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心眼成仙法

    天光刚破，晨光洒满竹林。
    任青一回到元始观，又开始清修闭关。
    太阴屍解稳步推进，纯阳屍解也已经准备得大差不差，只要稳定元神，就可以一路修行到真仙。
    咕呱。
    蛙仙君卧在殿前，口鼻有徐徐烟尘冒出。
    「眼者神之牖，鼻者气之户，尾闯者精之路。」
    「道教典籍说得确实有理，只要完善出一门眼瞳仙术，应该足以掌控元神，至少能够稳定许多。」
    任青翻阅着鬼坊得来的成仙之法，名为心眼成仙法」。
    心眼成仙法入门需要把自身双眼完整摘掉，炼制成一枚心眼，服用後会在脑於的位置重新长出。
    所以心眼才是修行根本，浑身各处的眼珠则是後天衍生。
    「前世道通名为天清眼」，作用便是窥视他人，其实是由於末法时代，大多修士终其一生也无法孕育神识，才会开创出此类瞳术。」
    「不过天清眼其实可以看出许多可取之处。」
    「追溯源头的话，应该是一门极为上乘的神通术法。」
    任青思绪万千，抽丝剥茧的一点点完善，不过前世今生的道统都太过粗浅，心眼成仙法关於成仙後的内容极少，迟迟无法确定方向。
    「唔。」
    他闷哼一声，又有裂缝在额头蔓延。
    仙光进发，大量神识从中汹涌而出，周身显露阵阵异象。
    片刻後，裂缝才通过脱胎仙术重新癒合。
    「不行，贫道得尽快压制住元神，否则太影响食气修行。」
    任青睁开眼睛，恰好蛙仙君张口吐出十几枚赤红丹药，只有黄豆粒大小，炙热的火气扑面。
    「鼠真人。」
    他把玩着丹药，里面蕴含着剧烈的火毒。
    常人稍有不慎误服，五脏六腑都会灼烧致死，不过如果控制药量长时间服用，可以助长一丝火性。
    「代价应该是影响寿元，不过吃完後点化就能消除弊端。」
    任青扫过元始观，甭管鼠童是不是阴仙之耻，活个几十上百年问题不大，到时自己估计都已经玄仙。
    他突然想起前世的经历，精神病院的镇定剂也是同理，药量控制住，能让道心快速平复，如果放在此方世界，必然是悟道的大药。
    「弟子在。」鼠真人在旁躬身行礼。
    任青揉了揉眉心，「你们三人跟随贫道去趟衙门，雀仙子负责看守元始观，莫要让闲杂人等靠近。」
    雀仙子啾啾叫了两声，一副警惕的模样。
    「仙长，人参酒虫都已经有两百数，要不要继续增加。」
    「贫道看看。」
    鼠真人唤来鼠童，把人参酒虫摆在仙长的面前。
    人参已经初具人形，药力来到六百年左右；酒虫足足小臂粗细，散发出着浓郁至极的酒气。
    通过西域的生灵丹浸泡後，两者明显已经具备一定的灵性。
    只不过是凶相。
    一脱离鼠童，两者张开嘴巴露出尖牙利齿，相互撕咬起来。
    任青刚想点化，却想起衙门的妖修道统，打算看看里面有没有涉及符器丹兽的道统传承。
    「先带下去养着吧，数量维持在三百数。」
    鼠童分开人参酒虫，行礼退出主殿。
    任青不再迟疑，捧着蛙仙君起身走向观外，鱼上仙见状主动没入袖口，鼠真人在後面紧紧跟着。
    天色已是午後，不过街道巷弄依旧热闹。
    任青乾脆去了一趟集市，处处都能听到讨价还价的声响，不过许多摊位已经在清早便空了出来。
    行至集市北角，这里聚集着贩卖鸟兽的摊位。
    竹筐挤满了活物，飞禽走兽一应俱全，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腥臊味，都是一些酒家掌柜在商议买卖。
    任青没有引起他人注意，余光扫过各摊位，因为元神时不时就会失控，皇庭画卷全程笼罩自身。
    「鼠真人，火行鼠类选一种常见的就行。」
    鼠真人踮着脚仔细打量，指着体型只有家鼠一半大小的鼠类介绍道：「那是小口鼠，仙长怎样？」
    「承受不住药力。」
    「沙鼠如何？擅长钻洞，就是灵智稍显愚笨。」
    任青觉得这些鼠类大差不差，火行鼠童极为关键，将会在元始观内负责炼制丹器，其余四行鼠童几乎都是围绕着火行鼠童的。
    他目光掠过躁动不安的走兽，落在一处摊位上。
    摊主用细麻绳拴着不少蝙蝠，翅膀被捆得严实，蔫蔫地垂着，止步问询的几乎都是药店掌柜。
    蝙蝠本身是一味药材伏翼」，拉出的屎同样是药材夜明砂」。
    任青面露满意，火行遁术是靠着火光挪移，确实更加适合长有翅膀的鸟禽，蝙蝠同时也较为聪慧。
    鼠真人语气笃定，「仙长好眼力，弟子疏忽大意，确实一直未曾意识到，蝙蝠也是我们鼠类呢，不少地方都把蝙蝠唤作天鼠。」
