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三大化身

    推演一种新的法相运用方式。
    十月十五太初大帝本体就到。
    仙人一重，金之法则大成，太初剑。
    张德华现在的实力，正面硬拼只有四成把握。
    四成不够。
    张德华需要更多的底牌。
    百丈法相、千丈虚影、空间法则，这些还不够。
    张德华需要一种能改变战局的力量。
    张德华闭着眼，双手结印，灵识沉入识海。
    识海中，百丈法相在缓缓运转。
    法相每一次呼吸，都引动周围的空间微微震颤。
    张德华在研究法相的本质。
    法相是什么？
    是修士道果的具象化。
    是修为、神魂、法则的集合体。
    法相和本体是一体的。
    本体在，法相在。
    本体亡，法相散。
    但张德华在想。
    如果法相能脱离本体独立存在呢？
    如果法相能化出分身呢？
    一个张德华变成两个张德华。
    两个变成三个。
    三个张德华同时出手，太初大帝能挡得住？
    这个想法在张德华脑中已经转了很久。
    但张德华不知道怎么实现。
    法相分身，这在上古传说中是仙人才能掌握的神通。
    张德华现在只是大乘一重。
    距离仙人还有一步之遥。
    但张德华不想等。
    十月十五没有时间等。
    "伏羲。"
    张德华在识海中开口。
    "查一下法相分身的相关资料。"
    伏羲的电子音在识海中响起。
    "正在检索上国联盟道藏。"
    "检索中……"
    "找到相关条目：法相化身。"
    "备注：此为仙人级神通，大乘期理论上不可修炼。"
    "但有特殊案例：上古有大乘修士凭借天材地宝，提前凝聚化身。"
    张德华的眼睛在识海中睁开。
    "天材地宝？什么天材地宝？"
    "分身结晶。"
    伏羲的电子音回答。
    "分身结晶，上古大能坐化后，法相与神魂凝聚而成的结晶。"
    "一枚分身结晶，可化一具化身。"
    "化身拥有本体三成修为，可独立作战，可施展本体神通。"
    "化身被灭，本体受创但不致命。"
    "三枚分身结晶，可化三具化身。"
    "三具化身与本体相合，即为三大化身。"
    张德华在识海中喃喃重复这四个字。
    "三具化身？"
    "分别是什么？"
    伏羲的电子音继续解释。
    "根据道藏记载，三大化身分别为。"
    "过去之身——凝聚修士过去的道果，代表已经走过的路。"
    "过去之身拥有本体巅峰时期的战力，但无法进步。"
    "现在之身——即本体，当前修为，当前状态。"
    "未来之身——凝聚修士未来的可能性，代表尚未到达的境界。"
    "未来之身拥有本体下一阶段的战力，但维持时间有限。"
    "三身合一，过去现在未来归于一体，可短暂触摸仙人层次。"
    张德华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过去之身。
    现在之身。
    未来之身。
    三身合一，短暂触摸仙人层次。
    如果十月十五能修成三大化身。
    如果三身合一对战太初大帝。
    那胜率就不是四成了。
    是七成，甚至八成。
    "分身结晶呢？"
    张德华追问。
    "上国联盟库存中有吗？"
    伏羲沉默了一息。
    "检索库存……"
    "找到三枚分身结晶。"
    "来源：室女宗遗迹。"
    "备注：大帝六月前往室女宗遗迹取法相精华时，在遗迹核心获得三枚不明结晶。"
    "当时未鉴定出用途，存入宝库。"
    "经比对，确认为分身结晶。"
    张德华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室女宗遗迹。
    那三枚和法相精华放在一起的结晶。
    当时张德华只取了法相精华，那三枚结晶随手丢给了陈默入库。
    没想到那就是分身结晶。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立刻取来。"
