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真货假货不分

    “赵家是书香门第，皇后娘娘的祖父官拜太傅，是皇上的恩师，虽已过世，但皇上一直记着他的教导之恩，当年皇上能顺利登基，帝师功不可没。
    当年要不是二皇子走失，根本轮不到宇文翼被立为太子，皇后的地位无人能撼动，因为帝后本就是青梅竹马的感情。
    所以我们买幅名家字画送赵老夫人即可。”顾策早已计划好。
    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早就看出容璎珞不会管理中馈，人情往来，一窍不通。
    好在现在有祖母教她。
    容家到底是怎么培养女儿的，他直到现在也没有想通。
    顾策带着容璎珞来到一家古董字画铺子，名叫百宝斋。
    一走进里面，容璎珞就闻到一股浓淡相宜的墨香，很好闻。
    还有一股淡淡的灵气萦绕在空气中。这种灵气一般人感觉不到，可她是道士，很容易感觉到。
    当她走到最里靠墙的那一面，看到货架上摆着好些古董，才知道为何能感觉到灵气。
    古董在漫长的岁月中会沉淀古董特有的灵气。
    道士的很多法器最喜欢用古老的器物就是这个道理。
    容璎珞对此也有研究，她丢下顾策，快步走到古董架前，开始欣赏。
    她看到一个放在最边上的盘子时，双眼放光。
    这种好东西居然就这样摆在店里，还没卖出去。
    “哇，这个至少有五百年时间的鎏金双鱼纹银盘。”容璎珞呢喃，“夫君，快来看这个。”
    顾策正被掌柜领着看字画，听到容璎珞的叫声，几步走了过来。
    看到容璎珞正盯着一个不起眼的盘子，已经旧得没有任何欣赏价值。
    “夫君，这可是好东西，可以试毒，如果用它装菜，一般的毒都能验出来。”容璎珞兴奋叫道。
    顾策有点嫌弃地看了盘子一眼：“你确定？”
    “当然。”容璎珞肯定地点头。
    顾策心说，这盘子盛菜，估计没人敢下筷子。
    “顾少夫人，您是如何看出来的？”掌柜的惊讶万分，这东西放在店里已经快一年了，也无人问津。
    掌柜只当这是一个有些年头的银盘，而且这银盘因时间长了，表面完全发黑老旧，已经看不出是银质的，不然他也不会就这么摆在外面。
    有几次他想做个添头送人都没送出去。
    “我有我的妙招。不能告诉你。”容璎珞拿起盘子，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掌柜的，这个怎么卖。”
    “顾少夫人，这东西真有你说的那么好？”掌柜的感觉顾少夫人是不是眼拙。
    “你就说多少钱卖吧？”容璎珞只想知道多少钱。
    “顾少夫人，给十两银子即可，我们库房里还有十几个这样的盘子，比这个还要旧，您要吗？”掌柜的想着反正要扔的东西，能卖点银子也是不错的。
    “都拿来给我看看。”容璎珞一听还有十几个，更加高兴。
    掌柜的让人拿来那十几个。
    容璎珞一个个看过，比放在外面这个还要旧，有些表面都起了泡或者有了坑，完全没有收藏和使用的价值，难怪如垃圾一般放在角落。
    “这些我都要了，请掌柜的开个价。”容璎珞并不差钱，看到喜欢的当然不会放过。
    这些东西现在看着没有价值，但经过她的手，那就不一样了。
    “顾少夫人真要？”掌柜的有点迷糊了。
    “当然。”
    “一共十八个，就给一百两吧。”掌柜的犹豫了两息，把心里价位说高了不少。
    顾策本想阻拦，但容璎珞已经应下。
    “映红，把东西都放进马车里。一会儿记得打几斤醋回去，再买些便宜的茶叶，回去就烧开水泡两缸浓茶。”容璎珞吩咐。
    “好的，小姐。”映红抱起盘子就走。
    掌柜的一惊，顾少夫人说的话他怎么没听懂。
    “顾少夫人，您说的醋和茶叶是做什么用的？”掌柜的问。
    “当然有妙用啊，如果你想知道我用来做什么，可以用银子换哦。”容璎珞调皮一笑。
    “要多少银子？”掌柜的已经猜到，应该是用来恢复这些盘子的。
    “一千两。”容璎珞狮子大开口。
    “这......”掌柜的一听，要一千两，这不是诚心讹人嘛。
    “不愿意？那就算了。”容璎珞无所谓，她可以留着这项本事自己开一家古董铺子。
    容璎珞又继续看其它的物件。
    顾策对古董虽不太感兴趣，但也会欣赏。
    他跟在容璎珞身后，也一件件看。
    他看到一个深紫色砚台，质地细腻温润，上有天然的“鱼脑冻”石品花纹，这方端砚入了他的眼。
    他伸手拿起，仔细看，下面还有文字，写有此端砚的出处和成型时间。
    距今有一百多年。
    “顾大人，这方端砚是一百八十年前，前朝的一位御史大人用过的。前不久一个摸金人送到我们店里来的。”掌柜的介绍。
    “那是假的。”容璎珞头都没转一下，看着手里的花瓶，就说出那端砚是假货。
    “顾少夫人，话可不能乱说。这可是我们东家亲自鉴定过的古物。”掌柜的反驳。
    这话要是传出去，他这店里的生意别想做了。
    “我说它是假的，就一定是假的。”容璎珞放下手里花瓶，两步上前，拿起砚台，纤长的手指在砚台底部的刻字上轻轻一点。
    “这行‘玉成壬寅年制’的铭文，笔锋转折处力道太匀，反倒是失了当时的刀刻韵味，太过刻意。
    你说的那位前朝御史，我知道。他晚年因贪墨被抄家，家中所有物件都被查抄入了国库，又怎么可能随葬。
    更不可能落入摸金人手里。而且最重要的一点，这方砚台没有岁月沉淀于上的天地灵气。”容璎珞分析道。
    掌柜的脸色微变，但仍强撑着：“少夫人有所不知，这砚台是那位高官早年为官清廉时所用，后送给了友人，是他的友人给收尸时放进了棺材里。”
    “掌柜的，你想想，他最后都要靠友人来为他收尸了，他的墓会引起摸金人的在意吗？”容璎珞都不知道怎么来教化这个掌柜的了。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夫君，你仔细闻闻，”她把砚台凑到顾策鼻端。
    顾策用力吸了吸鼻子。
    “是不是闻不出多少墨香？”容璎珞问。
    “是没多少墨香。”顾策说出自己的感觉。
    “真正的老砚台经过多年墨渍浸染，被主人常年使用，日积月累之下，墨早已渗透进砚石里，气息与石料融为一体，是沉而润的。
    但这方砚台墨香浮于表面，还混了蜂蜡味，是为了让新刻的仿古包浆看起来更油润。
    这样的做旧手法，是如今南边几个造伪作坊常用的伎俩。”容璎珞把砚台递给掌柜，让他也闻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