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8章 日子过得快，但根扎得深

    陈晚渔满意地笑了，把他的手放下来，又靠回他身上。
    小汤圆跳上沙发，趴在他们中间，把两个人隔开了一点。
    “你看它，非要插进来。“她说。
    “它吃醋了。”
    “狗还吃醋？”
    “什么都吃醋，你不知道？”
    她笑了，伸手挠了挠小汤圆的下巴。小汤圆眯起眼睛，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条亮线。
    日子就这么过着，不紧不慢的。
    ……
    晚上，厨房里，江澈在做饭，陈晚渔在旁边捣乱。
    “你别动那个。”江澈说道。
    “我就看看。”
    “你看可以，别碰。”
    “为什么？“
    “你上次碰了盐罐，放了三勺。“
    “那次是手抖。“
    “你手抖了三次。“
    “……意外。“
    他把她推到厨房门口：“去客厅等着。“
    “我不。“
    “去。“
    “就不。“
    他看了她一眼，放下锅铲，走过来，弯腰在她嘴边亲了一下。
    “现在去。“
    她脸一下就红了，愣了两秒，然后转身就走。
    “流氓！“
    “去客厅待着，乖。“
    她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心跳得有点快。
    小汤圆跳上来，歪着头看她。
    “看什么看，没见过脸红啊。“
    小汤圆喵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他端着菜出来了。
    “吃饭。“
    她走过去，看了看桌上的菜——清炒时蔬、红烧鱼、一碗汤。
    “今天做这么多？“
    “你不是说想吃鱼吗？“
    “我什么时候说的？“
    “你前天说的，说想吃鱼，但嫌刺多。“
    “……你连这个都记得？“
    “我把刺都挑了，你吃吧。“
    她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果然没有刺。
    “你怎么挑的？“
    “一根一根挑的。“
    “那得挑多久？“
    “还好，不久。“
    她看着他，他正低头喝汤，好像这件事根本不值一提。
    她忽然有点想哭，但忍住了，只是说：“你以后别挑了，我自己会挑。”
    “你挑不干净。“
    “那我学。“
    “行，你学，我教你。“
    她点点头，又夹了一块鱼肉。
    吃完饭，她要去洗碗，他不让。
    “你做的饭，我洗碗。“
    “不用，我来。“
    “说了我洗，你去歇着。“
    她没争过他，就坐在餐桌旁看他洗。
    他洗碗的样子很认真，袖子挽得高高的，水流冲在碗上，他一只手拿碗，一只手拿海绵，洗得很仔细。
    “江澈。“
    “嗯？“
    “你洗碗的样子也好看。“
    他手顿了一下，没回头：“你今天嘴是不是抹了蜜？”
    “没有，实话实说。”
    “那我谢谢你。”
    “不客气。”
    他洗完碗，把碗一个个放进碗柜里，然后擦干手，走过来。
    “走吧，出去走走？“
    “好。“
    他们换了鞋，下了楼。
    小区里的路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洒在路上。有几个邻居在遛狗，看见他们都打了个招呼。
    “江澈，陈晚渔，出去啊？“
    “嗯，散步。“
    “你们感情真好。“
    “还行。“他说。
    陈晚渔在旁边补了一句：“不是还行，是非常好。“
    邻居笑了，摆摆手走了。
    他们沿着小区的路慢慢走，路过那棵他们刚搬来时种的小树，现在已经长得很高了。
    “这棵树长得真快。“她说。
    “嗯，跟我们一样。“
    “什么意思？“
    “日子过得快，但根扎得深。”
    她看着那棵树，又看了看他。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
    “我教你了吗？”
    “你每天都在教我。”
    她笑了，挽着他的胳膊，继续往前走。
    夜风吹过来，凉凉的，但她一点都不觉得冷。
    因为他的手很热，一直握着她的，没松开过。
    ……
    回到家，洗完澡，两个人躺在床上。
    小汤圆照例跳上来，在他们中间趴下。
    “你今天挤我。“她对小汤圆说。
    小汤圆不动。
    “你听见没有？“
    小汤圆把头埋进尾巴里。
    “……你看它，装听不见。“
    江澈笑了，把小汤圆挪到床尾去。小汤圆不情愿地喵了一声，但还是去了。
    “好了，没人挤你了。“他说。
    “嗯。“
    她靠过来，枕在他胳膊上。
    “今天开心吗？“他问。
    “开心。“
    “为什么？“
    “因为你给我挑鱼刺。“
    “……就因为这个？“
    “还因为你亲我那一下。“
    他没说话，但耳朵红了。
    “你耳朵红了。“她说。
    “没有。“
    “有，我看见了。“
    “……灯暗你怎么看见的？“
    “我眼神好。“
    他翻了个身，把她搂进怀里：“睡吧，别闹了。“
    “我没闹。“
    “你在闹。“
    “我就说两句话。“
    “说完了吗？“
    “……说完了。“
    “那睡。“
    她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江澈。”
    “又怎么了？”
    “我爱你。”
    他愣了一下，然后手臂收紧了。
    “我也爱你。”
    “很爱很爱。”
    “比昨天多一点。”
    她笑了，闭上眼睛。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把灯关了。
    黑暗里，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慢慢地，慢慢地，都沉进了梦里。
    窗外的月亮很亮，跟那天海边的是同一个。
    小汤圆在床尾翻了个身，尾巴搭在被子上，也睡着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
    不轰轰烈烈，不惊天动地。
    但每一天，都是好日子。
    ……
    第二天。
    清晨，对于陈晚渔赖床的本事，江澈早已习以为常。
    闹钟响了三遍，她才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胡乱拍掉手机，翻个身又睡过去。
    江澈从厨房出来，把炒好的番茄鸡蛋面放在餐桌上，热气氤氲。他走回卧室，在床边蹲下来，轻轻拨开她脸上的碎发。
    “陈晚渔，赶紧起来，面要坨了。”
    “唔……再五分钟。”
    “你每次都说五分钟。”
    “那……再十分钟。”陈晚渔眼睛都没睁，声音闷在枕头里，带着点撒娇的尾音。
    江澈无奈地笑了，伸手把她连人带被子捞起来半坐着，把温度刚好的面碗递到她面前。
    “吃吧，我的小祖宗。”
    陈晚渔终于睁开一只眼，看了看面，又看了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