    张德华的声音中有压抑不住的兴奋。
    "另外，时间加速修炼室准备好。"
    "我需要多久？"
    伏羲计算了一息。
    "三大化身的修炼需要本体与分身结晶完全融合。"
    "过去之身需要消化过去的道果，约需内部五年。"
    "未来之身需要推演未来的可能性，约需内部十年。"
    "三身合一的磨合，约需内部五年。"
    "总计内部二十年。"
    "时间加速比例一比二百四十，外部约一个月。"
    "但距离太初大帝本体到达只有九天。"
    "外部一个月，来不及。"
    张德华皱了皱眉。
    一个月。
    但只有九天。
    "有没有办法缩短？"
    "有。"
    伏羲回答。
    "使用千丈虚影的灵压辅助融合，可以缩短三成时间。"
    "但会增加走火入魔的风险。"
    "另外，如果只修过去之身和现在之身，不修未来之身。"
    "内部十年即可，外部约半个月。"
    "半个月后是十月二十，太初大帝十月十五到。"
    "还是来不及。"
    张德华在识海中踱步。
    九天。
    只有九天。
    外部九天，内部约六年。
    六年时间，能修成什么？
    过去之身需要五年。
    未来之身需要十年。
    六年，只够修过去之身。
    但只有过去之身和现在之身，没有未来之身。
    三身合一只会是残缺的。
    残缺的三身合一，能发挥多少威力？
    张德华在心中飞速计算。
    "伏羲，推演一下。"
    "如果只修过去之身，十月十五能有多少战力？"
    伏羲的电子音停顿了三息。
    那是伏羲在全力推演。
    "推演中……"
    "过去之身拥有本体巅峰时期战力。"
    "大帝当前大乘一重，巅峰时期即大乘一重巅峰。"
    "过去之身战力约为本体三成。"
    "本体加过去之身，相当于一点三个张德华。"
    "对太初大帝胜率提升至五成五。"
    "如果加上千丈虚影和三阵叠加辅助。"
    "胜率六成五。"
    六成五。
    比四成高了两成五。
    但还不够。
    张德华要的是必胜。
    "如果强行修未来之身呢？"
    "六年时间，能修出多少？"
    伏羲又沉默了三息。
    "未来之身需要推演未来的可能性。"
    "六年时间，可以推演出大乘二重的未来之身。"
    "但未来之身不稳定，维持时间约百息。"
    "百息之后，未来之身会消散，本体受创。"
    "百息之内，本体加过去之身加大乘二重未来之身。"
    "相当于二点五个张德华。"
    "对太初大帝胜率……"
    伏羲停顿了一下。
    "七成五。"
    "但百息之后，如果未能击败太初大帝。"
    "本体灵能耗尽，未来之身消散，过去之身也会受影响。"
    "胜率骤降至两成。"
    七成五。
    百息。
    张德华在识海中沉吟。
    这是赌博。
    百息之内击败太初大帝，胜率七成五。
    百息之后，胜率两成。
    但张德华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百息够不够？
    太初大帝是仙人一重。
    金之法则大成，太初剑是仙器。
    即使二点五个张德华，百息之内能击败仙人吗？
    张德华不知道。
    但张德华知道，如果不赌，胜率只有四成。
    赌了，胜率七成五。
    七成五，值得赌。
    而且张德华还有底牌。
    三阵叠加。
    四神兽。
    张山风。
    空间震荡炮。
    这些加在一起，百息之内未必不能留下太初大帝。
    "修。"
    张德华做出了决定。
    "过去之身和未来之身都修。"
    "六年时间，过去之身五年，未来之身一年。"
    "百息就百息。"
    "百息之内，我和太初大帝分生死。"
    伏羲的电子音没有感情。
    "确认。三大化身修炼计划启动。"
    "风险提示：未来之身不稳定，可能导致道基受损。"
    "是否继续？"
