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资格

    “知晓一切什么的……话说的也太满了一些吧？”
    “怎么会呢，要论博学而言，我想这个世界还没几个人能超越我哦？这一点我可是相当自信呢”艾姬多娜再次复述了一遍自己的聪慧
    “如果是这样的话，请麻烦告诉我关于【暴食大罪司教】，【色欲大罪司教】还有【愤怒大罪司教】的相关情报吧”菜月昴想了想，现在自己最麻烦的敌人就是这几位了
    “额……什么是大罪司教？能给我介绍一下吗？”艾姬多娜歪了歪头，疑惑的眨巴着眼睛
    “…………”菜月昴嘴角抽了抽，露出了果然会如此的表情，然后说道：“你这不就和雷德一模一样了吗？假装很有阅历，实际上因为死了四百年彻底脱轨了啊你！”
    “这种说法实在是有失偏颇呢……不过居然把我和雷德那种家伙混为一谈，也真是令人伤心————稀奇，你居然认得雷德吗？”
    “这个嘛……”
    对于菜月昴能将自己熟人的名字娴熟说出，艾姬多娜眼中闪过一抹好奇，不过很快，她舒展笑颜：“是这样吗？旧时代的亡灵，这样抓着世界不放，才不像是雷德的风格啊”
    四百年前的舞台已经落下了帷幕，死去的人就不应该霸占现在的舞台，将灯光重新给予新生的人们，这才是英雄该有的作风
    至少，化名为克林德的神龙是如此认为的，而他却并不知道，本该是沙之塔监考官的雷德竟然以死者的身份寄宿在了菜月昴的体内
    “我没办法理解他的想法，不如说世界上也没几个人能理解吧”菜月昴挠了挠后脑勺，叹了口气说道
    雷德·阿斯特雷亚，如果他真的有什么想法或者觊觎，早在帝国的时候他就能篡夺自己了，可是他没有那么做，只是教训了一顿尤里乌斯后回去了
    偶尔出现，大多数也是对自己有利，有帮助，这一路上自己承蒙了雷德许多恩情
    “这句话，我倒是深有同感”艾姬多娜认可的点了点头，仿佛她也回想起了什么不太好的回忆
    “说起来————你还认识雷德吗？也对，如果你是夏乌拉的母亲大人，认识雷德也正常才对”
    “怎么？想向我求索关于雷德的故事？还是你口中的夏乌拉？无论是何等的求知欲，我都可以满足你”
    “四百年前的八卦对我来说没有意义，不如说真要问我想知道些什么……弗琉盖尔现在在哪里？”菜月昴问出了自己心底最想问的问题
    他很早就想这么做了，给弗琉盖尔那种混蛋一拳，沙之塔发生的一切都让他觉得这个人实在是糟糕透顶了——尽管多亏了他的大树才及时干掉了白鲸
    “这个问题啊……我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装大款了好吗？”
    “抱歉？我确实对现在的时代不熟悉，可是相对的，我可以夸口过去时代的知识量没人能比得过我！”
    “不感兴趣，我差不多也该走了，能告诉我出口在哪吗？下次有机会再找你聊聊吧……嗯，岳母大人？”
    随着菜月昴将最后的单词说出口，艾姬多娜瞪大了自己的眼睛，用瞠目结舌的模样注视着他，这个表情像极了前不久的罗兹瓦尔听到夏乌拉的母亲宣言
    “干什么啦，吹嘘这么久的无所不知，结果表现得比我还夸张！”
    “不如说这的确在我的意料之外呢……”艾姬多娜强行压制住了自己的表情，她“淡定”的伸手接过了一杯茶几，又非常“淡定”的喝了一口
    抛开魔女的身份而言，她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大概吧？
    “到底有什么事情在你的意料之内啊————好了好了，你知道出口怎么走吗？”
    “如果就这样离开，你就没办法得知关于圣域的事情了吧？如果不得到的话，那个半魔的小姑娘就没办法离开这里，你就算回去了也只会一筹莫展吧？”
    将话语的主权重新找回，艾姬多娜再次将淡然的表情挂在了脸上，变回了原先从容不迫的姿态
    菜月昴才恍惚的反应过来，这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时机
