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笼中鸟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白洁惊恐交加，世上真有这种妖孽吗？
    看一眼就会？
    路圣微微一笑:“《玄武诀》很难吗？看一眼就会的东西。”
    “不会有人连功法都无法圆满吧？”
    白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路圣松开手，任由白洁跌坐在浴池中。
    “废话少说。臣服，或者死！”
    白洁咬着下唇，胸口剧烈起伏。
    湿透的青色襦裙紧贴在身上。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犹豫了片刻。
    “公子，并非奴婢不愿臣服。”白洁苦涩，“吾等属于瑶池圣地护主一脉。一出生便被种下了笼中鸟印记。圣主一脉只需一个念头，便能决定吾等生死。”
    白洁伸出手，将腰间的白色布带解开，把湿漉漉的襦裙往下褪去一截。
    平坦白皙的小腹暴露在空气中。
    肚脐上方三寸的位置，赫然印着一个暗红色的奇异纹路。
    纹路极其繁复，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本源波动。
    路圣视线扫过那个纹路。
    意识瞬间沉入大道图书馆，杂记篇。
    海量信息涌入脑海。
    笼中鸟印记。
    昔日瑶池圣地老祖开创的恶毒秘法，直接将烙印种在修士的本源深处。
    破解之法只有一种。
    必须拥有道祖位格，以绝对的位阶压制，强行剥离本源烙印！
    然而道祖出手，何其艰难？
    路圣心里一喜。
    道祖位格？他现在虽然只有源境圆满，算不上真正的道祖。
    但他有时空道种！
    完全可以借助时空道种的力量，试试能不能强行破解这个印记。
    路圣:“本座可以帮你解除笼中鸟印记，但会在你体内下达新的印记。”
    白洁刚刚亮起希冀的脸庞，瞬间灰败下去。
    “那这除了换一个主子，还有什么区别？”
    从南宫珉的狗，变成这个神秘年轻人的狗。
    命运不一样受人摆布？
    路圣慢条斯理地补充道：“本座承诺，只需你跟随本座三个浑源年。期限一到，还你自由。”
    白洁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路圣。
    “条件这么简单？”
    三个浑源年，对他们这种层次的修士来说，不过是闭一次关的时间。
    用三年的效忠，换取永恒的自由？
    这买卖太划算了！
    如今她别无选择，只能选择相信路圣。
    不然，只能死！
    “奴婢愿意！”白洁重重地点头。
    路圣抬手打出数道阵旗，将整个浴池的空间彻底封锁，防止能量波动外泄。
    “转过身去，背对着我。”路圣吩咐。
    白洁乖乖照做，转过身，将光洁的后背留给路圣。
    路圣单手按在白洁平坦的小腹上。
    掌心温热。
    白洁娇躯微微一颤，强忍着没有躲开。
    路圣催动体内的时空道种。
    本源时空法则瞬间爆发，顺着路圣的手掌，直接刺入白洁的本源深处。
    那道暗红色的笼中鸟印记遇到时空法则，剧烈挣扎起来。
    但在时空道种的绝对位阶压制下，挣扎毫无意义。
    仅仅片刻，暗红色纹路寸寸崩裂，化作虚无。
    白洁只觉得浑身一轻，那种压在灵魂深处无数年的枷锁，彻底消失了。
    还没等她高兴，路圣的手指在虚空中快速勾勒。
    一道全新的金色符文成型，直接没入白洁的小腹。
    “这是我的印记。”路圣收回手，“三年内，你若有二心，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白洁转过身，恭敬地跪在浴池里。
    “多谢主上成全！羽落定当誓死效忠！”
    她连名字都改回了本名。
    路圣轻咳一声:“起来吧，把衣服穿好。”
    羽落站起身，运转浑源之气，瞬间将湿透的衣服烘干，重新整理好仪容。
    “你继续留在揽月苑，南宫珉问起，你就说一切正常。”路圣吩咐道，“另外，替我留意瑶池圣地内部的动静。”
    “是。”羽落领命退下。
    路圣眉头微皱。
