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三章 大厦崩塌，环保当行其道

    翌日，4月24号，美国墨西哥湾，路易斯安那州外海。
    四月末正是墨西哥湾渔汛最旺盛的时节，虾群、海鲈、红鲷鱼成群洄游，靠着这片海域，沿岸数万渔民赖以生存、养家餬口。
    天刚蒙蒙亮，数十艘当地渔民的小渔船准时驶出威尼斯小镇码头，这是海湾沿岸数十年不变的日常。
    出发的数十艘渔船中，已经56岁的汤姆·汉克斯正教自己19岁的儿子莱尔曼驾驶自家的老旧渔船。
    「记住，每次离港都要检查燃油余量、船底排水、缆绳固定、救生衣和VHF对讲机电量，近海看着平静，但海底暗流和阵风说来就来，新手最容易死在「觉得没事」上。」
    他出海捕鱼已有四十余年，从垂髫少年到两鬓斑白，见证过海域的潮起潮落，还经历过数次险象环生。
    与他一同出海的同龄人，有的永远留在了大海，有的已经子承父业，有的则是金盆洗手不干了。
    捕鱼是件苦差事，不仅风吹日晒，还有可能丢掉性命，虽说比种田的农民收入高一些，但依旧被华尔街的精英们归属在「红脖子」群体。
    「你来尝试驾驭它。」
    汤姆·汉克斯让开驾驶位置。
    由於马上就奔60岁，他的体力已经有点跟不上，趁着目前还能坚持，他也想早点把莱尔曼培养成可以独当一面的优秀捕鱼手和船长。
    莱尔曼来到驾驶位，逐一检查渔船的仪表盘数据。
    这艘渔船是汤姆·汉克斯15年前买的，纵使他平日里百般细心打理、勤於检修养护，奈何长年累月出海渔猎，海风暴晒不休，再加上海水盐分持续侵蚀锈蚀，船上不少机械配件与仪表盘早已老化严重，漆面剥落、表盘模糊。
    汤姆·汉克斯也做好了规划，等莱尔曼熟练掌控渔船，他就添一艘新渔船，自己开旧的渔船在附近海域渔猎，哪怕沉船，凭藉救生衣和救生浮漂也能安全回港。
    「挂低速档，慢推油门，船头摆正————」
    莱尔曼喃喃自语的同时，轻轻推动油门推杆，船外机低沉轰鸣一声，船体微微震颤，缓缓向前行驶。
    汤姆·汉克斯见莱尔曼的驾驶手法很生疏，直接按住其握着船舵的手背，纠正姿势道：「船舵轻打微调，不要一把死打，快艇重速度，渔船重稳、重控、重预判。」
    当莱尔曼慢慢掌握船舵後，汤姆·汉克斯松开手，指向船侧的trim升降调节键，讲解实操细节道：「速度起来之後，微微上调船，船抬太高，吃风耗油、船身发飘，压太低，船底拍浪、阻力巨大，调到船身平稳滑行、转速稳定、不跳不颠就是最标准的姿态。」
    「好的父亲。」
    莱尔曼一点点试着微调，能清晰感觉到船体的变化。
    原本轻微颠簸的船身瞬间变得顺滑平稳，破浪前行极其从容。
    「很好。」
    汤姆·汉克斯难得赞许一句，随後又说道：「我们渔民每次出海都是把脑袋绑在裤腰带上，要学会敬畏大海，还要学会看浪形知暗流，看云色知阵风，看水色知深浅————」
    莱尔曼一边仔细听，一边驾驶着渔船往目标海域行驶。
    10来分钟後，正在传授航海捕鱼经验的汤姆·汉克斯眉头微皱，自光从自己儿子莱尔曼身上移开，看向外面还略显昏暗的海面。
    「不对劲。」
    他使劲闻了闻味道。
    正在驾驶渔船的莱尔曼闻言，不解道：「什麽不对劲？是我犯错了吗？」
    「不是你的问题。」
    汤姆·汉克斯眉头紧锁，离开驾驶船舱，来到外面的甲板。
    当他抓住护栏往下看，只见一层层、一片片诡异的油花铺在海面，仿佛无边无际。
    本该清爽的海风，混入了一股刺鼻、沉闷的重油异味，极其古怪、让人胸闷。