    "继续。"
    张德华的声音没有犹豫。
    道基受损？
    张德华从下界一路走到现在，受过的伤比这重得多。
    大不了战后重新修炼。
    但十月十五，必须挡住太初大帝。
    否则上国联盟都没了，道基还有什么用。
    张德华从识海中退出，睁开眼。
    修炼室中，陈默已经把三枚分身结晶送来了。
    结晶放在一个玉盒中，每枚约鸡蛋大小。
    一枚是暗金色的，上面有古老的纹路——那是过去之身的结晶。
    一枚是透明的，里面有星光流转——那是现在之身的结晶？不，现在之身是本体，不需要结晶。
    第三枚是金色的，但金色中带着一丝不可捉摸的意味——那是未来之身的结晶。
    张德华拿起暗金色的分身结晶。
    入手温热，结晶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沉睡。
    那是上古大能的法相与神魂残留。
    虽然只是残留，但其中蕴含的道果碎片，足够张德华凝聚过去之身。
    张德华又拿起第三枚金色结晶。
    这枚结晶比暗金色的轻，但其中的力量更加缥缈。
    未来。
    无限可能的未来。
    张德华深吸一口气，将两枚结晶按在丹田位置。
    灵能运转，将两枚结晶包裹。
    结晶开始融化。
    不是物理上的融化，是灵能层面的分解。
    结晶中的力量如潮水般涌入张德华体内。
    暗金色的那枚，力量厚重、沉稳，如一座大山。
    那是过去的道果。
    金色的那枚，力量缥缈、不定，如一团云雾。
    那是未来的可能性。
    两种力量在张德华体内碰撞、交织、融合。
    张德华闷哼一声，额头见汗。
    痛。
    不是肉体的痛，是神魂的痛。
    像有无数根针在扎识海。
    像有无数个声音在脑中说话。
    那是上古大能的残留记忆。
    那是无数种未来的可能性在冲击道心。
    张德华咬着牙，将这些记忆和可能性一一梳理。
    过去的道果，吸收。
    未来的可能性，推演。
    张德华的法相在识海中开始变化。
    百丈法相的左侧，凝出了一具稍小的暗金色法相。
    那是过去之身，约三十丈高，面容比张德华年轻，但气息同样厚重。
    法相的右侧，一团金色的云雾在翻滚。
    那是未来之身，还没有完全凝聚，时隐时现。
    但云雾中偶尔会露出一鳞半爪，那是一种比现在更强的气息。
    大乘二重。
    甚至更高。
    时间加速修炼室启动了。
    灵晶柱的光芒大盛，时间法则的力量笼罩了整个修炼室。
    一比二百四十。
    外部一天，内部八个月。
    张德华在修炼室中闭关。
    外部十月初六到十月十四。
    九天。
    内部约六年。
    第一年，张德华完全消化了暗金色分身结晶。
    过去之身凝聚完成。
    三十丈暗金色法相，拥有张德华大乘一重巅峰时期的三成战力。
    虽然只有三成，但那是张德华自己的三成。
    空间法则、百丈法相的战斗经验，过去之身都有。
    第二年到第五年，张德华在磨合过去之身和本体的配合。
    两个张德华同时出手，空间法则叠加，威力不是一加一等于二。
    是一加一大于二。
    两具法相同时撕裂空间，能制造出百丈长的空间裂缝。
    这种裂缝，仙人也要避其锋芒。
    第六年，张德华开始推演未来之身。
    未来之身比过去之身难得多。
    过去是确定的，已经发生过的。
    未来是不确定的，有无限种可能。
    张德华需要在无数种未来中，找到最适合战斗的那一种。
    大乘二重的未来。
    空间法则小成到中成。
    法相从百丈到一百五十丈。
    张德华在识海中推演了无数次。
    失败了无数次。
    未来之身凝聚了又散，散了又凝聚。
    每次失败，张德华的道基都会受到一丝震荡。
    但张德华没有放弃。
    在内部第六年即将结束的时候。
    也就是外部十月十四的深夜。
    未来之身终于凝聚了。
    不稳定。
    只能维持百息。
    但确实凝聚了。
    五十丈高的金色法相，面容和张德华一样，但更加年轻，更加锐利。
