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秦帅问心，可敢死否？

    很快，林默和齐峰就来到了元帅府大厅。
    大厅里除了秦疆和秦凌霜，并无他人。
    此时的秦疆坐在桌案后面，板着一张威严面孔。
    秦凌霜立在一旁，见两人进来，嘴角微微上扬。
    嘭！
    “林默，你可知罪？”
    还不等两人行礼，秦疆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吼出声。
    齐峰的手瞬间握住刀柄，一双虎瞳寒光闪闪。
    林默注意到他的动作，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松。
    面色平和的对秦疆拱了拱手：“属下不知！”
    “不知？”
    “林默，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我都不知道吗？”
    “你可真是胆大包天，如此肆意妄为，就不怕我砍了你的项上人头！”
    秦疆怒目圆睁。
    他相貌本就威严无比，治军严厉，加之常年在边关，久历风霜，紫铜色的面孔坚硬如铁，发起怒火，当真骇人无比。
    林默反倒微微一笑：“我相信元帅不但不会要了我的项上人头，反倒还会给我嘉奖。”
    “你说什么？”
    “我是不是听错了？”
    秦疆皱起眉头，转头看了看一旁的秦凌霜，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林默，实话告诉你，你所做的那些事，我都已经如实禀告，你还不赶紧跪下求饶，说不定看在你之前立功的份上，还能保住一条小命！”
    秦凌霜嘴角上扬的更加厉害。
    “秦元帅当真要杀我？”
    林默并没有理她，目光看向秦疆。
    “你小子犯下诛九族的大罪，我岂会徇私枉法！”
    秦疆一张脸越发阴沉。
    还不等林默回应，齐峰已经将腰间的佩刀抽出了一小截，显然已经准备拼命。
    林默伸手把他的刀又按了下去，继而对秦疆说道：“难道元帅觉得，这风雨飘摇的大魏朝还有王法吗？”
    嘭！
    “混账！”
    “林默，你可知这是大逆不道之言？”
    秦疆再一次猛拍桌子。
    林默脸色丝毫不变，接着说道：“秦元帅，你是这朔州城的边军主帅，朝廷给你们发放的军饷被克扣了多少，应该比谁都清楚吧？真正发到下面士兵手中，恐怕还不到三成，是也不是？”
    “哼！”
    秦疆不由一阵咬牙切齿，握紧了拳头，没有回答，但态度却表明了一切。
    林默说的当然是事实。
    他这个主帅又岂会不知。
    只是屡次向朝廷上报此事，却从未收到任何回应。
    “我等边军，直面北蛮胡人，战争不断，朝廷却让士兵们饿着肚子打仗，这样的朝廷还有脸谈法？”
    林默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这也不是你杀了钦差的理由！”
    秦疆冷冷的瞪着他。
    “那元帅可知，这个所谓的钦差大臣，在这一路上收了多少银两？”
    林默探手入怀，从里面掏出一沓厚厚的银票。
    “这只是他一路从京中前来，沿路的州府对他的孝敬，已经是朔州城所有边军半年的军饷！”
    “我等在边疆奋命厮杀，他们却在搜刮百姓，阿谀上官，上位者更是四处索取贿赂，更加剧他们对百姓的搜刮，以致百业荒废，民不聊生！”
    “到了军营之中，那个腌臜阉狗更是收了贿赂，利用自己的身份想要取我性命，这种人只是杀了已经算是便宜他！”
    他接下来的一番话更是慷慨激昂。
    “既然元帅要杀我，那就尽管动手，我手上这些银票，请元帅发给边军战士！”
    接着，又将手上的银票递给一旁的秦凌霜。
    “来人，给我拿下！”
    林默的话似乎并没有起到作用，秦疆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然而他话音未落，齐峰已然抽出了腰中的佩刀，迅捷无伦的架在了秦凌霜的脖子上，对秦疆怒目而视。
    “姓秦的，放我们离开，否则我现在就要了她的命！”
    “你敢！”
    秦疆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哼！我有何不敢！”
    齐峰面如钢铁。
    秦疆微微颔首，口中说道：“犯下如此大罪，总归要有人承担，你看这样如何，这件事情你全程参与，你来替林默顶罪如何？把一切都承担在自己身上。”
    “你确定可以如此？”
    齐峰脸上居然露出一丝喜色。
    “你当本元帅是何人？说的话当然算话！”
    “更何况林默对付北蛮大有用处，这样杀了他，我倒也有些舍不得。”
    “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为他豁出性命。”
    秦疆目光炯炯地盯着他。
    “哈哈哈，区区一条性命而已，能为恩公而死，是我齐峰之幸！”
    齐峰仰头大笑。
    接着他转头看向林默：“恩公，此生能得遇你这等英豪，我这一生也就不枉了，只恨你我相处日短，但愿来生，能得再遇恩公！”
    “不许叫什么恩公，你我是兄弟！”
    林默握住他的手。
    “元帅，在我死之前，能否向您讨杯酒喝？”
    齐峰望向秦疆。
    秦疆对秦凌霜使了个眼色，秦凌霜过去把他桌上的酒壶拿过去。
    “这口酒兄弟敬你！”
    “只恨以后不能随兄长同赴沙场，并肩抗敌！”
    “北蛮胡人杀我同胞，乱臣贼子坑害百姓，请大哥以后帮我多杀几个！”
    齐峰把酒接过来，直接揭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大口，递到林默跟前。
    “好兄弟！”
    林默把酒壶接过来，也仰头喝了一大口，又将酒壶交还给他。
    齐峰扬起脖子又喝了一口，猛地将酒壶在地上摔得粉碎：“大哥，这酒我来世再喝！”
    接着他转身便往外走去：“杀人者是我齐峰，快来将我抓去砍头！”
    “来人，快来抓我，什么大内高手，钦差大臣，都是我齐峰杀的！”
    然而他叫嚷一阵，大厅中就没有任何动静，外面更是没有任何人进来。
    怎么回事？
    他不由愣住，回过头来，就发现秦疆、秦凌霜和林默都在盯着他看，一时间将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大哥，这是咋回事？”
    他重新回到林默身旁。
    “哈哈哈！”
    不等林默回答，秦疆已经仰头大笑，双手竖起大拇指。
    “林默，本元帅向来不服什么人，今天可算是服了你！”
    “这……到底咋回事？”
    齐峰一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伸手挠了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