    「这是————」
    汤姆·汉克斯隐约感觉到事情不妙，快步返回船舱。
    不等莱尔曼询问，他便一把拿起对讲机，调成公共频道道：「我是汤姆·汉克斯，我是汤姆·汉克斯，我这里遇到了成片的浮油，可能是原油，你们那边怎麽样？」
    不一会。
    有人通过对讲机回应。
    「你不说我还没注意，确实有成片成片的浮油，但感觉不像原油啊，没那麽黑，就一点点漂浮。」
    「我这边没有。」
    「什麽样子的？拍个照片，等回去让我们瞧瞧。」
    公共频道的渔船，有人同样遇到相似情况，也有人没遇到。
    「我已经拍下来了，等晚上回到港口让你们瞧瞧。」
    说完，汤姆·汉克斯关掉了对讲机，神情变得异常严肃。
    作为靠海吃饭的渔民，他不敢想近海被污染的後果。
    墨西哥湾有很多已探明的采油区，其中很多都在曾经的渔猎区，要说采油对海洋生态没影响就纯扯淡。
    也正因为有影响，靠墨西哥湾近海吃饭的渔民曾多次联合游行，这才逼迫一些位於渔猎区的油井关停，各大石油公司也远赴深海区域。
    「我们还要往前吗？」
    莱尔曼询问。
    「继续往前开。」汤姆·汉克斯语气变得异常严肃。
    又行驶了10分钟，海水变得越来越黑，刺鼻的味道透过窗户，钻入汤姆·汉克斯与莱尔曼鼻尖。
    越往深海区行驶，海面上漂浮的原油就越清晰可见。
    一开始只是油花，到後来演变成黑色油膜，再然後就是一团团黑色胶状油污，随波起伏。
    「停船。」
    汤姆·汉克斯说罢，便先行离开了船舱，来到甲板。
    这回那股气味更加刺鼻，是腥臭、腐烂的混杂气味。
    再仔细看海面，黑色浮油裹挟着大量翻白肚的小鱼，这明显是海底都被污染了。
    要是再仔细看，还能看见一具漂浮在海面的鸟类腐烂屍体，其翅膀沾满了粘稠的黑色原油。
    同样来到甲板的莱尔曼目睹这一切，顿时胃里翻腾，不仅是因为刺鼻的气味，还有海面骇人的场景。
    「呕」
    「呕」」
    连续乾呕数次後，莱尔曼也渐渐适应，他看向自己父亲汤姆·汉克斯道：「这貌似是原油泄漏污染了海面，我们应该怎麽办？」
    「上报，然後找媒体曝光！」
    汤姆·汉克斯拿出诺基亚，对准海面景象疯狂按快门键。
    虽说像素一般，但也能记录和发到媒体曝光。
    在拍照取证後，汤姆·汉克斯亲自驾驶渔船，又往深海方向行驶了一段，越是往深海区域行驶，浮油就越粘稠，死鱼就越多。
    不仅是汤姆·汉克斯一家发现，靠墨西哥湾吃饭的渔民，陆续发现了近海海域已经被污染。
    早上8点，大量摸黑早起的渔民折返港口，不同於其他人在码头骂骂咧咧，汤姆·汉克斯则是带着自己儿子莱尔曼来到报社爆料，并把自己拍摄的照片给记者看。
    「偶买噶！」
    记者罗莎琳·德拉快速翻动相册，虽然像素一般，但并不影响观看，她已经被照片场景震撼。
    「这是一起特大灾难！」
    「上帝保佑。」
    她做出祈祷手势。
    汤姆·汉克斯等她祷告完，提醒道：「如此严重的海域污染，海岸警卫队竟然没有察觉到，我严重怀疑他们被收买了，罗莎琳女士，墨西哥湾是我们渔民的命根子，恳求你将情况曝光，让上级部门进驻调查。」
    「我会的。」
    罗莎琳·德拉点头。
    随後，她拿出200美元，递给汤姆·汉克斯道：「这是爆料费，也请你允许我们报社使用你拍到的照片。」
    「我授权。」
    汤姆·汉克斯接过200美元。
