道两旁的店铺虽然也有些破损，但至少还没有完全倒塌。一些散人正在街边的店铺里翻找，时不时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就在这时，林泉注意到前面不远处，有十几个人正围在一家店铺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老大，你看。"潘胖子也注意到了，朝着那边努了努嘴。
    林泉点头，带着潘胖子和李敏走了过去。
    走近一看，原来是一家名叫"惠民小卖铺"的店铺。
    店铺的门面不大，招牌已经褪色破损，但"惠民小卖铺"几个字还能看清。店铺的门虚掩着，里面昏暗一片，像是有什么东西把光线都吞噬了。
    十几个人围在门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第一个进去。
    "怎么回事？"林泉拉住一个看起来像是散人头目的中年男人，低声问道。
    那中年男人看了林泉一眼，又看了看他脸上的刀疤，眼神里闪过一丝畏惧，赶紧压低声音解释。
    "这位兄弟，这店里面不对劲。"他指了指小卖铺里面，"我们刚才有人拿手电筒照进去，你猜怎么着？根本照不清里面有什么东西！光线一进去就被吞了，像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们怀疑，里面可能有诡异。"
    林泉皱了皱眉。
    诡异？
    他刚觉醒序列能力，还没真正见过诡异。原主的记忆里虽然有诡异的画面，但那都是记忆，不是亲身经历。
    "有人进去过吗？"林泉问道。
    "没有。"中年男人摇头，"谁敢进去啊？万一里面真有诡异，那不是找死吗？我们正在这儿犹豫，要不要进去看看。"
    林泉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小卖铺那扇虚掩的门。
    门里面一片漆黑，像是一张张开的大嘴，等着猎物送上门。
    周围的十几个人也都在犹豫，有人跃跃欲试，有人畏缩不前，气氛一时有些僵持。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引擎声突然从远处传来。
    "嗡——！"
    一辆轿车横冲直撞地冲了过来，速度极快，像是在逃命。
    "让开！让开！"
    车里有人在大喊，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围在小卖铺门口的十几个人顿时被冲散了，纷纷往两边躲闪，生怕被这辆疯了一样的轿车撞到。
    林泉、潘胖子和李敏也赶紧往旁边一闪，避开了这辆车。
    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那辆车就"唰"的一下，从他们面前冲了过去，径直朝着惠民小卖铺的方向冲去。
    "砰！"
    一声巨响，那辆车狠狠地撞在了小卖铺的门框上。
    车门变形，玻璃碎裂，车头凹进去一大块。
    就在那辆车撞上小卖铺门框的瞬间，店铺里面的黑暗突然像是被惊动了一般，猛地涌了出来。
    "唰——！"
    一道黑影从店铺里冲出，在半空中迅速凝聚成型。
    那是一个老太太的模样。
    佝偻着身子，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穿着一身黑色的寿衣，手里还拄着一根拐杖。
    但她的眼睛却是一片漆黑，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黑暗。
    她的身上还散发着浓浓的黑气，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她周围翻涌、缭绕。
    老太太诡异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然后，她身上的黑气猛地扩散开来，朝着周围所有人笼罩过去。
    这一次，黑气的范围极大，速度极快，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围在门口的那十几个人，还有车里那几个开车的人，以及林泉、潘胖子和李敏，全部被黑气笼罩了进去。
    "啊——！"
    几声凄厉的惨叫响起，但很快就被黑气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泉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包裹了他的全身。他想要挣扎，想要反抗，但身体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动弹不得。
    潘胖子和李敏也一样，脸上写满了恐惧，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黑气翻涌，旋转，然后猛地收缩。
    下一刻，林泉发现自己出现在了惠民小卖铺里面。
    但这个小卖铺，和外面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外面看，这家小卖铺不大，充其量也就十几平米，根本站不下这么多人。
    但现在，林泉他们二十多个人站在里面，竟然一点都不拥挤。
    空间变大了。
    货架摆得非常稀松，之间的间隔很大，像是在刻意留出空间。整个店铺的面积，至少有外面看到的三倍大。
    空间不正常。
    非常不正常。
    林泉环顾四周，发现其他人也都一脸茫然和恐惧，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到了。
    潘胖子和李敏站在他身边，脸色惨白，双腿发软，手里的武器都快握不住了。
    其实，刚才围在门口的那些人，之所以踌躇不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们又想得到小卖铺里面的物资，又害怕里面藏着诡异。
    进去吧，万一有诡异，那就是送死。
    不进去吧，看着里面可能有的物资，又心有不甘。
    所以他们才会围在门口，犹豫不定。
    但现在，他们没得选了。
    所有人都被黑气笼罩，强行拉进了小卖铺里面。
    就在这时，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各位顾客，请尽快选购商品。"
    林泉猛地抬头，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只见收银台那里，站着那个老太太诡异。
    她依旧是那副模样，佝偻着身子，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穿着一身黑色的寿衣，手里拄着拐杖。空洞的黑眼睛扫视着他们，像是在审视猎物。
    她站在收银台后面，身体微微前倾，嘴巴一张一合，不停地重复着那句话。
    "各位顾客，请尽快选购商品。"
    "请尽快选购商品。"
    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用砂纸摩擦木头，听得人头皮发麻。
    而且，她每重复一遍，身上的黑气就浓郁一分，周围的空气也更加冰冷一分。
    那语气，像是在催促。
    不赶紧选购，不赶紧结账，她就要动手了。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犹豫。
    但看着老太太身上越来越浓郁的黑气，他们知道，不能再等了。
    于是，大家只好赶紧拿起身旁的一件物品。
    有人拿了一包方便面，有人拿了一瓶矿泉水，有人拿了一袋饼干，有人拿了一盒罐头。
    林泉也随手拿起了身边货架上的一根火腿肠。
    潘胖子和李敏也各自拿了一件物品。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人鼓起勇气，朝着收银台走了过去。
    他手里拿着一包肉罐头，看起来像是要结账。
    老太太看着他，空洞的黑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
    然后，她伸出一只干枯的手，拿起了那包肉罐头。
    "肉罐头。"
    她的声音沙哑、干涩，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一颗眼球。"
    "请赶紧结账。"
    年轻人愣住了。
    他看着老太太，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肉罐头，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一颗眼球？
    结账要用一颗眼球？
    他吓坏了，站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老太太突然出手了。
    她那只干枯的手，猛地朝着年轻人的眼睛抓了过去。
    "噗嗤"一声。
    年轻人的一颗眼球被硬生生地抓了下来。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一地。
    "啊——！"
    年轻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眼睛，疼得在地上打滚。
    但老太太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手里拿着那颗血淋淋的眼球，然后把肉罐头递给了他。
    年轻人接过肉罐头，然后转身，跌跌撞撞地朝着门口跑去。
    他的身影在门口一闪，然后消失在了店里。
    下一刻，门外传来了剧烈的惨叫声。
    "啊——！"
    "啊——！"
    "啊——！"
    惨叫了好几声之后，声音渐渐远去。
    显然，那个年轻人一脸惊惶地跑走了。
    小卖铺里面的众人听到门外的惨叫声，都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接下来的人开始慌张了。
    他们看着手里的物品，又看了看收银台后面的老太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结账吧，不知道要用什么东西来结。
    不结账吧，看老太太那架势，显然不会放过他们。
    一时之间，众人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就在这时，林泉、潘胖子和李敏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做出了同一个动作。
    他们从口袋里掏出了之前林泉给他们的狂暴药水，然后一股脑地喝了下去。
    药水入喉，一股灼热的力量瞬间从体内涌出，流向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