    刚才催动时空道种解除印记的时候，道种突然产生了一股强烈的悸动。
    似乎在这瑶池圣地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它。
    施展自在极意，将自身气息完全隐匿，整个人融入虚空之中，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揽月苑。
    ……
    夜色笼罩着灵雾山脉。
    路圣顺着时空道种的指引，在瑶池圣地的仙岛之间快速穿梭。
    瑶池圣地防卫森严，巡逻的弟子一波接着一波。
    但在路圣圆满级别的隐匿手段面前，形同虚设。
    路圣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低头看向下方的一处隐蔽山谷。
    山谷深处的草丛里，传来一阵异样的响动。
    “师兄，你轻点，别被人发现了……”
    “怕什么，今晚师傅闭关，没人会来这后山。”
    路圣摇了摇头，感慨一声世风日下。
    大宗门的弟子，也是花样百出。
    他没有理会这对野鸳鸯，继续朝着指引的方向潜行。
    半个时辰后。
    路圣来到了一处常年被浓雾笼罩的山洞前。
    站在这里，时空道种的悸动达到了顶峰。
    路圣放出神识，仔细探查前方的山洞。
    山洞入口处，布置着极其高明的复合阵法。
    隐蔽、防御、攻击、预警。
    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
    路圣感到有些头疼。
    以他的阵法造诣，想要无声无息地破解这座顶级大阵，至少需要数个时辰。
    这么长的时间，很容易引起南宫珉的察觉。
    就在路圣思索对策的时候。
    体内的时空道种突然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
    一股玄奥的本源时空法则之力从道种内涌出，直接将路圣的身体包裹在内。
    整个人竟然直接穿透了那层厚厚的阵法光幕！
    毫无波澜！
    路圣稳住身形，心里惊叹。
    这里面到底是何物，能让时空道种如此悸动！
    穿过阵法后，前方出现了一条漆黑的通道。
    路圣沿着通道快速前行。
    很快，视线豁然开朗。
    一个庞大的地下溶洞出现在眼前。
    溶洞中央，八根巨大的盘龙柱矗立，形成了一座仙灵阵法。
    阵法中心，悬浮着一本灰褐色的书籍。
    书籍周围环绕着浓郁的本源时空法则波动。
    路圣一眼就认出，这恐怕就是南宫珉和玉姬口中失窃的时空神殿浑源至宝！
    一旁还有一座小型的困阵。
    困阵中央，摆放着一颗血淋淋的头颅。
    老者面容枯槁，头发花白，只剩下一颗脑袋，却散发着浑源境的威压。
    路圣刚一踏入溶洞。
    困阵中的蓝魏延猛地睁开眼睛。
    他以为是南宫珉去而复返，当即破口大骂。
    “南宫珉，你这卑鄙小人死心吧！”
    “本座就是神魂俱灭，也绝不会告诉你浑源至宝时空之书的掌握方法！”
    “你想据为己有？做梦！”
    “是吗？”路圣轻笑一声，“看来，这件时空之书，是你从神殿偷出来的。”
    蓝魏延听到陌生的声音，愣了一下。
    他定睛一看，发现来人竟然是一个极其年轻的男子，只有源境圆满的修为。
    根本不是南宫珉！
    蓝魏延心里狂喜。
    有外人闯进来了！
    只要不是南宫珉，他就有活下去的希望。
    “你是何人？怎么进来的？”蓝魏延连忙问道。
    蓝魏延脑子转得飞快。
    这年轻人能悄无声息地潜入南宫珉的禁地，绝对不简单。
    观其隐约间有本源时空法则波动，很可能是时空神殿的人！
    “小辈，你是时空神殿的弟子？”蓝魏延试探着问道。
    见路圣不说话，蓝魏延以为自己猜中了。
    他立刻换上了一副威严的语气。
    “既然是神殿弟子，还不快帮本座打开这困阵！”
    “本座乃是神殿长老，只要你救我出去，本座不仅保你晋升浑源境，还会传你无上功法！”
    “你若是敢见死不救，等本座脱困，定要将你抽魂炼魄！”
    蓝魏延威逼利诱，试图让路圣就范。
    路圣突然冷哼一声。
    声音在空旷的溶洞内回荡。
    “好大的胆子！”