    那是未来的张德华。
    大乘二重的张德华。
    三具法相在识海中并排而立。
    过去之身三十丈，暗金色，厚重沉稳。
    现在之身百丈，暗金色，空间法则流转。
    未来之身五十丈，金色，缥缈锐利。
    三身。
    张德华在识海中看着三具法相，忽然笑了。
    "三个我？"
    张德华的声音在识海中回荡。
    "那太初大帝要哭了。"
    十月十五，寅时。
    张德华出关。
    石门从里面打开，张德华走出修炼室。
    玄色常服，头发用木簪束起，面容和闭关前一样。
    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张德华的双眼中有三种光芒在交替。
    暗金色、暗金色、金色。
    过去、现在、未来。
    三身已经初步修成。
    虽然未来之身只能维持百息。
    虽然三身还没有完全磨合。
    但十月十五，足够了。
    陈默在修炼室外守着，看见张德华出来，立刻迎上。
    "大帝，太初大帝的大军已经在碎星带外列阵。"
    "百万大军，一万两千艘战舰。"
    "太初大帝本人在阵前。"
    "何皇后在指挥中心，张师侄已经在前线等候。"
    "四神兽也在前线。"
    张德华点了点头。
    "知道了。"
    张德华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下有惊涛骇浪。
    六年的闭关。
    三具化身。
    百息的未来。
    今天，就是决战。
    张德华抬头，看了看修炼室外的天空。
    天还没亮，星斗横斜。
    远处的天边有一线鱼肚白。
    今天是个晴天。
    张德华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有秋的凉意和灵菊的香气。
    何天紫和张念华在指挥中心。
    林雄枫在基地守护。
    张山风在前线。
    四神兽在前线。
    三十万大军在前线。
    张德华不能输。
    也不会输。
    "备车。"
    张德华开口，声音在晨曦中传出很远。
    "去碎星带。"
    陈默躬身应是，转身去安排。
    张德华站在修炼室外，看着东方那一线鱼肚白。
    太初大帝。
    你要战。
    便战。
    三个张德华，在碎星带等你。
    晨曦从东方铺洒开来，把张德华的影子拉得很长。
    玄色常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十月的地下修炼室比八月时更凉了。
    灵能灯柱的光惨白惨白的，照在灵玉地面上，反射出冷光。
    修炼室中央的蒲团上，盘坐着一个精瘦的少年。
    藏青色劲装，头发用布带束起，正是林雄枫。
    林雄枫来上国联盟两个月了。
    两个月前，林雄枫是玄黄星废墟里的野孩子，筑基初期的修为全靠父母遗留的口诀和三年野路子摸索。
    灵能运用粗糙，经脉宽窄不一，丹田内的灵力散而不凝。
    张山风说过，林雄枫的筑基初期是虚的。
    看着是筑基初期，实际战斗力连引气入体巅峰的上国联盟新兵都不如。
    两个月的系统训练，林雄枫从站桩到出拳，从灵能爆破到空间闪现，从灵能护盾到第一次实战。
    基础在一点一点夯实。
    虚浮的灵力在一点一点凝练。
    今夜，林雄枫要冲筑基中期。
    林雄枫身上。
    林雄枫盘坐在蒲团上，双手结印放在膝上。
    灵能在体内运转，沿着张山风教的周天经脉路线循环。
    每循环一周，灵能就凝练一分。
    丹田里，灵力如一团雾气，在缓缓旋转。
    这团雾气比两个月前浓了十倍。
    但还不够。
    筑基中期的壁障在丹田深处，如一层薄薄的膜。
    看似一捅就破，实则坚韧无比。
    林雄枫已经冲了三天了。
    从十月初八开始，林雄枫就向这层壁障发起冲击。
    每次冲击，灵力如潮水般拍向壁障。
    壁障微微颤动，但就是不破。
    林雄枫不气馁。