    虽说照片像素一般，但内容还是很震撼的，特别是鸟类屍体腐烂的那张，其含义已不需要任何技巧。
    罗莎琳·德拉不确定待会报社能不能拍到类似的照片，索性花钱先买下来，避免不时之需。
    当越来越多的渔船折返港口，墨西哥湾沿海城市的本地报社都得知了海域出现异常情况，纷纷派遣快艇和直升机去探查。
    临近中午，在各家报社验证相关海域确有其事後，新闻开始铺天盖地席卷墨西哥湾沿海城市。
    《墨西哥湾突发大面积原油污染！近海渔场全面沦陷，源头究竟在哪里？！》
    《人间炼狱不为过，海岸警卫队集体失职，纳税人强烈抗议，彻查大面积原油泄漏原因！》
    《海湾生态面临灭顶之灾，万千渔民何去何从，谁又该担责？》
    《近海黑潮，人间末日，渔民收入谁来赔偿？》
    一条条本地新闻火速刷屏，瞬间引爆美国南部各州舆论。
    渐渐地，舆论范围扩散至网际网路，大量海洋被原油污染的照片开始在网上疯传，仅用了不到半小时就登上了全美热搜榜。
    [卡斯宾·蒙哥马利]（美国）：天啊，这简直就是灾难，希望海底小动物都能平安。
    [埃德蒙·韦斯]（美国）：我认为现在必须要搞清楚一件事情，漂浮在海面的原油究竟是天灾还是人祸，如果是人祸，必须要赔偿！
    [罗伊斯·达文]（美国）：没错，墨西哥湾的海事警卫队必须给出明确答案，到底是天灾所致，还是人祸所致，我们需要真相！
    [菲利克斯·罗梅罗]（美国）：作为石油开采行业的业内人士，这等级别的原油泄漏就不可能是天灾，99%是人祸，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及时封堵漏油点。
    [布莱斯·哈蒙德]（美国）：joker先生在几天前转发了一条墨西哥湾的事故新闻，好像是MC252油田的钻井平台发生了事故，英国石油公司说每日漏油量就1000桶，会不会是瞒报了具体数字。
    当「布莱斯·哈蒙德」的评论发出後，宛如无头苍蝇，恳求调查清楚真相的网民纷纷点进张扬的推特，找到了那条转发事故推文。
    一时间。
    无数新评论刷出。
    [内森·萨默斯]（美国）：我的天啊，joker先生这双眼睛究竟看到了多远？难不成他早就知道泄漏的原油会覆盖墨西哥湾近海？
    [赞恩·莱德]（美国）：愿这片海洋得以安然无恙？他似乎早就知道这起事故会污染近海。
    [科尔宾·鲍温]（美国）：如果joker先生早就知道事故内幕，那他就是间接污染墨西哥湾的凶手，这个该死的家伙！
    欧美从不缺极端群体，甚至有人就因为吃了一口肉，便被素食主义者当街枪杀。
    张扬的转发，也让一些极端环保主义者盯上，认为张扬知而不报，就是间接的凶手。
    除了网上指责张扬外，他们又翻找近期墨西哥湾有没有其他事故，想要顺藤摸瓜，弄清楚墨西哥湾海域存在哪些可能的漏油点。
    当他们找了一圈，发现近一个月内，只有英国石油公司开采的MC252油田有过事故报导。
    刹那间。
    事故范围被快速缩小。
    虽然没查清楚到底是不是MC252油田事故泄漏的原油，但极端环保群体已经秉承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心态，攻陷了英国石油公司官方推特帐号的评论区。
    [凯莱布·万斯]（美国）：愿病魔战胜英国石油公司的所有人，你们这群刽子手，畜生！
    [恩·斯莱特]（美国）：英国石油公司的所有人都去死，以後谁买了它家的石油，我抵制到底！