    罗兹瓦尔遮遮掩掩什么都不肯说，爱蜜莉雅也在挑战所谓的试炼甚至极大概率没有成功，眼下，这位就是圣域真正的主人啊
    菜月昴只好深户了一口气，按捺了自己想离开的心情，郑重的问道：“那就从第一个问题开始吧”
    “你的的确确就是艾姬多娜，强欲魔女且已故，没错吧？”
    “事到如今要确认的是这个吗？没错，完全正确，我是艾姬多娜，也是强欲魔女，这里即是我的梦境”
    总觉得她的话语有些不可全信，菜月昴心中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也许没有这么简单，但是眼下也没办法判断真假
    想到这里，菜月昴开始打量艾姬多娜的存在，仔仔细细的从头看到尾，而对方也承受着无礼的目光，微笑着问道
    “怎么了？是有哪里不符合你的预期吗？”
    “你到底哪里像是死了的样子？这不是活蹦乱跳的吗？”
    “对哦，这个问题我居然忘记解释了，真是失败，太失败了，不过全程没有问这个问题反而抛出来一堆莫名其妙的问题你才是迟钝的那一方”
    “才没有莫名其妙！”
    艾姬多娜啪的一声合掌，恍然大悟般的点头说道，而菜月昴对于这个无端指控表达不满
    “所以呢，你是幽灵吗？”
    “这种说法太难听了，要说的话——是精神体，我失去了肉体，至于为什么保持这样，是因为我要作为抑制力存在”
    “抑制力……你还是阿赖耶？”菜月昴对于这个有些耳熟的说辞感到疑惑
    “那是什么？就由我来告诉你吧”艾姬多娜将目光看向蓝白色的天空，那片人造的虚假天空，然后说道：“将我囚禁在这里的，正是波尔肯尼卡，神龙波尔肯尼卡！”
    强欲魔女被囚禁在了圣域？而且是神龙的所作所为？这件事的冲击力相当之大，以至于菜月昴有些错愕的看向了艾姬多娜
    “那么，你说的抑制力，要对策的是————”
    “没错，是嫉妒魔女”
    这四个字被说出，就连空气都冷寂了下来
    “那么这个空间，也是波尔肯尼卡制造的？”菜月昴立刻追问道
    “这是我的城堡，你不也一样吗？你也去过一个类似的地方吧？”艾姬多娜的话语让菜月昴感到一头雾水
    “行吧，下一个问题，我是不具备资格的人吧？为什么我能进来，而且按照加菲尔说的，应该是进来挑战试炼才对吧，怎么会和死人坐在一起聊天喝茶？”
    “你啊，是不是干掉了魔女因子的持有者？”艾姬多娜将这个陌生又熟悉的词汇说出，菜月昴肯定的点了点头
    上次碧翠丝也说过，怠惰的因子就在自己的体内，不过无论自己怎么追问碧翠丝，她也没有回答自己了
    “这就是你的特例所在，一般而言进来的只会是持有资格的人，你的话————是走后门的呢”
    “这种说法也太难听……”
    话语还没说完，菜月昴忽然感觉到腹部一阵剧痛，随后蔓延到了全身上下，这突如其来的感觉顿时剥夺了他的全部力气
    “什……”
    “看来，就这样幽会的时间要到此为止了呢”
    渐渐地，眼前的视野变得模糊起来，无论是湛蓝色的天空，还是绿荫的草地
    “到……到底是？”
    “在发挥作用吧，我刚刚让你喝下的茶，在很好的固化你体内的魔女因子”
    “………？”已经被疼痛灼烧到没办法开口的菜月昴只能用自己疑惑的眼神死死看着艾姬多娜，他蹲在地上，漆黑的世界里
    “作为和我聊了这么久的报酬，就送你一个资格吧”
    “有了这份资格的话，你就可以代替那个女孩挑战试炼了，要怎么做————随你喜欢”
    艾姬多娜轻轻用手指抚摸着没办法回应她的菜月昴额头，她嫣然一笑，推了一把，紧接着世界就开始崩塌
    被推下无边黑暗的菜月昴望着艾姬多娜的笑容，不断坠落着，坠落着，坠落着，最后消失不见
    就感觉而言，菜月昴总觉得这一刻相当熟悉
    意识——回归了肉体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