    张山风说过，突破就像打拳。
    一拳打不碎，就打一百拳。
    一百拳打不碎，就打一千拳。
    总有一拳能打碎。
    修炼室里很安静。
    只有林雄枫绵长的呼吸声和灵能在经脉中运转的嗡嗡声。
    三十六根灵晶柱的灵能被林雄枫牵引，如百川归海般涌入体内。
    灵能在经脉中走了一圈周天，归入丹田。
    丹田中的灵力雾气又浓了一分。
    林雄枫的身上出了一层细汗。
    不是热汗，是灵能冲刷经脉时排出的杂质。
    黑色的汗液从毛孔中渗出，带着淡淡的腥臭。
    这是洗髓伐脉的征兆。
    每一次小境界的突破，身体都会经历一次小淬炼。
    林雄枫的经脉在灵能的冲刷下变得更宽、更韧。
    丹田在灵力的压缩下变得更凝、更实。
    连带着至尊骨都在微微发热。
    胸口那块骨头在跳，如第二颗心脏。
    至尊骨的激活度从百分之三十涨到了百分之三十五。
    每涨一分，林雄枫的修炼速度就快一分。
    但林雄枫没有依赖至尊骨。
    张德华说过，至尊骨是天赋，不是依赖。
    真正的强者，靠的是苦修和悟性。
    林雄枫把这句话刻在了心里。
    第四天，十月十一。
    林雄枫在蒲团上盘坐了整整一夜。
    灵能在体内运转了三十六个周天。
    丹田中的灵力雾气已经浓得如液体一般。
    在丹田中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小型的漩涡。
    漩涡中心，壁障在灵力的冲击下开始出现裂纹。
    裂纹如发丝，细小但确实存在。
    林雄枫心中一喜，但没有急。
    张山风教过，突破时最忌急躁。
    裂纹出现了，就继续冲击。
    直到裂纹足够多，足够密。
    然后一鼓作气，碎壁障。
    林雄枫深吸一口气，灵能运转加速。
    第三十七个周天。
    灵力如决堤的洪水，轰向壁障。
    "咔嚓。"
    壁障上的裂纹多了几条。
    第三十八个周天。
    "咔嚓，咔嚓。"
    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第三十九个周天。
    壁障已经摇摇欲坠。
    林雄枫能感觉到，壁障后面是更广阔的天地。
    更多的灵能，更强的力量。
    筑基中期。
    林雄枫把全身灵能集中在丹田。
    至尊骨的力量也调动了一分。
    不是全部，只是一分。
    金色的光芒从胸口渗入丹田，和灵力漩涡合为一体。
    "破！"
    林雄枫在心中低喝。
    灵力漩涡带着至尊骨的金光，轰然撞向壁障。
    "轰！"
    没有声音。
    但林雄枫的体内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
    壁障碎了。
    灵力如开闸的洪水，涌入更广阔的丹田空间。
    灵能在瞬间膨胀，充斥了林雄枫的四肢百骸。
    法相——不，筑基期还没有法相。
    但林雄枫能感觉到，自己的灵能质量提升了。
    如果说筑基初期的灵能是雾气，筑基中期的灵能就是流水。
    更凝实，更绵长，更有力量。
    经脉在灵能的冲刷下又宽了一分。
    丹田的容量大了一倍。
    连带着五感都敏锐了许多。
    林雄枫能听到灵晶柱中灵能流转的细微声响。
    能闻到灵玉地面上淡淡的灵气味道。
    能看到灵能灯柱中灵子跳动的轨迹。
    筑基中期。
    成了。
    林雄枫缓缓睁开眼。
    双目之中有淡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那是至尊骨的力量在新境界中流转。
    林雄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手还是那双精瘦的手，但灵能在掌心凝聚时，比以前快了三倍。
    林雄枫尝试凝聚灵能护盾。
    淡蓝色的光罩在身周出现。
    以前的护盾薄如蝉翼，风一吹就碎。
    现在的护盾厚了一倍，表面有灵能均匀流转，如同一层蓝色的蛋壳。