    [埃兹拉·维德]（美国）：狗日的资本家为了赚钱，竟然连地球都不顾了，我法克你们妈的！
    当美国极端环保主义者发起冲锋时，欧洲网友也通过热搜和各种辱骂言论，得知了墨西哥湾的现状。
    欧洲什麽最多？
    不是钱，而是环保极端群体。
    经过十年夜以继日的宣传，「环保」二字早就刻进了欧洲一代人的DNA，特别是20岁左右的年轻群体，环保概念已经贯穿了他们的三观，形成了一种「正确」的观念。
    也正因如此，当美国网友攻陷英国石油公司官号评论区，欧美网友不仅没维护这家欧洲的巨无霸，还一致落井下石，连辩解的人都没有。
    最恐怖的是，仅不到半小时，英国石油公司的伦敦总部门前，就出现了环保组织群体抗议。
    墨西哥湾最近一个月就发生了一起事故，哪怕美国官方还没发文定性，但环保组织就已经认定是英国石油公司所致。
    英国石油公司职工看着门外越聚越多的环保人士，根本不敢下班，生怕出去就挨打。
    而在另一边。
    美国，麻萨诸塞州，波士顿。
    哈佛大学本部。
    校级联合社团办公楼。
    美国青年大学生生态保护联盟主席艾薇·阿莉安娜在了解到墨西哥湾发生严重漏
    油事故後，第一时间让休斯顿大学的学生前往调查。
    由於前段时间，有匿名人士捐赠了大笔资金，美国青年大学生生态保护联盟的调研团队相当硬核，直接搭乘直升机前往，顺带拍摄鸟瞰视角的照片。
    当直升机来到MC252油田事故核心区域，下方正在工作的作业船、工程船被尽数拍下。
    「是这里了，全部拍下来！」
    「可恶的资本，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英国石油公司明明对外说是每日漏油1000桶，现在整片海域都被染黑，何止1000桶，怕是1万桶都有了！」
    「这是罪证，都拍下来！」
    「我们必须行动！」
    乘坐直升机调研的学生义愤填膺，他们完全没想到事故竟然严重到这种地步，哪怕他们身处高空，都看不见大海有一丝蓝色，都被黑色的原油覆盖住海面。
    盘旋的直升机也吸引了下方人员的注意，当情况汇报给英国石油公司事故最高指挥官西拉斯·哈灵顿，他瞬间心乱如麻。
    补救？
    已经彻底晚了！
    事件一旦被曝光，等待英国石油公司的赔偿肯定是天文数字。
    或许连西拉斯·哈灵顿也没预想到，MC252油田事故漏油量能上升到2万桶/天。
    是的！
    已经2万桶/天！
    这什麽概念？
    现在一桶原油的价格是85美元左右，2万桶就是170万美元。
    一天损失170万美元暂且不提，就单论後续事态进一步恶化，谁敢保证不会来到3万桶/天？
    由於事情已经引发舆论，休斯顿的海岸警卫队也不敢再包庇，立即公事公办，派船前往事故海域。
    不仅是海岸警卫队，还有矿产管理局、美国环保署、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等官方陆续下场，派遣船只或直升机前往调查。
    其中美国环保署最为严格，在明确海域被高度污染那刻起，就带着检查化学分散剂的仪器，分别检查了近海和深海的残留。
    当然了。
    它们也收到了神秘经费。
    这笔经费不是来自张扬，而是来自英国石油公司的死对头们。
    对於壳牌、埃克森美孚等同行企业而言，如果能把英国石油公司「打残」，那它们就可以顺理成章，接管对方的油田。
    舆论能这麽快扩散，美国官方部门行动如此迅速，离不开这些石油公司在幕後推动。