    “本座之物，你也敢偷窃！”
    蓝魏延听到路圣的话，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
    “本座之物？”
    “区区一个源境圆满的真传弟子，也敢在本座面前大放厥词？”
    “你以为你是谁？这可是浑源至宝，时空道祖的传承之物！”
    “就算你是神殿殿主亲传，也没资格说这是你的东西！”
    蓝魏延满脸嘲弄。
    一个毛头小子，跑到他这个浑源境大能面前装腔作势，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路圣懒得跟他废话。
    掌心之中，一颗散发着古老、苍茫气息的种子浮现而出。
    时空道种！
    道种刚一出现，溶洞内的本源时空法则瞬间暴动。
    悬浮在半空中的时空之书发出嗡鸣，书页疯狂翻动，似乎在欢呼雀跃，朝着路圣的方向微微倾斜，表现臣服。
    蓝魏延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惨白一片。
    “时空道种……”
    “你……你是时空道祖继承人！”
    时空道种，整个时空神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那是至高无上的象征！
    蓝魏延苦涩叹了一口气，头颅在困阵中微微低垂。
    “道祖，我对不起您……”
    蓝魏延语气悲凉，开始讲述时空神殿的变故。
    “上任时空道祖陨落后，时空神殿内部就分裂成了两派。”
    “一派是创新派。他们贼心不死，想要彻底抛弃旧的道统，取而代之，掌控整个神殿。”
    “这些年，创新派派出了大量半步浑源境层次的强者，联合各大附属势力，在整个浑源之地疯狂搜寻您的踪迹。”
    “至高道祖曾经定下了规矩，浑源境和道祖不能亲自下场。”
    “但他们没说源境不能出手啊！”
    “在几位至高道祖眼里，这算是对您的一种考验。若是连源境的追杀都躲不过，您也就没资格继承道祖之位了。”
    路圣心里暗骂一句。
    这帮老东西，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全天下的源境联合起来追杀，这叫考验？这叫要命！
    幸好自己突破的快，外加一身挂，换做其他人真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蓝魏延继续说道：“神殿内的另一派，则是忠心派。”
    “我们这一派，选择坚守道统，等待您的降临，誓死保护您！”
    “可惜……”蓝魏延悲愤，“我们被创新派联合外人暗算偷袭！”
    “那一战，忠心派死的死，逃的逃，伤亡惨重！”
    “我拼死带着时空之书杀出重围，侥幸逃脱。”
    “结果，创新派倒打一耙，给我安了一个偷窃至宝的罪名，满世界通缉我！”蓝魏延凄凉一笑，“我一路逃亡，肉身被毁，只剩下一缕残魂和这颗头颅逃到瑶池圣地附近。”
    “本想找南宫珉求助，谁知这畜生见财起意，用阵法将我困在这里，想逼我交出时空之书的操控法诀！”
    蓝魏延一口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得清清楚楚。
    路圣不置可否。
    对于蓝魏延的这番说辞，他半信半疑。
    谁知道这家伙到底是忠臣，还是个想借机翻盘的野心家？
    在浑源之地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轻信别人就是找死。
    “你的故事很精彩。”路圣淡淡开口，“但我凭什么相信你？”
    蓝魏延急了:“道祖！我句句属实啊！若有半句虚言，叫我神魂俱灭！”
    路圣打断了他的发誓:“发誓没用。”
    “想要活命，就放开本源，接受我的控制。”
    一道暗红色的奇异纹路在指尖凝聚。
    笼中鸟印记！
    路圣直接将印记推向蓝魏延。
    “接受印记，生。”
    “拒绝，死。”
    “我……我愿意接受。”
    蓝魏延认命，主动放开了本源防御。
    暗红色印记毫无阻碍地没入他的眉心，深深扎根在本源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