    一息。
    两息。
    三息。
    护盾稳定地维持着，没有丝毫动摇。
    一炷香后，林雄枫才散去护盾。
    额头上有细汗，但不是累的，是兴奋的。
    一级灵能护盾。
    真正的一级灵能护盾。
    能挡同阶攻击三次，高一阶的攻击一次。
    这是筑基中期修士才能稳定维持的护盾。
    林雄枫在筑基初期就能勉强凝聚，但那是虚的。
    现在，才是实的。
    林雄枫从蒲团上站起，活动了一下身体。
    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如爆豆。
    身上的黑色汗液已经干了，结成一层薄壳。
    林雄枫推开门，走出修炼室。
    外面是十月的晨光。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林雄枫沐浴在晨光中，深吸一口气。
    空气清凉，灵气充沛。
    比修炼室里的灵能更自然，更舒服。
    林雄枫握了握拳。
    力量。
    比筑基初期强了一倍的力量在体内奔涌。
    灵能爆破的威力至少提升了三倍。
    空间闪现的距离应该也能从十丈提到十五丈。
    灵能护盾从勉强维持到稳定一炷香。
    这就是筑基中期。
    林雄枫的嘴角微微上扬。
    来上国联盟两个月。
    从一个在废墟里苟延残喘的野孩子，到上国联盟二弟子。
    从筑基初期的虚浮修为，到筑基中期的扎实根基。
    这两个月，比在玄黄星三年都管用。
    因为有师父，有大师兄，有系统的修炼。
    有家。
    林雄枫先去沐浴。
    洗去了一身污垢，换了身干净的藏青色劲装。
    何天紫做的衣服，林雄枫一直穿着。
    洗了几次，颜色有些旧了，但很干净。
    林雄枫对着水面照了照。
    水中的少年，剑眉星目，黑亮的眼睛比两个月前多了些神采。
    不再是那个在废墟中警惕一切的小野猫了。
    但黑亮眼睛深处的那股劲还在。
    那股要变强、要报仇的劲。
    林雄枫握了握拳，转身向训练场走去。
    今天是十月十一。
    师父在闭关，大师兄在前线。
    但林雄枫想找人试试自己的新修为。
    或者，至少让大师兄看看。
    训练场上，秋阳正好。
    但人比上个月少了大半。
    新兵和战阵都调去了前线，只有少数后勤人员在。
    中央空地上，张山风居然在。
    张山风从前线回来休整。
    黑色劲装，按刀而立，正在指导几个新兵练拳。
    看见林雄枫走来，张山风眼睛一亮。
    "师弟！"
    张山风招了招手。
    "听说你在冲筑基中期？怎么样了？"
    林雄枫走到张山风面前，挺了挺胸。
    "大师兄，我突破了。"
    林雄枫的声音不大，但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张山风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可以啊师弟！"
    张山风一巴掌拍在林雄枫肩上，拍得林雄枫晃了晃。
    "两个月就从筑基初期到筑基中期！"
    "而且你那筑基初期还是虚的，等于两个月重打基础再突破！"
    "这速度，比我当年快多了！"
    林雄枫被拍得肩膀生疼，但心里美滋滋的。
    "大师兄，我给你看看灵能护盾。"
    林雄枫后退两步，灵能在身周凝聚。
    淡蓝色的光罩出现，比以前厚了一倍，灵能流转均匀。
    光罩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如同一层蓝色的琉璃。
    张山风走上前，伸出手指在护盾上弹了一下。
    "叮。"
    护盾纹丝不动。
    张山风又加了一分力，弹了第二下。
    护盾微微晃动，但没有碎。
    张山风这才点头。
    "不错。"
    "真正的一级灵能护盾。"
    "能挡我三成力一指。"
    "在筑基期里，算扎实的了。"
    林雄枫收了护盾，有些期待地看着张山风。
    "大师兄，我比你当年如何？"