    然而这些石油公司的决策层不会想到，它们看中的是英国石油公司的深海油田，而远在华国港岛的张扬，则是在操盘整片墨西哥湾油田。
    华国文化，博大精深，「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敌国破，谋臣亡」这句话，能够让欧美的资本家学一辈子。
    英国伦敦。
    哪怕时间已是凌晨，英国石油公司总部大楼前依旧围满了人，他们手持抗议牌，对着负责维护现场秩序的警察发泄着愤怒。
    「刽子手！」
    「杀人魔！」
    「你们伤害了地球！」
    「环保无小事，我们需要你们立马抢险，封堵漏油点！」
    「请把蓝色还给海洋！」
    英国石油公司门前的这幕，已经被彭博社、法新社等媒体报导，影响被进一步扩大。
    而此时的英国石油公司CEO托尼·海沃德，正在荷兰首都阿姆斯特丹，与荷兰皇家壳牌石油公司CEO彼得·沃瑟商谈条件。
    为了见到彼得·沃瑟，他甚至请了英国高层出面。
    「工程船我们也有用，一般情况下，是不能二次外租的，但如果英国石油公司急用，倒是可以谈谈。」彼得·沃瑟淡笑道。
    「你们想要什麽？」
    托尼·海沃德询问。
    「MC252油田，还有Thunder Horse油田和Mad Dog油田————
    ，「不可能！」
    彼得·沃瑟话音未落，便被托尼·海沃德严厉拒绝。
    他怒目圆睁，死死盯着彼得·沃瑟，咬牙道：「趁火打劫也要有个度，几艘破船就想拿走那麽多油田，你觉得我们好欺负是吗？」
    「那就没得谈了。」彼得·沃瑟耸了耸肩，满脸无所谓。
    趁火打劫，这都多少年的老传统了？
    下雨天，卖伞的都知道多卖几块钱呢，现在英国石油公司火烧眉毛，不趁火打劫，岂不是不尊重传统文化？
    看着彼得·沃瑟一脸无所谓的神态，托尼·海沃德真想一枪崩了对方，但他还是克制住了，沉声道：「ThunderHorse油田有得谈，MadDog油田也可以给你们，但MC252油田没得商量！」
    「你觉得我是和你谈条件？」
    彼得·沃瑟冷笑。
    不等托尼·海沃德开口，他又说道：「我是拿你们的油田，帮你们办事，得想清楚现在外面有多少家石油公司盼着你们死，好好想想。」
    说话时，彼得·沃瑟用食指敲了敲自己的鬓角位置，示意托尼·海沃德多动动脑子。
    就在英国石油公司和荷兰皇家壳牌石油公司CE0商议条件时，美国各大城市的街头出现了一件怪事，那就是流浪汉都开始大谈环保，甚至在自己乞讨的牌子旁边，又新立了一张保护环境的文字宣传牌。
    巡逻的警察、路过的社会精英看见这幕，都不由得蹦出一个想法：这盛世如欧美所愿，连街边的流浪汉都开始关心地球环境了。
    而美国环保署经过时深入调查，也於美国时间的凌晨，发布了一篇定性报告。
    内容很简单，除了点名英国石油公司的MC252油田是漏油点外，还发布了化学分散剂毒性报告，认为英国石油公司不仅隐瞒了漏油量，还使用了大量化学分散剂去掩盖。
    刹那间。
    所有矛头剑指英国石油公司。
    因为时差缘故，伦敦的环保人士熬了个通宵，原本已经精疲力尽，但当定性报告一出，疲惫的环保人士瞬间像打了鸡血，再次高声抗议，有人甚至开始向英国石油公司的总部大楼扔石头和自制的燃烧物。
    事态的进一步升级，相关内容在推特和油管疯狂传播，这也让美国青年大学生生态保护联盟主席艾薇·阿莉安娜嗅到了成名的契机。
    没有一刻迟疑，她连夜组织人手，准备从下周开始就罢学抗议。