    蛙仙君瞥了一眼鼠真人，生出几分佩服。
    多亏自己先一步拜入仙门，否则岂不是赖皮鼠。
    任青没纠结蝙蝠算不算鼠类，付出银钱把十几只蝙蝠包了起来。
    鼠真人接过蝙蝠，唤来鼠童让它们带回元始观，「仙长，五行鼠童俱全，仙门昌盛，万古永存！」
    「火丹泡水给蝙蝠服用，每隔一日增添几分药量，傍晚时分注意一点民居屋檐，尽快凑够两百只。」
    「弟子明白。」
    鼠真人一一传达给鼠童，亲眼见到元始观逐渐壮大，更加确信只要跟随仙长，谁言鼠类无大妖！
    明年的会试如果我们师兄弟一同参与，必然可以继续包揽三甲。
    将来岂不是有机会在殿试中面见妖皇？
    任青脚步微顿，目光隐晦的扫过四周。
    鼠真人立刻强压杂念，低声问道：「仙长，难道暗处有窥视？要不要呼唤鼠童搞清楚虚实。」
    「不用。」
    任青脚步不停，拐进巷弄朝着衙门而去。
    不久後。
    赶屍道人牵着两只毛色灰败的羊羔，嘴里高声喝。
    「羊子卖咯，小羊羔子卖咯！」
    羊羔走得踉踉跄跄，发出的声音也不像是牲畜。
    赶屍道人眉头紧锁，总觉得已经被任青察觉到，问题是阴屍道擅长敛息，自己又作为真仙。
    怎会被区区阴仙发现？
    「三河府处处透露着古怪，不知师兄弟何时到来。」
    他抚过胸口，附着脏器间的蜡油已经消失。
    目前遭遇的一切都显得莫名其妙，有人先前阻止自己出手，结果没过几日，又选择放任自己。
    城内局面也异常复杂，突然中断的玄仙晋升，妖修氏族一个个蠢蠢欲动，就连西域势力都有出没。
    所有势力统统围绕着——福生武馆。
    「古怪。」
    经过赶屍道人的观察，福生武馆没有任何阴仙以上的存在，偏偏真仙丹妖都不敢轻举妄动。
    他实在看不出，任青有什麽特殊之处。
    充其量不过是阴仙，外表没有丝毫异样，如同凡人，变相说明成仙之法没有修行到骨子里。
    但凡能在升仙教支脉成为真传弟子，哪个不是样貌非人。
    赶屍道人成仙後已经彻底沦为屍体，五脏六腑几乎腐烂殆尽，不过这才是几於道的体现。
    「我已经把消息都传递给阴屍道，目前师尊还没有反应。」
    他突然表情有异，接着从怀里取出一块墨玉牌紧贴额头，没想到师尊大阴屍竟然主动传念。
    「在——三河府——找到一个仙名元始的——阴仙。」
    大阴屍传念的信息短暂，却在赶屍道人心底生出惊涛骇浪。
    他猛地睁开眼睛，盯着任青拐入的巷弄口，师尊提到的元始，会不会就是福生武馆的那人？
    元始？
    好大的口气啊。
    赶屍道人把元始二字告知给同门，表情变得惊疑不定，从他们口中得知一个难以置信的消息。
    据说升仙教又有一名新的入室弟子，仙名元始，道行阴仙。
    「元始？此人身上到底有什麽隐秘？」
    赶屍道人呼吸粗重，入室弟子的身份连自己这个真仙都不敢想，结果阴仙堂而皇之的开创支脉。
    他一时间心乱如麻，想要搞清楚福生武馆的隐秘。
    大阴屍却只让自己等待同门到来。
    「如果我要深究，难免会引起师尊的不喜。」
    赶屍道人不知不觉走出集市，远远尾随任青一路来到衙门所在的街区，眼看後者就要迈入衙门内。
    「要不试探一下？说不定会有意外的发现。」
    正在此时。
    有一中年男人挡在前路，含笑看着赶屍道人，眉心红痣色泽仿佛染血，在不远处一动不动。
    然後又有一些身影围拢过来，无一例外全是眉心有红痣。
    赶屍道人愣在原地，心神变得恍惚。
    丝毫没有注意到，大黑天观音仿佛活了过来，正一步步走来。
    大黑天观音笑容依旧，不再是毫无灵智的模样，看向赶屍道人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满意。
    紧接着，最後一根手指缓缓收拢。
    「嘶。」
    赶屍道人倒吸一口凉气，意识恢复清明的瞬间环顾四周，凡人自顾自的行路，眉心哪里还有红痣，身魂内外也看不出半点异样。
    大黑天观音也不知去向，刚刚似乎只是一场幻觉。
    他有种莫名的饱腹感，舌尖微微泛苦。
    赶屍道人浑身被冷汗浸湿，精神变得极为疲惫，任青似乎也已经进入衙门，便打算换个地方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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