    张山风想了想，很认真地说。
    "不错，比我当年快。"
    "我当年从筑基初期到筑基中期，用了半年。"
    "你两个月就成了。"
    "而且你的基础比我当年扎实。"
    "师父要是知道了，肯定高兴。"
    林雄枫听到"比我当年快"，眼睛弯了弯。
    那是林雄枫来上国联盟后，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但是——"
    张山风话锋一转。
    "你别骄傲。"
    "筑基中期在真正的大战里，连炮灰都算不上。"
    "太初的普通士兵都是金丹期。"
    "你现在的修为，上战场就是送菜。"
    林雄枫的笑容收了些，但没有沮丧。
    "我知道。"
    林雄枫的声音很稳。
    "我会继续练。"
    "金丹、元婴、化神……我一步步来。"
    "总有一天，我能和大师兄并肩作战。"
    张山风看着林雄枫认真的表情，心中暗赞。
    这师弟，不骄不躁，有股韧劲。
    和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
    不，比自己年轻时更沉稳。
    "好。"
    张山风重重点头。
    "等你到金丹期，大师兄带你上战场。"
    "咱们师兄弟并肩子，杀太初人个片甲不留！"
    林雄枫重重点头，黑亮的眼睛里有火焰在烧。
    金丹期。
    自己离金丹期还有一段距离。
    但有至尊骨在，有师父和大师兄教。
    不会太远。
    "对了，师父呢？"
    林雄枫忽然想起什么。
    "师父还在闭关？"
    张山风的表情严肃了些。
    "师父在时间加速修炼室。"
    "从十月初六到现在，五天了。"
    "外部五天，内部三年多。"
    "师父在修一门大神通。"
    "十月十五和太初大帝决战，师父需要更多底牌。"
    林雄枫的秀眉微蹙。
    十月十五。
    还有四天。
    太初大帝，仙人一重。
    师父大乘一重，虽然有百丈法相和千丈虚影。
    但仙人和大乘之间的差距，林雄枫这两个月也了解了不少。
    "师父能赢吗？"
    林雄枫问，声音有些低。
    张山风看了林雄枫一眼。
    "能。"
    张山风的声音很肯定。
    "师父从来不会打没把握的仗。"
    "而且就算师父赢不了，还有我们。"
    "三十万上国联盟儿郎，四神兽，五行阵，三阵叠加。"
    "太初大帝想踏平上国联盟，得从我们的尸体上跨过去。"
    张山风说这话时，按在刀柄上的手青筋暴起。
    林雄枫看着大师兄的侧脸，心中一定。
    "我也要守。"
    林雄枫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师父让我守后方，保护师娘和师弟。"
    "如果太初有奇兵偷袭基地，我拼了命也会挡住。"
    张山风拍了拍林雄枫的肩膀。
    这一次没有用力，很轻。
    "好师弟。"
    张山风的声音柔了些。
    "但记住，拼命不等于送死。"
    "打不过就跑，跑了找师父找我。"
    "活着才能杀更多的太初人。"
    林雄枫点了点头，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兄弟二人在训练场上又练了一会儿。
    张山风指点了林雄枫筑基中期的灵能运用。
    灵能爆破在筑基中期可以打出三寸深的拳印。
    空间闪现可以稳定闪十五丈。
    灵能护盾能维持一炷香。
    这些数据让张山风很满意。
    "你现在的战斗力，筑基后期的妖兽也能打一打。"
    张山风摸着下巴评价。
    "金丹期以下，你已经能自保了。"
    "但遇到金丹期，还是跑。"
    林雄枫一一记下。
    练到午时，何天紫派人来叫吃饭。
    张山风和林雄枫回了新居。
    新居里，张念华在爬席上玩。
    五个多月的婴儿，已经能坐了，虽然坐不稳，摇摇晃晃的像个不倒翁。
    看见林雄枫，张念华咯咯笑，小手向林雄枫抓。
