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幻觉中的真相

    姬无涯跟着苏衍，走进了密室。
    密室的门，关上了。
    其他人，都在外面等着。
    楚烽想跟进来，被姜晚拦住了。
    “让他们单独谈。“姜晚说，“有些事，人多了不方便。“
    楚烽看了看密室的门，最终点了点头，退到了一边。
    密室里，姬无涯看着苏衍，眼神复杂。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姬无涯问。
    “你说，要谈天帝的真相。“苏衍说。
    “对。“姬无涯点了点头，“我调查了很多年。关于天帝，关于浊龙，关于九重天阙。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苏衍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身上有天帝心脏。“姬无涯说，“我也知道，天帝意识，在你的体内。我还知道，你最近，一直在看三万年前的记忆。“
    苏衍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看过。“姬无涯说，“补天盟，有一门秘法，叫窥天术，可以窥探天帝的记忆。我用这门秘法，看到了很多东西。“
    她顿了顿，继续说。
    “但我看到的，不完整。因为我的身上，没有天帝心脏。而你有。所以，你能看到，我看不到的东西。“
    “你想让我，做什么？“苏衍问。
    “我想让你，再进入一次幻觉。“姬无涯说，“这一次，我用窥天术，帮你。我要你看到，玄黄的终极计划。“
    “玄黄的终极计划？“苏衍皱起眉头，“什么计划？“
    “献祭世界。“姬无涯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苏衍的心上。
    苏衍的身体，僵住了。
    “献祭世界？“
    “对。“姬无涯说，“玄黄被封印之前，留下了一个计划。他要用整个世界的生命，来重塑天道。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消灭浊龙。但代价是，世界上所有的生命，都会死去。“
    密室里，一片寂静。
    苏衍攥紧了拳头。
    “所以，玄黄不是，纯粹的正义。“苏衍说，“他也有，他的疯狂。“
    “对。“姬无涯说，“天帝，从来都不是，纯粹的善。玄黄如此，玄穹也是如此。他们都想拯救世界，但他们的方法，都错了。“
    她深吸一口气。
    “准备好了吗？“姬无涯问，“我要开始了。“
    苏衍点了点头。
    他盘腿坐下，闭上眼睛。
    姬无涯站在他面前，双手结印。
    她的手指，快速地变换着姿势。
    白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进入苏衍的身体。
    窥天术。
    能让人，看到更深层的记忆。
    苏衍调动虚妄印记，配合姬无涯的窥天术。
    虚幻的光芒，和白色的光芒，融合在一起。
    苏衍的意识，再次沉入了迷雾。
    这一次，迷雾比以前更深。
    苏衍走了很久，才看到了画面。
    那是，原始阙的深处。
    玄黄的残魂，被封印在这里。
    但他的意识，还在运转。
    他在，谋划着什么。
    苏衍看到，玄黄的残魂，在一块巨大的石碑上，刻着字。
    石碑上，刻着一个计划。
    献祭世界。
    第一步，集齐九重天阙的权柄。
    第二步，用九权柄的力量，打开原始阙的封印。
    第三步，释放玄黄的残魂。
    第四步，玄黄用残魂的力量，献祭整个世界。
    第五步，用世界的生命，重塑天道。
    第六步，新的天道诞生，浊龙彻底消灭。
    但代价是，世界上所有的生命，都会死去。
    苏衍看着这个计划，浑身发冷。
    原来，玄黄的终极计划，是这样的。
    他要，杀死所有人。
    然后，创造一个，没有浊龙的新世界。
    但那个新世界里，没有他认识的人。
    没有姜晚，没有楚烽，没有楚烈，没有林素素。
    没有垢都的百姓。
    没有天下的众生。
    什么都没有。
    苏衍继续看。
    他看到了，九权柄的分布。
    三块，在人间。
    尘垢阙、铁锈阙、枯荣阙。
    三块，在天界。
    焚风阙、寒渊阙、雷泽阙。
    三块，在原始阙。
    虚妄阙、血祭阙、原始阙。
    九块权柄，分布在九个地方。
    集齐它们，就能打开原始阙的封印。
    苏衍继续看。
    他看到了，第三条路。
    那是，玄黄计划之外的，另一条路。
    同时净化天帝本源，和浊龙本源。
    用九权柄的力量，不是献祭世界，而是净化世界。
    第一步，集齐九重天阙的权柄。
    第二步，用善念传承，净化天帝的恶念。
    第三步，用浊气权柄，吞噬浊龙的污染。
    第四步，用九权柄，同时重塑天帝本源和浊龙本源。
    第五步，新的天道诞生，不杀死任何生命。
    这条路，比玄黄的计划，难得多。
    因为它需要，同时控制两种完全相反的力量。
    天帝本源，和浊龙本源。
    稍有不慎，就会被两种力量，撕成碎片。
    而且，这条路，需要的不只是力量。
    还需要，对天道的理解。
    对生命的尊重。
    对善恶的平衡。
    但如果成功了，世界上所有的生命，都能活下来。
    苏衍看着这条路，眼睛亮了。
    这就是，他要走的路。
    第三条路。
    就在这时，玄黄的残魂，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转过头，看向苏衍的方向。
    他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金光。
    “谁？“玄黄的残魂说，声音里带着威严，“谁敢窥探我的计划？“
    苏衍的身体，一震。
    他知道，他被发现了。
    玄黄的残魂，伸出手，向苏衍抓来。
    金色的光芒，带着毁灭性的力量。
    “走。“姬无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苏衍的意识，被拉了回来。
    他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额头上，全是冷汗。
    姬无涯也在喘气。
    她的脸色，很苍白。
    刚才的窥天术，消耗了她太多的力量。
    而且，玄黄的残魂，似乎反击了一下。
    姬无涯的嘴角，溢出了一丝血。
    “你没事吧？“苏衍问。
    “没事。“姬无涯擦了擦嘴角的血，“只是被反噬了一下。“
    她看着苏衍，眼神里满是期待。
    “你看到了吗？“姬无涯问。
    “看到了。“苏衍说，声音在发抖，“玄黄的计划，九权柄的分布，还有，第三条路。“
    “第三条路。“姬无涯的眼睛亮了，“你真的，看到了第三条路？“
    “对。“苏衍说，“同时净化天帝本源和浊龙本源，用九权柄重塑天道，但不杀死任何生命。“
    姬无涯沉默了很久。
    “这条路，太难了。“姬无涯说，“从来没有人，成功过。玄黄没有做到，玄穹也没有做到。“
    “但它是，唯一正确的路。“苏衍说。
    姬无涯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知道吗？“姬无涯说，“天帝不是要毁灭世界。“
    苏衍抬起头，看着她。
    “他是要，重塑天道。“姬无涯说，“但方法，错了。“
    密室里，一片寂静。
    苏衍攥紧了拳头。
    重塑天道。
    如果有正确的方法呢？
    如果，他能走第三条路呢？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必须试试。
    因为这是，唯一能拯救所有人的路。
    也是，唯一能不辜负，那些信任他的人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