    林雄枫走过去，小心地把张念华扶稳。
    张念华趁机抓住林雄枫的手指，往嘴里塞。
    口水沾了林雄枫一手。
    "师弟，恭喜你突破。"
    何天紫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笑着说。
    "山风已经用灵能通讯告诉我了。"
    "晚上给你做灵肉糕，庆祝一下。"
    林雄枫的脸微微红了。
    "谢谢师娘。"
    何天紫把菜放在桌上，又给张念华喂了些蛋羹。
    一家人坐在阳光下吃饭。
    张德华不在，在闭关。
    但位置留着，碗筷摆着。
    何天紫说，等张德华出关，一起吃顿好的。
    林雄枫扒着饭，看着身边的人。
    大师兄在和白虎抢肉，白虎一爪子把张山风的手拍开。
    师娘在喂师弟吃饭，师弟把蛋羹吐了师娘一身。
    朱雀在窗台上偷灵果，被青龙用尾巴扫了下来。
    阳光在院子里洒了一地，菊花的香气清苦中带甜。
    这就是家。
    林雄枫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
    赶紧低头扒饭，把那股热意压下去。
    十月十一。
    林雄枫筑基中期。
    十岁。
    没有用时间加速，没有靠天材地宝。
    靠的是两个月的苦修，和上国联盟给的家。
    十月的碎星带比九月时更冷了。
    恒星的光从远处照来，在陨石上投下长长的阴影。
    太初的舰队又来了。
    不是一万艘，是三万艘。
    不是二十万兵，是三十万。
    金色的战舰在真空中列阵，从碎星带外一直排到星云边缘。
    舰首的太初标志在星光下反射出冷硬的金属光泽。
    这一次，太初先锋有备而来。
    九月两次试探，两次败退。
    金无忌被张山风一拳打断三根肋骨，回太初养了半个月。
    太初大帝震怒，又派了三十万先锋。
    领兵的不是金无忌。
    是三个大乘期的将领。
    一个大乘巅峰，两个大乘后期。
    外加十二个渡劫期的副将。
    三万艘战舰，三十万兵。
    这是太初大帝压上的筹码。
    不拿下上国联盟边境，太初大帝的面子往哪搁？
    上国联盟防线。
    张德华站在防线后的指挥高台上，玄色常服，负手而立。
    百丈法相没有放出，但大乘一重的灵压已经覆盖了整个防线。
    张德华在看。
    看太初的阵列，看太初的将领，看太初的战舰。
    伏羲的灵能屏幕在张德华身侧悬浮，数据不断刷新。
    "太初先锋三万艘战舰，三十万兵。"
    伏羲的电子音在指挥频道中响起。
    "大乘巅峰一人，大乘后期两人，渡劫期十二人。"
    "其余为合体期、化神期、元婴期。"
    "战舰配备灵能炮和金之法则弩箭。"
    "另外检测到三艘特殊战舰，能量读数异常。"
    "疑似太初的新型武器。"
    张德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三十万。
    比上次多了十万。
    三个大乘期将领。
    比上次多了两个。
    还有新型武器。
    太初这是下了血本。
    "大帝。"
    陈铁军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中传来。
    "三阵叠加已经列阵完毕。"
    "三十万人，太极阵、五行阵、三才阵。"
    "请大帝示下。"
    张德华看着灵能屏幕上代表三阵叠加的光点。
    三十万人按照陈默训练了三个月的阵型站定。
    最内圈是二百人的太极阵，化力卸力。
    中圈是五百人的五行阵，五行相生循环攻击。
    最外圈是十万人的三才阵，天地人三才，攻防一体。
    三阵叠加，三十万人。
    这是上国联盟压箱底的战阵。
    训练了三个月，今天第一次实战。
    "陈默。"
    张德华开口，声音传遍指挥频道。
    "三阵叠加，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